《仙气》永往值钱

5、第005章，仙王星 凌霄眼中迸

　　凌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没错！黄芒凝实，这正是灵气境的斗气颜色，你已经是灵气境了！"
　　可随即，凌霄的眉头渐渐蹙起："等等..."他绕着李当心缓缓踱步："武道修行讲究循序渐进，炼气、真气、灵气三大境界环环相扣。你刚才还是炼气境，怎会一下子就到了灵气境？不应该是先入真气境吗？"
　　李当心正帮凌霄解除了缚龙索，听到他的疑问，微微愣了楞，脑海中突然闪过十几年前那个雨夜——方大爷将油纸伞倾向他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被雨水淋得透湿。
　　"小崽子，"老人沙哑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等你十八岁那天，老头子送你份大礼。"当时他只当是句玩笑，此刻却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那所谓的大礼，难道就是此时的这跃境突破？李当心忽然觉得鼻腔发酸，原来方大爷早就在他丹田里种下了这场造化。
　　不过此时，李当心并未被喜悦冲昏脑袋。刚才这么大的动静，不知落入了多少人的眼里，包括那钱夫人，说不定很快就会循着异象赶来。她是御气境强者，自己纵使踏入灵气境，依然差距太大。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
　　李当心小心翼翼地俯身拾起地上两条断裂的缚龙索，避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然后拉着凌霄掉转回头，展开身形，朝城门相反的方向遁去。
　　就在李当心和凌霄刚刚遁走几息之后，姜道离和陈怜卿已然抵达现场。姜道离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他能感应到空气中一缕尚未散尽的斗气余韵，若有所思道：“刚才那道金光就是源于此处，看来我们来迟了半步，那跃境突破之人已经离开。”
　　陈怜卿望着不远处的城门，若有所思地道："师伯，若那破镜之人便是李当心，他们方才定是急于逃出城去，却不想在这城门口附近竟然突破了。如今..."她目光投向城外方向，"恐怕已然离城而去，我们是否要追出城去查探？"
　　姜道离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地望向城门方向："走，出城一探。老夫预感，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那李当心。"他捋了捋长须，沉声道："若真如此，他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照临诀》传人。"
　　话音刚落，二人已如惊鸿般掠向城门之外。就在他们离去之际，此地又陆续现出数道身影，皆是感应到破镜异象赶来的强者。这些人或驻足探查，或低声交谈，最终又都如浮云般散去。
　　自此，这位百年来继七年前白灵犀之后，第二位跃境突破的神秘武者，其真实身份便暂时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
　　李当心与凌霄反向疾驰，二人脱开缚龙索的束缚后，周身斗气激荡，遁速陡增。尤其李当心已臻达灵气境，携着凌霄疾速飞掠，转瞬间便遁出数十里地。
　　凌霄虽得李当心助力，终究只是炼气境修为，这般疾驰之下已是大汗淋漓，气息紊乱。他胸口剧烈起伏，脚步渐渐虚浮，显然后力不继。
　　李当心见状立即收住身形，扶着凌霄在一处屋檐阴影下暂歇。他凝神环顾四周，沉声道："虽然那婆娘暂时没有追上来，但如果我们留在城里，以她御气境的修为，迟早能找到我们，我们还是得尽快出城。”
　　凌霄以袖拭汗，气息稍定后指向西边："既如此......我们不如从西门出城？"
　　李当心略作思索后摇头道："那婆娘心思剔透，若在城东搜寻无果，定会料到我们反向而行。北门虽通山林便于藏身，却也可能会在她预料之中。"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如反其道而行，取道南门，她断不会想到，我们偏要走这最不可能选择的路。"
　　夜风掠过巷陌，将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凌霄闻言一怔，随即会意，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最危险处，往往最是安全！"
　　二人相视一笑，当即折转方向。李当心袖袍一振，斗气暗涌间已带着凌霄踏上一处飞檐。但见两道身影在月色中几个起落，向城南而去。
　　此时陶溪城东门外，姜道离与陈怜卿已将方圆十里搜了个遍，却始终未见半点踪迹。陈怜卿蹙起秀眉，忍不住问道："师伯，《照临诀》传人，当真会是李当心那小贼？"她的声音里仍透着几分迟疑。
　　姜道离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怜卿，你在钱府潜伏一载有余，以钱四海侍妾身份暗中查访城中少年，前后筛查数十人。唯有这李当心，在多项要素上都与那《照临诀》传人特征吻合。"
　　他顿了顿，袖中枯瘦的手指微微收紧，"只有他体内气种与境界尚有出入。但若方才那破境之人就是他，那么一切就吻合了，他就必然是《照临诀》的传人。"
　　陈怜卿朱唇轻抿，素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师伯，可若...若刚才那跃境突破之人并不是他呢？"
　　姜道离负手而立，仰首凝视着天穹上那颗若隐若现的星辰。夜风拂动他灰白的须发，声音低沉如古井："怜卿，老夫追寻这颗仙王星已经十二载了。自从百年前仙王星随方照临一同陨落，直到十二年前，这颗星辰竟重现天际，虽然很微弱。"
　　姜道离眼中泛起追忆之色："循星象指引，老夫赶到那个边陲村落时，只见焦土残垣，村庄已被摧毁殆尽。"他喉头滚动了一下，"老夫多方查核方才得知，那村中竟有一六岁稚童，九死一生，逃了出去。"
　　陈怜卿轻移莲步，月光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投下淡淡清辉："此后这颗仙王星不断移转，师伯便踏遍千山万水一直追寻。直至一年前..."她抬手指向上方的星空，"这颗星终于在此停驻。师伯特派弟子来此，暗中查访年约十八岁的少年郎君。"
　　夜风骤起，吹动二人衣袂，那颗孤星在云层间忽明忽暗，似在诉说某个未解的谜题。
　　姜道离忽然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百年沧桑。他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月光下可见肌肤上密布着诡异的龟裂纹路——那是天机反噬的痕迹。
　　"老夫这一生..."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似从肺腑中挤出，"为窥星象玄机，以至于折寿多年，如今这副残躯，已经时日无多。"
　　夜风呜咽，吹动他破碎的衣袍。姜道离仰望着那颗明灭不定的仙王星，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唯有那《照临诀》可助我寻得一线生机。老夫这次强烈预感，这李当心应当就是《照临诀》的传人，老夫的机缘只怕就系于此子之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