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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欠债总是要还的 我愿意 ...

  •   以梅林为首,李清赫结尾的一支部队乌泱泱地挤进门来,他们似一团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有一个人说话,其他人就一定会跟着张嘴。
      众人中只有李清赫和董哲书还算熟悉,他代表大家问候:“阿叔,你觉得点?”(叔叔,您感觉怎么样?)
      “冇事啦。”(没事啦。)董哲书朝大家挥挥手,却不想直接把隋北唤了过来。他拿起果篮里的苹果,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就放到董哲书的被子上,语重心长道:“叔叔,吃个苹果。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又是苹果……董哲书掩盖住自己眼中的郁闷,将果子丢给陈江也,说:“阿也,给你吃吧。”陈江也稳稳接过,笑答:“谢谢叔叔。”
      众人一直在病房里待到晚上。
      中途医生进来问了董哲书几个问题,做了几项简单的检查,确认他的情况已经稳定后才离开。
      董哲书一开始想图个清净,让董絮湾带着大家回家去。但当他看到在朋友面前和在自己面前完全不同的那个董絮湾时,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今天的董絮湾看起来比往日要活泼许多,董哲书就在对面静静地看她和别人喋喋不休地说话。有时候,她的眉心皱起,一看就是有反对意见;有时候,她的双眼笑成一条缝,一看就是听到开心事了。
      一时间,董哲书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女儿,如此鲜活生动的女儿,自己为什么非要按照自己的那套来规范她呢?要说了解她,董哲书可真是要羞红了脸,他可能还没有陈江也了解她吧?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将自己狭隘又片面的想法强加到她的身上呢?
      或许,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勇敢,更加顽强。
      从不对她说爱,又有什么资格替她考虑。
      董哲书紧闭双眼,萧悦荷的脸出现在面前。
      他想,他似乎理解了萧肃。
      曾经的他一定也怕萧悦荷会受到闲言碎语的困扰,但他最后选择尊重萧悦荷的想法,他见了自己。他相信自己会和萧悦荷共同去面对,他相信萧悦荷和自己在一起会幸福。
      呵……自己居然以为那些唾沫星子能控制住萧肃,到头来,原来是爱控制住了他。
      荷妹,我错了,大错特错。
      阿也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会对咱们女儿好的。我就放手把她交给他了,你没意见吧?
      ……
      我听到了,荷妹,我听到了……
      董哲书睁开眼,陈江也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董絮湾的身边,看样子他俩正在一起反驳对面某人所说的话。
      董哲书笑了,穷小子最懂穷小子,他知道陈江也会永远站在董絮湾这边。
      永远,永远。

      之后的几天,董絮湾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轨迹上——上班,接妹妹放学,和陈江也卿卿我我。接董哲书出院后,紧接着就迎来了和陈江也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大年三十的前一晚,陈江也神秘兮兮地抱着个大盒子来到她的房中。他蹲下,拆开外包装,推给董絮湾说道:“打开看看。”
      像两人刚在一起的那晚一样,董絮湾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陈江也的礼物。
      “啊!”董絮湾捂着嘴高呼。
      里面正是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两根纤细的鞋跟各占一角,侧身摆放在盒子中。和董絮湾之前那些满钻或者铆钉的鞋子相比,这双鞋略有素味,若不是颜色抢眼张扬,估计都难以被董絮湾看到。
      她迫不及待穿上,跳脱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欢快问他:“怎么样?好不好看?”
      陈江也躺到床上,胳膊枕在胳膊下面,夸她道:“当然好看了,我老婆穿什么不好看。”
      听他喊自己老婆,董絮湾脱下一只鞋砸向他:“说什么老婆!”
      “呃……砸到手了。”陈江也头埋在枕头里,透过皮肉还能看到他紧紧咬住的后牙。董絮湾噼里啪啦走过去,用凉凉的手指去摸他的耳后处,向他道歉:“对不起嘛,没想到真的会打到。”
      陈江也不语。
      董絮湾急起来:“那你说,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要你。”
      “什么?”
      陈江也抬起头,诡计得逞:“我说,要你。”他不由分说,一把将董絮湾扑倒在床上,对着她那还半张着的嘴就亲起来。
      董絮湾脚上的高跟鞋被震掉,咚一声落在床边,被随后而来的内衣盖住……

      新年这天,董絮湾起了个大早,她一下床就穿上新鞋子在家里来回晃悠,吵得董哲书心烦。为了惩罚她,还有帮凶陈江也,家里贴春联的“重任”就交给他俩了。不过两人不慌不忙,分工明确,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看着门上的福字,陈江也嘴角弯起些许弧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董絮湾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陈江也看向她,却刚好撞上她的视线。
      她说:“会的哦,总有一年,我们会站在一栋属于自己的家的门前贴春联。”

      那阵风又来了,轻轻的,轻轻的,穿过两人,像是用手轻抚了两人的脑袋,随后飞向更高的空中去。
      终于,它选择停留在了天空中一处不知名但是非常柔软的云朵中。
      砰!彻底消失了。

      常言道,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在董絮湾咽下最后一口鸡腿肉时,窗外的烟花也刚好放完,她嘴中混着香味,卡着零点的时间喊出了那句:“大家新年快乐!”
      今年的新年对董絮湾来说,就像是一场久别重逢的相遇,与陈江也的相遇,与董哲书的重逢。
      最重要的是,与家的重逢,她终于能在家中看到一点“家”的样子。
      只是今晚过后,她发誓自己再也不打麻将了——仅仅一晚上,董絮湾竟输掉了大几千。
      从前家里只有她和董哲书两个人,别说麻将,连个欢乐斗地主都没法玩。现在倒是能凑齐四个人了,可她不服气地看着陈江也和董哲书和胡昱一个接一个接一个地胡牌,她承认她心里真的是比吃了蚂蚁还酸!
      所以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在新年夜打、麻、将了!
      第二年,她又发誓了。
      第三年,誓如约而至。
      第四年,她保证是最后一次。
      第五年,她放弃了……
      “好了,说好这是最后一局。董哲书,回房睡觉去。”胡昱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干脆地把面前的牌一推,命令董哲书说道。
      可看董哲书那样子,显然是没玩尽兴,自己刚刚差点就能十三幺胡了,却被陈江也这小子半路截胡,实在可气!
      他一步三回头给陈江也下战书:“明天继续!”
      前段时间董哲书的情况有些恶化,又在医院住了好些天。胡昱看出他的身子和从前相比变得虚弱了不少,便开始处处做恶人,这也不让他干,那也不让他干。
      一开始董哲书还会反抗几句,现在倒是习惯成自然,一句话也不说了。
      两人回房后,董絮湾也歪头看表,她惊叹现在居然才两点。“陈江也,我还没玩够。”她躺进陈江也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像个小猫一样来回乱晃。
      看她意犹未尽的样子,陈江也搂她搂得紧紧的,在心里盘算该怎么办。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捏了捏董絮湾的胳膊,坏兮兮问她:“董絮湾,你好像有件事答应我了但一直没做。”
      “什么事?”董絮湾自信开口,以为他是在同自己开玩笑。
      陈江也:“我们什么时候去坐摩的?”
      什么!!
      董絮湾一个哆嗦,骤然回想起那年两人刚落地惠州,在街道上看到的恶灵骑士。
      引擎声似乎就在耳边,搅拌着陈江也恶魔般的声音灌入董絮湾的心里。她从陈江也怀中抽离,身姿挺拔却说着虚张声势的话:“我、我当时确实是敢啊,但现在我……诶!你干嘛!”
      一听董絮湾要退缩,陈江也二话不说将她提溜起来,他单手抱住她往车里钻:“走,现在就去。”
      “现在?你疯了!”董絮湾嘴上说不行不行,手却老老实实地系好了安全带:“现在应该买不到车票了吧?”
      陈江也启动车子,戴上眼镜:“咱们不就有车?”
      “你要自驾过去??”
      “对啊。”陈江也迎着董絮湾的不可思议,直溜溜将车子开出了前院。情况似乎已经于事无补,董絮湾摸出自己曾经在车里给他留的早餐咖啡,说什么也要他喝了再出发。
      马路上空空荡荡,陈江也随处一停,咕咚几口就喝光了。
      “累了就换我来,别逞强。”董絮湾无奈地打了一下他的大腿根。陈江也舔了舔嘴边的咖啡,回她:“你才是,一会儿害怕可别逞强。”
      “切。”董絮湾头扭向窗外,车玻璃上映出她那闪躲的眼神。
      车中还开着暖气,她本想和陈江也聊聊天以免他犯困,结果不知怎的,几分钟后她居然在窗外一阵阵的烟花爆竹声中睡了过去。

      “起床了,懒虫。”董絮湾睁开模糊的眼,陈江也打开车门,站在她面前,怀中还抱着个头盔。这头盔嗖一下让董絮湾清醒过来,她朝他身后看,果然还有一个身穿花衬衫、剔着牙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的身下,正是那黑漆漆的散发着恶灵光芒的摩的。
      董絮湾软着腿下车,那花衬衫的男人抛给她一个头盔,被她稳稳接住。男人吐掉嘴中的细牙签,吊儿郎当地冲她行了个军礼,呲着牙说:“哟,嫂子好。”
      “又倾,将钥匙畀我啦。”(一会聊,把钥匙给我吧。)陈江也戴上头盔,跨上车,上下掂了掂身子,车身随他一起摇摆,像是在热身。
      董絮湾生疏地捣弄着自己的头盔,龟速坐到陈江也的身后,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俨然是一副从然赴死的样子。
      男人在她一旁看的想笑,他拍拍车尾,在轰轰的引擎声中喊:“好运,两位。”
      “啊——”董絮湾的尖叫声紧随在男人的声音之后,她感到周身瞬间被强风包裹,风声与衣服的摩擦声一点也不比引擎声小。
      路两边的树干变成一个个虚影,一阵轻微的失重感蔓延上来,董絮湾紧闭上眼,头盔狭小的空间挤得她脸上的肉皱成一团。
      车前突然传来陈江也的呼声:“你睁着眼吗董絮湾!”
      董絮湾在一片黑中喊:“睁着——”
      他更大声喊:“你愿意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愿——意——!”
      “真的吗?”
      “真——的——!”
      两人一路直行,没有任何阻挡。
      慢慢地,董絮湾开始尝试睁开眼睛,失重感带来的恐惧被陈江也的声音所替代,不知哪个时刻就消失在董絮湾心中。
      她也学着陈江也放声尖叫:“陈江也——!”
      “干——嘛——”
      “陈江也——!”
      “陈江也——!”
      董絮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喊陈江也的名字,可她此刻只想叫他的名字。
      感到危险的时候,就想喊陈江也。
      感到幸福的时候,就想喊陈江也。
      每时每刻,随时随地,都想喊陈江也。

      这段旅程的最后,陈江也停在了东江边上。江面上爆发着绚烂的烟花,董絮湾一下子跳上陈江也的背,他背着她,缓步朝江边走去。
      看着千变万化的烟花,董絮湾给陈江也描述:“刚刚有个红绿色的烟花,哦,现在是一个蓝粉色的!你是不是看不到?”说着,她惬意地晃着腿,在陈江也脸颊处轻吻了一下。
      陈江也向上抬了抬胳膊,声音有些轻喘:“董絮湾,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明明以前还会问我累不累。”
      “嗯?什么时候?”
      陈江也停下脚步:“你要是忘了你就完蛋了。”
      董絮湾腿晃得更厉害了,像是上课时准备充分的孩子,正巧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那般自信说道:“我记得,那晚吴润把我丢在山上。”
      那年自己被困在山上,他也是如此背着自己下山。
      就是那一晚,她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她怎么可能忘记。
      “记得就好。”陈江也放下她,看她脸上泛起一丝绯色,他捧住她的脸深吻起来。
      几分钟后,董絮湾睁开眼,她擦去陈江也嘴上的晶莹,直盯着他的眼说:“偷偷告诉你吧,其实就是那晚,我发现我深深深深深喜欢上你了。”
      她的声音曲里拐弯,像是既想让陈江也听清,又不想让他知道。陈江也先是愣住几秒,很快,他便快速眨着眼,像是在盘算什么。
      “董絮湾。”他严肃地叫她。
      “在!”她学那个花衬衫男人一样,冲陈江也敬礼,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江也双手插兜,重复了一遍刚刚在车上问她的问题:“董絮湾,你愿意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董絮湾放下手,也严肃道:“我愿意。”
      “那么……”边说着,陈江也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方形的丝绒盒子。他单膝跪地,以东江江水为见证,以绚烂烟花为誓言,说出了那句自己日思夜想、为之努力到现在的话。
      “董絮湾,你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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