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柯学的Boss直聘》七方十齐

5、第 5 章

　　离开毛利侦探事务所，间宫海央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前往嫌疑人之一租住公寓所在的杯户町三丁目。

　　正如她之前所说，她的目标不是协助警方抓捕犯人，而是保证弟弟下周在国立竞技场的友谊赛能够如期举行——这一点，与警方的办案目标存在本质冲突。
　　举例来说，如果在友谊赛进行途中，犯人突然通知警方，必须按他的要求踢比赛，否则他就引爆体育馆里的炸弹，那么体育馆里的所有观众就沦为他手里的人质，弟弟回国的第一场比赛将不得不踢假赛。

　　工藤新一有案必破是没错，但按剧场版的套路，破案过程中往往要发生大量代价，推动犯人最后心理崩溃，认罪自首，她很怕弟弟的比赛成为那个代价，全依赖警方和工藤新一肯定不行。
　　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提议的“把嫌疑人集中到深山里”只是敷衍警方的缓兵之计，按照她对犯人的心理侧写，这是个手里拥有大量炸弹，心理状态处于挫败后激化期的危险犯人，越快抓到越好，需要警察不能采用的激进一些的手段。

　　工藤新一圈出的嫌疑人名单一共包含七个人，排除工藤新一和她自己之后，还剩五个人。
　　其中两个分别是同一家电视台的体育情报局部长与摄影记者，被怀疑的作案动机类似“搞个大新闻”，也有些别的疑点，不过被间宫海央直接排除，因为她要找的不是东都足球场爆炸案的犯人，而是可能在下周弟弟比赛上制造爆炸的人。足球场要是天天爆炸，未来谁还敢去看足球，纯属砸自己饭碗，收视率别想要了，所以电视台的两位不是她的目标。
　　毛利小五郎怀疑的人也先排除，而且那个人被查到的动机更牵强，可以压后处理。

　　最后剩下的二选一名单，分别是工厂主本浦圭一郎和曾经被称为“奇迹的单前锋”的中冈一雅。
　　前者在米花运动公园活动那天，特意去见毛利小五郎，请他看了自己今年过世的儿子踢球的照片，但没有给理由，只说希望让他看看儿子曾经活着的证明。
　　后者曾在国立竞技场的全国高等学校足球选手权大会踢出过制胜的一球，本来要加入东京spirit队，结果骑车发生车祸，就此断绝职业足球道路，去南美散心，今年才刚回国。

　　乍看起来，怨恨毛利且于近期表现出来的是本浦圭一郎，症结与今年过世的爱踢球的儿子有关，中冈一雅则与毛利没有交集。

　　然而足球和一般的体育活动不一样，一个人练习很难进步，要么在俱乐部踢，要么在学校社团踢，要么是住得近约在附近的足球场踢。
　　中冈一雅的高中学校地址离本浦圭一郎家附近的足球场只隔了两条街，时间、空间都重合，两人很可能有教学关系，那么对毛利小五郎的怨恨也就由这个孩子传导到中冈一雅身上，甚至不排除本浦圭一郎和中冈一雅合谋，一个提供材料，一个付出行动，剩下就是寻找物证支撑推论。

　　“大泷先生，您好。我是之前联系过您的间宫海央。是的，RTI的间宫。您今天有空吗？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好的，没问题，时间我看看，一小时后可以吗？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感激不尽。”

　　挂完电话，她向车窗外看了看，转向司机：“司机师傅，请先带我去前面的百货公司，等我买盒羊羹，几分钟就好。”

　　准备好上门的伴手礼，让司机带着在目的地附近绕了一通，记下所有街道出入口与邻近车站位置，间宫海央下车，拜访住在杯户町三丁目的町内会会长打探情报。

　　所谓町内会，通常以几个街道或小的社区为单位，是社会最末端的民间自治组织，成员以退休老人为主。
　　在熟人社会的日本，退休老人约等于朝阳群众，连邻居几点拉窗帘都知道，作息时间又和年轻人不太一样，反而比嫌疑人邻近的住户更容易观察到一些反常行为。在锁定嫌疑人又知道作案手法的前提下，很容易问出主动回忆中被遗漏的细节。

　　间宫海央在大泷会长的介绍下又认识了几位町内会成员，通过沟通，得知中冈一雅常常背着一只黑色单肩足球包，大晚上自己去练球。足球包要容纳足球、水瓶、替换衣物，容量极大。炸弹的藏匿点就在他这间公寓的可能性很大，由他自己使用足球包携带出去，运输到目标地点，再自己安装。
　　这时，她脑海中像是突然按下什么开关，响起一个提示。

　　姓名：间宫海央
　　当前职业：【法务综合研究所（RTI）·刑事政策部·研究官】
　　当前案件：【东都体育馆爆炸案】
　　新录入印象：【行为分析师LV.3】、【情报屋LV.5】、【谈判专家LV.1】(重复获取印象，已自动合并为等级)
　　信息差鉴定：>180%，极大成功
　　奖励技能卡：【心理操控】

　　想起来了……
　　她好像是个超能力者，有个考公以后根本用不上的转职系统，效果是如果剧情角色对她产生某种印象，她就能收到对应岗位的招募邀请，以及相应的技能卡。
　　印象必须在犯罪事件中建立，日常生活中的印象不行。

　　之所以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是因为出发去毛利侦探事务所之前，她对自己使用了以前任务得到的【催眠】技能，让自己忘记拥有系统这件事，靠线索和逻辑接近真相。解除催眠的条件是系统完成案件结算。

　　比较奇怪的是这个信息差鉴定值。
　　她一直以为信息差的上限是100%，达成条件是剧情角色对她使用技能卡毫无察觉，忽视她身上所有的疑点，发自内心无条件相信她的话。对多名剧情角色留下印象，分数会平均而非累加。为什么能判定出180%这种分值……

　　对了，信息差——

　　想不通的事暂且放下。间宫海央从包袋隔层里翻出设置成静音状态的手机，迷你单色屏幕上，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的提示格外醒目。

　　这么多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间宫海央解锁手机，快速翻了一遍，大部分来自刚加上联系方式的工藤新一，还有两个未知号码。短信本来应该是一长条，超出传输字数限制，被运营商切割成了五段发送。

　　恰逢此时，又一通电话打来，来电号码显示是联系人工藤新一。

　　间宫海央指尖顿了顿，按下接听键。

　　“间宫小姐，你现在在哪里？”

　　间宫海央走到信号更好的窗边，调小手机音量，用手掌拢住麦克风孔，凑近回答：“在杯户町购物中心，有什么事吗，工藤君？”

　　对面沉默片刻，语气无奈：“间宫小姐，我发给你的短信你一定还没看。我和松田警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最多三十，不，二十分钟就到，能在购物中心等我们吗？”

　　没等她回答，听筒里传来更低沉的声音：“跟她说那些没用，手机给我。”

　　间宫海央眨了下眼睛，就听见听筒对面换了个人，压迫力骤增：“东都体育馆电子显示板背后至少安装了二十四枚定时引爆的塑性炸药，远远超出炸断主要结构连接点所需要的数量，一瞬间就让电子显示板后的钢筋全部断裂，砸向观众席。敢这么挥霍炸药的犯人，手里多半有大量库存，报给公安立刻会被接管。”
　　他停顿一下，用轻松的态度说着犀利的话：“你不想和公安警察打交道，对吧。”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
　　间宫海央睁大眼睛，下意识拉远听筒看了眼手机。没有视频通话的时代，这样做当然只能看到连文字都是像素块的迷你屏幕，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她缓缓吸了口气，拉回听筒不确定地发问：“松田警官，你这是在威胁普通市民吗？”

　　“普通市民可不会追着炸弹犯跑。”
　　不是工藤新一那种焦急、关心，也不含对她的责备、讽刺，甚至并不强硬，他仅仅用简洁干练的语言说话，让人感觉浪费他的时间似乎是一种罪过，“少装傻，报位置。”

　　#

　　“我说，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这是车里，我总不能长翅膀飞出去。”

　　几乎在间宫海央上车的同时，工藤新一丝滑地从副驾驶切换到后座，能看出日后柯南熟练蹭车的影子。

　　“抱歉，是松田警官让我这么做的。”
　　工藤新一在她旁边坐好，探身一拉一摁，为她系上安全带，随后隔着袖子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我记得工藤君不是听话的性格。”

　　“我发现间宫小姐比较吃松田警官这一套，正在认真学习。”

　　“学他越来越刑吗……”
　　间宫海央叹了口气，卸下力道，放任身体陷进后座座椅，“既然都追到这了，我看松田警官也是不准备下班，直接去国立竞技场吧。我有熟人，可以带我们进设备室，比起用警察手帐要求工作人员配合，这样不容易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