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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叔侄 无神木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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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平仄跑得很快,呼吸急促,喘了半天也没能平复下来,听到徐奉元的回答,他的心凉了半截,“为,为什么?他对你又没有用。”
徐奉元神色淡淡:“因为我已经把他炼化了,他嘴巴那么臭,行事那么毒,我留着干什么?而且他对你就很有用吗?”
他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平仄,讥讽道:“他除了助涨你的懦弱与无能,还能做什么?你依赖他也太久了吧,不会别人夸你一句温和有礼,你就真的觉得你自己很有用吧?”
徐奉元每说一句话,平仄脸色就白一寸,他嘴唇微张,似是想说些来反驳徐奉元,但他最后只是咬了咬嘴唇,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徐奉元继续往前走去,不再理会平仄,瞻危自然是跟随爱人的步伐,对其他人目不斜视。
瞻危将徐奉元带去了自己的豪华办公室,与外面死气沉沉的白不同,这里的色彩丰富,搭配风格极为鲜明,徐奉元看了一圈,“这是谁设计的?”
“灵壬。”
“挺有品味的。”
瞻危将徐奉元抱在怀里,“我难道没有品味?”
“黑白灰?”
瞻危听出徐奉元话中的嘲弄,恨恨地咬了咬怀中人的腺体,表情看起来凶神恶煞,实则连皮都没咬破。
“你怎么不告诉平仄,他的副人格好着呢。”
“好着吗?”徐奉元听出瞻危的幸灾乐祸,他推开瞻危,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平仄的副人格还没能成功吞噬息宁的那道意识体,没成功的事情,我不会往外说。”
瞻危:“你觉得他会失败?”
徐奉元:“没有什么事情是万无一失的。”
瞻危坐在办公桌上,指尖拨弄着徐奉元领口的袖子,“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办公室里偷/情的老板跟秘书?”
徐奉元睨他一眼,“戏瘾又犯了?”
“玩不玩?”
“考虑一下。”徐奉元神色淡淡,没被瞻危的三言两语给蛊惑抛弃理智。
瞻危看着如同雪山松柏,不动如山的徐奉元,心里的小火苗瞬间涨成了大火焰,他用鞋尖撩起徐奉元的裤腿,黑色的皮鞋与白皙的小腿交相辉映,白的更白,黑的更黑。
皮鞋的触感引起小腿一阵阵冰凉的舒适快感。
徐奉元依旧还是那副淡淡表情。
瞻危更加火热,“考虑得怎么样?”
徐奉元抬眼上下打量着瞻危,眼神直白不加掩饰,他屈指敲了敲办公桌,慢悠悠地说道。
“这办公桌够大,够宽。”
瞻危瞬间就明白了徐奉元的意思,口干舌燥的感觉涌上身体,他扯了扯领带,对上徐奉元睥睨的眼神,想都没想直接钻进了办公桌下面。
下面刚刚好能容纳瞻危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他仰着头,徐奉元鼓励地拍了拍瞻危的脑袋,淡漠的脸上有了色彩,他勾起嘴角,不吝啬地夸赞着自己的小狗,“真乖。”
胡闹了一下午,徐奉元坐在瞻危的腿上看资料。
瞻危慢条斯理地顺着徐奉元的后背,一副餍足的姿态。
“你打算如何处置船?”
瞻危漫不经心地回答,视线停留在徐奉元脸上,“我已经跟苏糖达成了交易,完事之后,船就是他们的了。”
徐奉元了然,“怪不得现在苏糖是这幅状态。”
船里现在最安静的人当属无神木,自从瞻危接管船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没了,这些天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瞻危哪天不高兴给他直接杀了。
但瞻危一直没回船里,他还有些翘首以盼,当然他盼的人必然不是瞻危,而是徐奉元。
无神木那点小九九,灵壬看得清清楚楚,并对此嗤之以鼻,她坐在天台上对藏则吐槽,“这人啊什么都想要,那就什么都得不到。”
“你可别学他,拎不清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藏则侧头看着灵壬,女孩最近似乎有了烦心事,连打扮都变得敷衍,往常梳得极其精致的双马尾略显几分潦草。
“有烦心事吗?”
灵壬有些惊讶,这呆木头居然会说人话了,“有长进啊。”
藏则抿了抿唇,“有烦心事,你可以跟我说。”
灵壬晃了晃荡在边缘外的双腿,风吹她的发丝,模糊了她脸上的愁绪,“船要散了,你想好去哪儿吗?”
藏则:“有研究所在联系我。”
“呵,你们这群搞研究的消息真灵通,船还没有被收编,他们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藏则:“我没打算去。”
灵壬回头看向他,“那你想去哪儿?”
藏则直勾勾地看着灵壬,眼神中的情绪是人精的灵壬也猜不透、看不懂的,灵壬疑惑地“嗯”了一声。
藏则摇摇头。
灵壬当做藏则也没想好干什么,她伸了伸懒腰,“实在不行,咱俩去周游世界吧,当个旅居人也不错。”
藏则眸光闪了闪,低声应了声。
可惜天台风很大,灵壬没听到,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外围的集合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宁和”时光,灵壬单手一撑,从边缘跳了回来,“走吧,詹大总裁要训话了。”
虽然大家对船日后被收编之事心知肚明,但瞻危还没明说过,大家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次开会的内容,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瞻危真的官宣了,反而叫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一时沉默,各有各的方向去看,其中目光当属无神木最显眼,毕竟没谁有胆子在瞻危面前还直勾勾地看人家的对象。
真是不要命了。
但在无神木心里,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虽然徐奉元能出手为他治疗的概率是千分之一,不对,是万分之一,但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他也会为了这缥缈的数字概率而奋斗。
徐奉元这辈子被人看过的太多,已经免疫了,炽热的,热烈的,贪婪的,鄙夷的,爱慕的,痴迷的,他都可以视若无物。
更何况是无神木这种没有眼睛的人,空洞的目光,看似可怕,却尽显孤独与绝望。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有人这么看着他的,掌握他人人生的快感,是其他事情无法比拟的。
但好在,他并不上瘾。
无神木一直等待有人呵斥他,这样他就可以借坡下驴,提出自己的请求,无论多么狼狈,这个头不是自己提起来,都还能接受。
真要他直接跪下去去求徐奉元,他还……
无神木在心里唾弃自己,都已经这个德行了,还死要面活受罪,都不怕死,还怕什么尊严之说。
他咬了咬牙,直接朝着徐奉元的方向跪了下去,“之前是我的不对,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自不量力,还请徐医生帮帮我,我愿意当牛做马,付出生命来换我见一见天。”最后的尾音颤了又颤。
无神木说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虾线的虾子,挺直的背彻底弯了下去,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开口就知道结果,但人偏偏就是个不认命的物种,非要开口,非要自取其辱。
无神木闭上眼皮,静等最后的审判。
如果不能再见一眼天,死就死了吧。
“哪怕你重见光明后的下一秒就要死,也要交换吗?”
徐奉元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无神木耳朵里听来是上帝的赐福。
“我愿意!无论什么代价,只要我能见一见天。”
“好,我答应你。”
徐奉元的答应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其他人都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徐奉元,灵壬看向瞻危,想让瞻危说些什么,瞻危本人则是对徐奉元扣在桌面的手指饶有兴趣。
根本无心听正事。
灵壬翻了个白眼,瞻危这一副被美人迷了心智的昏君模样怎么看着那么欠揍呢?
会议厅再次陷入安静之中,无神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
徐奉元也懒得说话让人站起来,他又没让无神木跪着,人家愿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瞻危摸着徐奉元的手背,慢条斯理地说道:“没什么事情了,自由活动吧。”
您当这是课间操呢?还自由活动上了。
灵壬又翻了个白眼,领着藏则离开了。
平仄蔫蔫的,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苏糖早在瞻危说可以走的时候,便干脆利落地起身,连眼神都没给谁一个。
只有无神木后知后觉,他想起身时,发现膝盖已经跪得麻木,起身都变得费劲,他又不敢发出什么动静,生怕徐奉元一个不开心收回刚刚的话。
他太清楚了,承诺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太虚无缥缈,太无用了。
“乌焦跟你什么关系?”
无神木身子一顿,好不容易起来一点的身子又坐了回去,膝盖处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疼来,“我……”
“你可以不说,我也不会收回我刚刚的话。”
无神木睁着空洞洞的眼眶,“乌焦是我的侄子。”
“侄子?”徐奉元与瞻危对视一眼,而后看向无神木,他想过这两人有关系,但没想过是这么个关系。
叔侄。
无神木看着年纪也没那么大。
常年失明让他对别人的注视情绪格外敏感,“我父母生我生得晚,说到底我跟乌焦只差七岁而已。”
“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这次无神木没有停顿,他平静地说出原因,“被乌焦戳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