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车内。
工藤新一左手一拉，为自己系上安全带，右手一点也不见外地越过主驾驶位，从车门侧边储物槽里抽出纸质地图，快速翻看起来。
这年代车载GPS还没普及，开放给民用的GPS精度也低，大部分司机还是以记忆路线为主，纸质地图为辅在开车。工藤新一知道能开过去的路，但不知道开过去最快的路，只能查纸质地图。密密麻麻的街道线条在眼前晃动，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指尖顺着杯户町的路线快速滑动。
“找到了！松田警官，我们去这里！”
“我知道。”
工藤新一握着手机反复拨打号码，总是进入语音留言模式，无人接听。
踩紧油门，盯着道路前方一路超车的松田脸色变得更差。电话不通的忙音，和记忆中某道声音重合，在脑海里形成了令人烦躁的回响。某个路口，被迫停下来等红灯期间，他握拳砸了一下方向盘：
“一个两个都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混身一点锻炼痕迹都没有，握力还不如一只猫，怎么敢一个人去！”
工藤新一也很焦急，但他习惯了随时保持大脑运转，下意识接话：“猫有握力？”
“她也没有。”
喂喂……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说冷笑话？工藤新一有点无语，侧头看向松田阵平：“松田警官的格斗技巧是从小练的吧？”
“不是每个人都会配合你玩侦探游戏。”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回前方。绿灯亮起，他迅速挂挡，车子再次疾驰而出。
“不是侦探也能知道，松田警官这么说话还能活到现在，怎么也该是格斗专家了。”
“我从小打架没输过。”
“不是夸你的意思。”
又拨打了一次间宫海央的号码，还是进入语音留言模式，工藤新一收起手机。
电话不通，地点没到，再着急也没用。
他叠好地图，放回车门储物槽，向松田阵平套话：“松田警官怎么知道间宫小姐会一个人去见嫌疑人？”
他对自己的推理非常自信，先于事务所里所有人发现异常，而这位松田警官没等他说位置就在往他推理的方位开，说明两人的结论一致，他很好奇这位警官的逻辑链条是否也和他一致。
松田阵平瞥他一眼，沉默片刻，开口：“我有个朋友，去年目击到她和一个诈骗团伙的骨干碰面。”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竟然回答了！”
“不回答你也会去骚扰别人，与其那样，还不如我们先交换情报。”松田阵平想摸烟盒，但看一眼副驾驶上的未成年人，他啧了一声，打消念头，屈起手指敲敲方向盘，“不久之后那个诈骗团伙落网，供述里没提到她，那次碰面只是一场巧合。后来又有一次，她约人见面的餐厅撞上‘麻取’搜查，她自己爽约没去，对方差点变成嫌疑人被押走。”
所谓麻取，全称麻药取缔官，是一种特别司法警察，不归警察厅管，而在厚生劳动省下，专查违禁化学药品。
麻取是日本法律中唯一明确授权可以采取“诱饵搜查”的警察，可以假扮成买家与毒.贩接触，伪装经验丰富，搜查行动的保密性与突击性也极高，协助参与搜查行动的地方警察往往仅在行动前几小时才被通知集合，连目的地都不知道就被一车拉走。
在整个警察厅系统中，也只有公安警察的搜查行动能保密到这个级别。
能从这种搜查下及时脱身……
工藤新一看看他，犹豫着试探：“松田警官，你说的这两次经历是不是都属于你自己？你不会真是公安警察吧？”
“怎么可能啊？”
松田的语气瞬间变差，他不耐烦地扯了扯衬衫领口，“因为权力太大，容易失控，公安部选人的时候反而更倾向于那些性格一板一眼的家伙——我是这么猜的。”
口袋里的手机，一上午都很安静，发出去的短信还没收到回音。
真正去公安部的那两人，现在在忙些什么呢？
毕竟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这样的思绪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又聚焦到现实：“没有证据支持，嫌疑就和厄运一样，只是一种把人拖入糟糕处境的概率而已，什么都说明不了。”
黄灯亮起。
等待中的引擎沉闷低鸣。
“但要是有人总被卷进麻烦，又不想牵连别人，还看不起专业人士，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养成这种单独行动的臭毛病，让人看了就火大。”
绿灯通行。
一道黑色车影如流星般飞了出去。
“现在该说说你的发现了，小侦探。”
被认可的人认可侦探身份，第一次真正参与破案的国中生微微脸红。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后来回想，间宫小姐一次也没问过毛利叔叔的事，这很奇怪。”
“松田警官，你还记得吗，间宫小姐做犯罪画像的时候说，犯人针对性地恨毛利叔叔，无差别地恨东京spirit队球迷，这和我们一开始的判断是一样的。之所以放弃前一条线，是因为毛利叔叔说，他想不起来有什么事能让人又恨他又恨东京spirit队球迷。我和目暮警官都很了解毛利叔叔，知道他经常醉醺醺的，很多记忆不可靠。但间宫小姐不知道，她为什么问都不问毛利叔叔？”
“而且，我称呼毛利叔叔的女儿，从来都只是叫兰，兰身边的人也都是这样。我今天特意让兰不要出面，事务所里也没有兰的照片，如果只是那天在米花运动公园见过一面，她没理由认定兰是毛利叔叔的女儿。”
松田阵平挑眉：“你父母都是名人，她看过你父亲的小说，知道一些你的事也有可能。”
“不可能。老爸老妈很注意保护我，从没在公开场合提过我的私事，网络上的一旦看到也都删掉了。”
“所以呢？”
“所以，对这个案子，她手上掌握的情报应该远比她透露给我们的部分多。来事务所见面，是为了拿到只有我们知道，她不知道的情报，补全缺失的那块拼图。”
一辆辆轿车从车窗外被超过，工藤新一单手扣紧车门门板上的扶手，感觉心跳和车速一起狂奔，“我怀疑——她知道犯人怨恨毛利叔叔的原因。”
“这是你离真相仅缺的那块拼图吧。”
被说中的工藤新一露出有点郁闷的表情：“那要等她告诉我才知道是不是。啊啊，可恶，我都把我的推理用短信发过去了，间宫小姐到底为什么还不接电话。”
“说明你的推理是错的？”
“才不会！”
工藤新一立刻反驳，身体有些激动地向主驾驶位倾了倾，语速飞快，“警方能锁定嫌疑人范围，是犯人在预告电话里被毛利叔叔问得不耐烦了，无意中发生的失误。我只跟目暮警官说了，再算上当时在场的佐藤警官和松田警官你，没有其他人了。哪怕是去调查的警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锁定他们。间宫小姐是来了事务所看到我，想起两天前在米花运动公园见过我之后才明白的——这一点可以肯定。”
“除此之外，就是关于炸药的部分。本来应该对办案警察以外所有人都保密的，但她那一连套话术下来，把自己塑造成了警方的协助人，又被她试出松田警官以前在爆处班，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喂！”
“呃，我没有指责后来松田警官有问必答的意思。”想起自己才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工藤新一偷偷擦去额角的冷汗，勉强挽回，“以间宫小姐的职业，那些知识想接触也能接触到，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对了，松田警官，还有多久？”
“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松田阵平蹙眉想了想，打开车载电台，调到专门播报东京实时路况的都内交通频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