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府后院蛐蛐大会》陆玖堂

3、第 3 章

　　兴平三年六月，后院躲树后。

　　晨风（给燕燕整理丝线）：我刚才来的路上，瞧见丕公子又追着昂公子跑，缠着要学剑术，被荀司马拦下说，会替他寻个师父呢。

　　燕燕（准备手上的绣活）：丕公子哪是要甚么师父，就是喜欢黏着昂公子罢了。

　　仓庚（点头）：燕燕这话倒是不错，兄弟二人关系好，主君见了也宽心。

　　晨风（小声）：若是那两位夫人也能这般和睦就好了……丁夫人自是端庄，到底只能盼着昂公子一人，那卞夫人可是一连生了那么多个公子，正是得宠盛头。

　　燕燕（轻哼）：丁夫人平日也不会给卞夫人使绊子，顶多疏远些而已……只要她家那些公子别太过招惹昂公子。

　　仓庚（捂嘴）：嘘！！你们不要命啦，在院里这般大胆议论夫人！

　　燕燕（脸被捏得变形，仰起头露出嘴，小小声嘟囔）：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仨……

　　晨风（挨近，抱着她俩腰身）：对啊对啊，正好没别人，仓庚，你说说，昨日那家宴是怎么回事，我看夫人们进去没多久，丁夫人就一脸不悦地从里头出来了，难不成是卞夫人或是哪位公子不识相了？

　　仓庚（张望一眼，压着她们肩）：咳、其实这事……（看了眼燕燕）还是你那郭军师的事。

　　燕燕（惊）：军、军师？！他又做甚了？

　　仓庚：军师踩着宵禁进府也便罢了，还直直闯了家宴，主君见他急，便把夫人公子们退走了，两人挨着说悄悄话，讲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最后还拉着军师，自己俩人在偏房用的膳。

　　燕燕（仰慕）：这……这是恩宠啊！连荀司马都不曾有！

　　晨风（轻哼）：司马压根就不会干如此出格的事！不过，今日我绕他家那边，瞧见隔壁那座府邸已然开门住人了，还是一群面生的汉子，瞧着像是哪里刚捡的流民，邓夫人才送去换洗的衣物。

　　燕燕：啊？怎的又捡人？他怎么不把我捡回家……

　　仓庚（嗤笑）：那你赶紧去外头流浪罢！再说你没见他捡的都是男子么，还不见得要你！

　　燕燕（拿肩撞仓庚）：哼，你又知道了！

　　仓庚（昂头）：我还真知道！主君原想收回那府邸，给随天子来的官员安置做准备，是被军师拦下的，不知道两人做的什么计较，军师便向主君告了假，说要带夫人回家祭祖，没想到昨日就带了这么些个人匆匆回来。

　　燕燕（点着下巴思考）：是了，军师是阳翟人来的，听说在外呆了好几年未归家……咦，先前有个姓戏的军师，也是司马推给主君的，好似是同乡？

　　晨风（兴致勃勃，挤近）：这个我知道，他们都是好友。军师走前还跟司马说了些话，说想带想顺道去祭拜下，还问司马去哪合适，最后好像还是打算去戏军师的老宅呆一晚。

　　燕燕：戏军师没有夫人和家人了么？

　　晨风：听他们那意思，大约是改嫁了，戏家也没留甚多人，原本家境也不怎么好。

　　燕燕（叹气）：倒是可惜了……

　　仓庚：也是因为戏军师的离去，司马才极力向主君推的郭军师。

　　晨风（嘻嘻）：这你却不知道了罢？实则是郭军师因为邓夫人家门被屠，自己向司马要求的。

　　仓庚（震惊）：你怎知道？！

　　晨风（得意）：荀司马的事……我自然知道。不过，说起来，隔壁那府邸不是已经住了徐他么，左右都是军师的人……倒也能安排。

　　仓庚：先前那徐他，估摸着应该是军师私下做的安排，这回是向主君讨了人的，已经遣关雎去那后院帮忙，明天你们若是见到关雎回来，倒可以问问她。

　　燕燕（差点跳起来）：什么？！关雎不是杂役么，凭什么她能去？

　　仓庚：那怎的，照顾他们洒扫送水的，遣你这个绣娘去不成？

　　燕燕（失望）：……哎，真好，起码可以跟军师多看几面，搞不好还能说上话，早知道我也去干杂役了。

　　仓庚（轻敲头）：又说浑话，说不说得上，我们到底都是干一样的活，还不如呆在后头安心。

　　燕燕张着嘴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