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古珍

31、湾仔码头 在一起吧好

　　“我喜欢你，陈江也。我们在一起吧。”

　　屋内的灯光并不明亮，说话时，董絮湾透过微光凝视着陈江也，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摇摆。
　　陈江也的反应却是董絮湾没想到的。
　　他的表情确实是在笑，可似乎并没有很轻松，下意识的皱眉和欲张又止的嘴巴暴露了他的摇摆不定。
　　董絮湾看着陈江也那犹豫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不会没有这个意思吧？要不然怎么是这种表情，怎么这么久不说话？该不会这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吧！
　　她牙齿轻咬着舌头，少量的疼痛感给予她说下去的勇气：“嗯……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她还是如以往那样看着陈江也，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退缩。
　　陈江也深吸一口气，董絮湾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董絮湾。”他拉住她的手，两人坐到床上，“我……我非常、非常珍惜和你在一起的生活。”他的声音穿梭在董絮湾周围，她低下头，露出一些害羞：“我知道啊。”
　　“我有时候脾气会很倔，很轴，很多事情转不过弯。并且我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和你的朋友们相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没多少存款。还有你爸那边，如果咱们在一起……”
　　“打住！”董絮湾受不了他着磨磨唧唧的样子，她双手贴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吗？”
　　陈江也的嘴巴被她挤成竖直一条，董絮湾看着那肉乎乎的唇瓣，又忍不住上嘴亲了一下。亲完她也没有松开他，而是继续说：“可是你不觉得咱俩很般配吗？你很轴，但我很想的开啊！你没存款，但我有啊！我爸又怎样？你又不和我爸谈恋爱，喜剧之王看没看过？我养你啊！”
　　董絮湾激动得唾沫横飞，恨不得把陈江也一口吞进嘴里。陈江也被她逗笑，随后配合她的表演，艰难地发出声音：“系唔系真嘅？”（是不是真的？）
　　“好真嘅！”（真的很！）董絮湾高声大喊，笑起来苹果肌挤得眼睛没地方去。陈江也伸出手，拖住董絮湾的左右脸颊，向上一抬，在她的注视中朝她的嘴边靠去。
　　他没有在董絮湾唇边多停留，轻啄一下后，他认真地对她说：“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感动这种情绪而和我在一起，我并不是个完美的伴侣，我会有许多让你烦恼的地方，万一最后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怎么办？”
　　董絮湾明白陈江也的忧虑，她不怀疑他的爱，他一定是有认真考虑两人的未来才会这么说。
　　“闭嘴还是闭眼，你自己选。”
　　“嗯？什么意思？”
　　伴着他的疑惑，董絮湾理所当然道：“闭嘴，你亲我。闭眼，我亲你。你选一个吧。”
　　陈江也被她逗笑，他试探着闭上眼。
　　董絮湾主动亲上来，他张嘴，吮吸着董絮湾的上唇，温热的触感让他的身体躁动不安，促使他向口腔更深入的地方逼近。
　　“真的……”他急促地喘着，“可以吗？”
　　董絮湾意犹未尽地睁开眼，她什么都不需要说，眼神中的熊熊烈火便可以解释一切。
　　得到同意后的陈江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嘴上的动作不减，手也按捺不住地一寸一寸攀上董絮湾的胸前。
　　睡衣很轻松就被解开，陈江也爱抚着董絮湾的柔软，手指不老实的挑逗她的凸起。董絮湾沉醉的同时身体内无意间掀起了一阵浪潮，潮水拍打在岸边，很快就将土地浸湿。
　　陈江也依依不舍地挪开嘴巴，他摸着董絮湾的脸，在她充满爱意的眼神中，终于坚定地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董絮湾。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台灯一直到清晨六点才被关上，幸好今天是周末，要不然以这两人昨晚那种折腾程度，就是在公司低血糖晕倒也不足为奇。
　　董絮湾比陈江也醒得稍早一些，她面朝着窗户，身后是还在熟睡的陈江也。
　　他的胳膊搭在董絮湾的腰间，手停留在她的胸前。董絮湾挑逗似的用手指夹住陈江也的手掌，两人肌肤相亲，好不粘腻。
　　“怎么醒这么早？”陈江也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身后传来，董絮湾转过身，两手食指挑起他的眼皮说：“我觉少。”
　　陈江也不屑地哼笑：“是吗？是谁昨晚喊着喊着突然就睡着了？”
　　“你别说！”董絮湾捂住他的嘴，嘴角的笑却让陈江也更放肆：“这次我可没让你穿着脏衣服睡觉，还帮你洗了澡，怎么感谢我？”
　　董絮湾嘴巴撅得高高的，她缓缓靠近陈江也。
　　陈江也重新闭上眼睛，不想却等来了董絮湾的笑声。他睁开眼，发现董絮湾还停留在刚才的位置，丝毫没有前进。
　　看出陈江也在等待自己的亲吻，董絮湾忍着笑说：“干嘛？我只是活动一下嘴巴，又没说要亲你。”
　　“你最好是。”陈江也不甘心被董絮湾戏耍，他手上用力，一把搂过她的腰。“啊！”董絮湾一个不注意，彻底掉进陈江也的怀里。当然，最后又是免不了被陈师傅“全身按摩”一通。

　　等两人终于肚子咕咕叫了，陈江也才提出下床。此时是上午九点多，两人穿好衣服，一前一后走下楼。
　　见胡昱和年年都不在客厅，陈江也慢步走到厨房，看到董哲书正不知一人在忙活些什么。他上前，发现他正在煮水饺，桌子上还放着撕开的湾仔码头的包装袋。
　　听到身后有人，董哲书立刻回头，一看是陈江也，更加欣喜了：“哎，你来得正好，你给我看看，这个可以吃了吗？”
　　两人的交流吸引了董絮湾的注意。
　　此时的她看到董哲书，竟有一种极大的兴奋感，仿佛他是一个具有高难度挑战的游戏关卡，而游戏规则就是在他面前自然地和陈江也说话。
　　她走到陈江也身边，看他搅动锅中的水饺，问道：“怎么吃速冻的？”
　　董哲书稍有怒气：“你萍姨今早收到家里的消息，要回家一趟。她给我发完消息就跑了，做的饭只够一顿吃。你小昱阿姨不知道，和妹妹吃完以后就去公园里玩了。”他背过手，闻着香味催促道：“好了没有啊？”
　　陈江也点头：“差不多了。”
　　董哲书让他一边去，自己来盛水饺。陈江也放肆地绕过董哲书，靠向董絮湾那边。
　　“谁家的啊？”董絮湾好奇地问。
　　陈江也一巴掌贴在她的屁股上，五指一弯，流里流气地回答她：“湾仔……”
　　董絮湾立刻慌张地拍开他的手，“……码头。”他悠哉悠哉说完。
　　多亏董哲书全部注意力都在那碗热腾腾的水饺上面，要不然陈江也恐怕会变得比水饺皮还筋道热乎。
　　三人脸上挂着三种不同的笑容回到餐桌前，随后各自吃起自己碗里的水饺。

　　后面的几天，董絮湾找机会带陈江也见了李清赫。
　　三人坐在悦信楼下的咖啡馆中，氛围极其怪异。若不是董絮湾一直在嘀哩咕噜地说话，旁观者怕是会以为他俩是特殊人群。
　　陈江也的表情明显比李清赫好看许多，左手澜海合作，右手美人入怀，他没理由黑脸。
　　李清赫虽说脸比陈江也拉得长点，不过倒也能看，保留了部分优雅。他简单地替隋北道了歉，表示不应该没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就那么做。
　　他提出给陈江也报销医药费，陈江也却搂过董絮湾，“惋惜”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女朋友说过她养我。”
　　董絮湾口中的咖啡差点喷到对面李清赫的脸上，她捶他说：“人家在和你说正事！”
　　在陈江也看来，这拳是女朋友和自己之间的小情趣，他乐在其中。
　　可在李清赫看来，这拳就像是一下子捣在自己眼睛上——根本没法看！他不能忍受就自己一人看到这种震撼人心的场面，于是又过了一个周，他把剩下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哎呀，兄弟！上次真的太sorry了！”隋北一见到陈江也，就哭着闹着要给他跪下，“小奶狗！好弟弟！你原谅我吧，你不原谅我，董絮湾也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他抱着陈江也的大腿，和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没事，我没生气……”陈江也渐渐把他的身型和当时那个高大的男人对上，他拼了命地拽隋北，可隋北纹丝不动。
　　“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走了！”隋北根本不听陈江也说什么，只顾一个劲儿的道歉。
　　陈江也无奈地看着董絮湾，董絮湾则是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她对他摆口型：“别管他。”
　　果然，根本不需要陈江也说什么，余下的人就顺其自然地接上了话：“小帅哥，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你要怪，就把我们怪个遍吧！”
　　说话的人是梁玉衣，她和隋北总是有出不完的主意，使不完的力气，这件事最初就是由梁玉衣和隋北两人提出并且实行的。
　　梅林一听她话里“怪个遍”三字，马上跳出来自证清白：“哎哎哎！我只是负责和董絮湾说有神秘大礼哈！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干，你要怪就怪他俩行了，主意是他俩出的！”
　　“好你个梅林！你就这么背叛昔日好友！”隋北松开陈江也，举起巴掌就奔向梅林，董絮湾被梅林当作挡箭牌，三人瞬间扭转在一团，喊声引得周围无数人驻足观看。
　　“加我一个！”梁玉衣加入到队伍的最末端，四人不知怎么就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陈江也难以置信这么一大群人竟然都已经三十岁了，说他们三岁也不为过。不过他看到董絮湾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他希望她能永远都笑得这么大声，他有信心，让她待在自己身边的每天都这样开怀大笑。

　　“喂。”
　　陈江也回过头，是李清赫在喊他。
　　风吹起两人的头发，李清赫眯着眼对陈江也说：“上次的事真的不好意思。你不生气了吧？”
　　陈江也看着李清赫纷飞的头发，摇头道：“我没生气。你朋友说的没错，确实是因为我，她才受到伤害。”
　　李清赫点点头，指着前面给他介绍起来：“上次找你麻烦的那个叫隋北，董絮湾后面那个短头发的是梅林，最后那位是梁玉衣。哦，还有一个人，黎军泰，他今天有事走不开，下次介绍你认识。”
　　董絮湾没发现两人的交谈，她这次出来比之前几次都要开心，李清赫终于明白，原来是因为陈江也。几秒之后，他关心的声音传到陈江也耳畔：“你倒是挺有勇气的，有没有想过叔叔那边怎么说？”
　　陈江也收回目光，低下头，手中的矿泉水瓶被他捏扁。
　　“其实她比我更有勇气。”没有考虑很久，他松开手，信誓旦旦地对李清赫说：“无论如何，我们绝对不会分开。”
　　是她勇敢地成全了自己，所以未来，自己一定要更加勇敢地保护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