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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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经理似乎早有预料，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些声音，脸上换上一种“你知我知”的表情：“高经理，这孩子……情况有点特殊。爸妈早些年离了，没人管。就是……云哥，云建军的闺女。你见过的，云哥。这孩子现在没地方去，年纪又卡在这儿。我想着，在咱们这儿，好歹是部队的地方，安全，规矩，比她在外面瞎混强。也算……帮云哥一个忙。”
“云哥的女儿？” 高经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惊讶，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那个云哥？在那边……” 她显然对云建军有印象。
“对，就他！还能有谁。” 肖经理肯定地点头，又补充道，“今天是孩子她薛姨，薛平给送过来的。”
高经理的目光再次落到云静雯身上，这一次，审视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她沉默了几秒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终于，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无奈的慨叹：“行吧……我明白了。是挺不容易的，怎么着也算，退伍军人家属了。”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通融的理由，“那就先留下吧，观察看看。不过话先说前头，该干的活一样不能少，规矩也得守。”
肖经理脸上马上堆满笑容，连声道：“那是自然！高经理您最是心善明白人！这孩子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客套话就别说了，” 高经理摆摆手，恢复了干练的语气，“薛平还在外面？”
“在呢，在后门等着。”
“那你让她把孩子的日常用品什么的送进来吧，办完入职就直接住宿舍了。” 肖经理应了声，又对云静雯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经理和云静雯。高经理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吧。”
云静雯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高经理打量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更多与她爸爸的样貌的相似处，但最终只是问：“对你爸爸，熟悉吗？”
云静雯迎着她的目光，摇了摇头，回答得清晰而简单：“不熟悉。我刚到京都没多久，没见过几次。”
这个答案让高经理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会听到如此直白而疏离的回答。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钱领班，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放下电话，她对云静雯说：“你父亲……前几年，工作上算是帮过我和老肖一点小忙。你安心在这儿待着吧，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难处，可以来找我。”
“明白，高经理。” 云静雯点头。
敲门声响起。
“进。”
一个约莫三十五岁左右、扎着利落马尾、穿着宾馆制服的女子走了进来，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高经理，您找我？”
“钱领班，这是新来的客房服务员，云静雯。” 高经理介绍道，“她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懂。你亲自带着她，分到你那一组，多教导着点，从最基本的开始教。”
钱领班飞快地扫了云静雯一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应声道：“高经理放心，我一定亲自带，让她跟我一组。那我这就带她去办入职，领物资，安排宿舍？”
“去吧。”
云静雯站起身，对高经理微微颔首，跟着钱领班走出了办公室。
入职手续简单到近乎潦草——填了一张表格，出示身份证，签了个名。接着去后勤仓库领了两套新的淡蓝色服务员制服、一双黑色皮鞋、以及基本的洗漱用品。钱领班话不多，但办事利索，很快带着她穿过员工通道，走向位于五楼的宿舍。
宿舍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钱领班推开门，里面是间不大的四人间，靠墙摆着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中间是两张拼在一起的旧书桌。房间收拾得还算整洁，空气中飘着护肤品和潮湿毛巾混合的味道。其中三个铺位已经有人使用，被褥颜色各异，床栏上挂着零碎物品。唯一空着的是靠门一张床的上铺。
“就这儿了，” 钱领班指了指那个上铺，“空着的上铺是你的。这边这个抽屉和桌子的一角你可以用。其他都是别人的东西，别乱动。” 她语速很快，“今天你先不用干什么，熟悉熟悉环境，收拾收拾东西。这屋另外三个人，都是客房部的。宿舍组长是秦丽，睡你对面的下铺。她明天早班会带你报道上岗。我今天还有事，你先自己待着，别在宾馆里乱跑，尤其别去客用区域，明白吗？”
“明白了，钱领班。” 云静雯应道。
钱领班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匆匆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云静雯将领来的东西放在属于自己的那个空荡荡的床铺上，环视着这个比家里阳台角落稍大、但即将容纳四个陌生人的空间。还没来得及铺床，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是肖经理，他手里提着云静雯来京都时拿的行李袋，还有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些水果零食。“静雯啊，”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这是你薛姨带给你的。她不好进来，我就给你拿上来了。缺什么少什么，回头再让她给你送。好好干，啊！有事儿……可以跟肖叔叔说。” 他的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但依旧带着那种保持距离的客气。
“谢谢肖叔叔。” 云静雯接过东西。
“行，那你收拾吧，我先忙去了。” 肖经理也转身离开了。
五楼的走廊重归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器嗡鸣声。云静雯关上门，将行李袋里的几件简单衣物拿出来，放进属于自己的那个柜子里。又把那个装着苹果、饼干和几包廉价零食的塑料袋放在桌子角落。
新的开始悄悄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