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古珍

32、他是虾吗！ 可靠的人

　　这次之后，陈江也便经常跟着董絮湾一起出来聚餐，和黎军泰见面时是陈江也觉得最轻松的时候，他不必担心黎军泰突然抱住自己大腿，或者莫名其妙地让自己讲两句聚餐总结。
　　董絮湾担心陈江也会不适应，为此她还特意找他聊过：“要是你不习惯他们这种交流模式我就让他们收敛一点。”
　　陈江也不愿破坏大家的热情，他抱着董絮湾，头深埋在她胸前：“没关系，我也觉得我应该活泼一点。”
　　他的头发如水流入董絮湾的指缝间，她把脸靠在他头顶，她尊重他的选择。

　　至于吴润，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后她就被放出了。
　　董絮湾瞒着陈江也主动联系她，想让她把当年欠陈江也的钱还上。吴润被关在局子里反省了那么久，脾气倒是一点没小，但董絮湾能从她眼里看出，她已经不会再执着于陈江也了。
　　当年那笔钱不少，她没钱还。董絮湾和她约定：“这笔钱我给你还，条件是你以后都不能再出现在陈江也面前。”
　　“不然的话，我们还是警局见吧。”董絮湾的用词言简意赅，“这次再进去，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
　　吴润惊坐在对面，叹于董絮湾怎么能对她如此心狠手辣，她舔着被自己咬出血的嘴唇，最终还是同意了。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日渐升温。
　　最开始只是陈江也不停地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董絮湾的卧室，借此机会进去和她短暂亲密一会儿。到后面，两人干脆不回家吃晚饭了。
　　董絮湾还好，公司应酬的理由完全足够。陈江也这边就要麻烦一些，董哲书不好糊弄，他只能说自己是出去行桃色之事，方可有一线生机。
　　不过，还是让两人抓住了一次在家里翻云覆雨的机会。

　　十一月二十九日是胡昱的生日，自从嫁给陈法博后，她的生日就石沉大海，无人问津。董哲书决定趁此机会叫上几位朋友，到餐厅给她热热闹闹办一次，并且还打算事后带她去广州玩几天。
　　胡昱知道了却并不想大动干戈，她说就在早晨吃一碗面便好，其他就不必了。
　　此想法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否认，董絮湾最会说，她附在胡昱耳旁悄声说了什么，胡昱竟然勉强答应下来。陈江也佩服地坐到董絮湾身边，夸赞她：“你这个口才怎么不去当外交官？”
　　董絮湾一想到今晚可以和陈江也单独待在一起，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莫名的亢奋。她嘴角向上一咧，坏点子一个劲儿地在脑子里蹦。
　　“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之前说我这个口才不太适合外交来着？”别看董絮湾脸上一副无辜的模样，嘴上却毫不留情刺激陈江也说道。
　　“你说什么？？？”陈江也不可思议地看着身旁的董絮湾，他不清楚是自己把这位千金小姐带坏了，还是她本来就这么坏。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化成一句邪恶的：“那今晚再试试？”
　　“不要！”董絮湾起身要走。
　　陈江也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他将董絮湾拽回自己怀里，挠她的痒：“不要吗？嗯？”董絮湾瞬间被他搞得四肢无力，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啊！哈哈哈哈！”
　　陈江也对她的身体非常熟悉，尽管董絮湾拼了命地认错，可陈江也就是不放开她。她挣扎得越狠，他箍得就越紧。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直到被不远处一个疑惑的声音打断：“哥哥，姐姐，你们在干嘛呢？”
　　年年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好奇地盯着俩人看。董絮湾猛地推开陈江也，走上前问：“妹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还没到放学时间吗？”
　　“叔叔说今天妈妈过生日！提前把我接回来了！”年年还小，自然看不穿哥哥姐姐之间的打情骂俏，董絮湾一个问题便直接让她忘记了这件事。“有什么好上的，不如早点回来休息。”董哲书跟在后面进门，看董絮湾也在门口，他问：“你小昱阿姨在家吧？”
　　董絮湾点头：“应该在楼上收拾你们去广州的行李。”她提醒董哲书道：“你也上去帮忙收拾啊，阿姨今天过生日，你去帮忙，省出一些时间让阿姨化个妆什么的，别那么没情调行不行？”
　　董哲书一听，嗤笑道：“行，你最有情调，你男朋友在哪呢？啊，我看看，哪呢？”
　　“叔叔。”
　　“哎，阿也，你也在。”
　　“……”
　　陈江也忍着笑意和董哲书打招呼，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忍不住笑出来，他主动提出上楼帮胡昱收拾行李。
　　“你就知道说，你怎么不上去帮帮小昱阿姨？看人家阿也，不说，只做！”董哲书一个劲儿地表扬陈江也，接着牵起年年朝餐桌走去。
　　董絮湾对着董哲书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陈江也做的时候……确实不怎么爱说话……

　　“哇，好漂亮！”年年看着缓缓从楼上走下来的胡昱，不禁惊呼一声。
　　胡昱极少穿大红色的衣服，她不停地整理着盘起的秀发，时不时向下拉扯几厘米垂落的群摆。她一见董絮湾就迅速低下头问道：“湾湾啊，我还是觉得这个颜色有点太红了，要不还是穿回那个墨绿色的吧？”
　　“这个好看。”董哲书站在她身后，他瞧着这红色倒是蛮显气色，胡昱的脸在红裙的衬托下格外有精神。
　　董絮湾也肯定她说道：“阿姨，补上口红更好看。”说着，她找出自己的一支正红色口红，递给胡昱：“这支口红您拿着用吧，我涂有些不合适。”
　　胡昱接过，在镜子面前将全部的嘴巴涂了个遍，董絮湾在一旁指导她：“您可以这样，上下唇碰一下，这样。”
　　等胡昱收拾好，众人出发去餐厅吃饭。蛋糕已经差人送去酒店，董哲书一家最先抵达，随后而来的是李清赫家，两家碰巧在餐厅门口相遇。
　　李清赫的妈妈刘湘绣许久没见到董絮湾，心中欢喜得很，一见面就把她搂在怀里：“湾湾BB！好耐冇见！”（好久不见！）
　　相拥时，她顺着视线向前看，见到了在董絮湾身后站着的那位她早就有所耳闻的董哲书的新夫人。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刘湘绣，李清赫的妈妈。”她热情地主动与胡昱握手，胡昱受宠若惊，连忙在裙摆上擦擦手，与刘湘绣相握：“您好您好，我叫胡昱。”
　　刘湘绣本想和胡昱继续聊几句，不料却被她身后的陈江也吸引住，她赞叹：“哎呀，这位是您儿子吧？哎，赫仔，来认识一下，这位……呃……请问怎么称呼？”
　　陈江也伸出手：“您好阿姨，我是陈江也。”
　　“哦，阿也啊！哦呦阿也比你还高啊赫仔！诶，人呢？”刘湘绣回头，却早已找不见李清赫的身影。
　　董絮湾及时救场：“他刚刚和李叔叔一起进去了。”
　　“哦哦哦，那行，咱们也进去吧，现在外面真的是冷下来了嗷。”刘湘绣说话间，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胡昱的胳膊，四人一齐走进包间。

　　等人都差不多到齐，董哲书简单地说了几句，这顿饭就算开始了。
　　不过胡昱早已经不是那个期待吹蜡烛许愿的年纪，于是众人顺从她的想法，省掉了这一步，直接开始动筷用餐。
　　由于是以家庭为单位分配座位，陈江也滑稽地被董絮湾和李清赫夹在中间。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屁股，不让椅子向董絮湾那边移动太多，免得露馅。
　　陈江也知道董絮湾喜欢吃虾，等虾盘转到自己面前时，他特意夹了两只，趁着热乎拨好。听周围大家的聊天声都不小，陈江也斗胆猜测没人会注意到自己，于是他用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只虾，放到董絮湾的碗里，用正常的音量说道：“多吃虾，可以高大高吖。”（可以长高高哦。）
　　兴许是陈江也在餐桌上并不活跃，各位家长们都在盼着他开口说几句。他这边刚有些动静，所有人就都安静下来聆听。
　　只是谁都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如此甜言蜜语！
　　陈江也自己也没想到，场面居然会变成这样。
　　不仅是他愣住了，就连董絮湾也傻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表情僵在脸上。看着周围四处投来的目光，她不得不迅速开始在大脑中编造理由。
　　好在陈江也的反应速度总是比她快，他立刻回头，将另一只虾给李清赫夹去。当然，董絮湾有的他也一点不会少：“哥，你也吃虾，高大高吖。”
　　“……谢谢你。”看着陈江也那油光焕发的筷子逐渐侵入自己的碗中，李清赫真想一勺子插陈江也这个笨蛋的头上，说不定还能呈出勺水来。
　　他是瞎吗！看不出自己的嫌弃都难以言表了吗！一碗的好东西全让李清赫在不知不觉中倒进骨盘里。
　　“哈哈哈哈！赫仔，让你小时候挑食，看看，被弟弟压过一头了吧！”刘湘绣最先发表感言，众人也都纷纷顺着她的话调侃起来，不过没多久大家就开始讨论起别的事情。
　　等彻底没人在意陈江也了，董絮湾才慢慢勾住陈江也藏在桌子下面的鞋子表示感谢。陈江也感受到她的到来，积极地转动脚腕回应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董絮湾难以满足于此，她一点一点抬起脚，撩开陈江也的西装裤，去蹭他的小腿。鞋子硬挺的质感与柔软的皮肤相摩擦，引得陈江也心中暗暗发痒。
　　他发誓自己今晚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局散后，董哲书与胡昱直接乘坐高铁去了广州。
　　回去路上，陈江也将车开到公园附近时，董絮湾提出想下车走走。
　　公园内人倒是不少，一辆夜骑的单车经过，陈江也将董絮湾向内推了推，董絮湾则是顺手牵起陈江也，一前一后甩着他的手走路。
　　漫步到湖边，冷空气逐渐浸透两人的手，陈江也自然地将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董絮湾调皮说：“我摸摸，有没有求婚戒指什么的。”
　　陈江也假装很慌张，陪她玩着：“糟糕了，竟然被你猜到了。”他停下脚步，神秘道：“不过是个更惊喜的东西，你自己摸摸看。”
　　看他这无厘头来的表演比自己还有激情，董絮湾张开手，配合他的话开始摸他的口袋。除了他的手机和车钥匙，她还感受到了一个正方形的塑料包装物。
　　意识到这是什么，董絮湾火速从他兜里掏出来，果然是！
　　“你能不能正能量一点！”她将手上的杜蕾斯扔向陈江也。
　　杜蕾斯打在男人的外套上，随后自由落体落到他手中。“你干嘛这么对咱们的宝贝。”他握紧手，把它揣回兜里。董絮湾不理他，又把手伸进他的裤子兜里，拽着他继续向前。
　　陈江也身体后仰，完全仰仗董絮湾在拖着他走，对此姿势他总是乐此不疲。
　　然而这种走法的结局就是，董絮湾很快就用光了力气。她找到湖边的一处矮石柱蹲下，歪头把脸贴在上面，哀嚎道：“不走了不走了，我累了。”
　　陈江也随她一起蹲下，他看着董絮湾被挤得像年画娃娃一样饱满的脸，笑着拿出手机拍了张照。面对镜头，董絮湾就算再累，也要比个耶。既然如此，陈江也干脆翻转镜头，给自己和董絮湾拍下了第一张合照。
　　拍完，董絮湾颓靡地放下剪刀手，“嘶，靠久了脸还有点疼。”她小声嘀咕着，转了个身，换另一面脸贴上继续休养生息。
　　她不注意之时，一只柔软的手从后面插进了她的脸和石面之间。原本冰冷的石面瞬间变成了温暖的手掌，董絮湾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切，她微侧过脸，亲吻了陈江也的手掌。
　　“有你在，靠起来舒服多了。”她说。
　　“那下次就不要靠在它上面了，靠在我身上吧。”他说，“我很可靠的。”
　　董絮湾，以后遇到事情就不要一个人硬抗了，我愿意和你一起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