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古珍

28、神秘礼物 特别的生日

　　生日当天，董絮湾身着一条丝绒材质的包臀黑裙，配上她最喜欢的红色高跟鞋，和李清赫一起登上了游艇。
　　临走时，她收到了年年送给她的一幅画，上面只有她一人，闭着眼站在一大片花朵中。董絮湾感动得差点把妆哭花，她紧握着画，决定明天去把它装裱起来。
　　董哲书和往年一样，直接给董絮湾发了红包，让她自己去买。董絮湾从没有收过，当然，今年她也不打算收下。
　　胡昱的礼物是一枚胸针，形似海浪，小巧别致，和她今晚的裙子很适配。董絮湾灵机一动，直接戴在了自己胸前。

　　“呦，董絮湾，你这胸针蛮好看。”一上船，隋北就打趣她说道。
　　董絮湾张开手转了个圈，点头向他致谢。梅林看她看得目不转睛，连连拍手：“隋北你怎么说话的？只有胸针好看？”
　　众人大笑起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黎军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上拿着蛋糕，走到桌前放好。李清赫最先过去，帮他一起打开包装盒，其余人也跟在后面。
　　蛋糕是梅林买的，董絮湾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不过按照她的风格，应该会是一个……
　　“地球？？”
　　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看着这个地球形状的蛋糕，震惊得说不出话。
　　梅林不屑一顾，指着蛋糕说：“你们一个两个都是什么反应？这个蛋糕的寓意是我们待在世界不同的角落，今天齐聚一堂为董小姐过生日，多么有创意！”
　　“哦，广东这有个红色标志！”梁玉衣眼尖，发现了上面的一处红色奶油，形状像是个地标符号。紧接着，李清赫也发现一处：“美国这里也有一个。”
　　一片唏嘘声中，董絮湾还算淡定，她找出手机给蛋糕拍照。因为在她心中，有个钢琴形状的蛋糕，一直排在“最复杂蛋糕形状”排行榜的榜首。

　　那年两人大一，九月份刚开学，宿舍里彼此之间还都不是非常熟悉。梅林无意间在董絮湾和萧悦荷的对话中听到三周之后是她生日。在董絮湾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集合宿舍其他两人，想偷偷给董絮湾买个蛋糕。
　　选蛋糕时，三人起了冲突。
　　梅林坚持要定做一个钢琴形状的蛋糕，她说：“你们没发现她总是弹那个电子琴吗？而且她最近刚加入音乐社，就算是给她庆祝了呗！”
　　其余两人给的理由也很充分，她们认为定制的蛋糕要贵很多，几人刚认识，没必要花大几百买一个董絮湾都不一定会喜欢的蛋糕。
　　梅林脾气爆得很，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把她俩移出了“三号床生日准备”群，自己找店家商量起来。
　　到了生日那天，比起眼前这个特殊的蛋糕，董絮湾其实更惊叹于梅林居然会这么重视自己的生日。她并不是一个快速和别人熟悉起来的人，而梅林似乎和她完全相反。
　　“没想到你会为我准备蛋糕。”董絮湾切下一块给梅林，两人此时正坐在宿舍楼的天台上。梅林大吃一口，云淡风轻地说：“这有什么，都是朋友。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是个好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后来的某一天，两人在音乐社排练，董絮湾坐在地上，正在玩黎军泰的吉他。借着夏日窗外繁闹的喧嚣，她莫名其妙对梅林说了一句：“小梅，真幸运能遇见你。”
　　“噫，好恶心啊你！”梅林表面要吐出来，实际上难掩喜悦，眼前的鼓被她硬生生敲成《好运来》。“我去把梁玉衣和黎军泰叫回来排练，你等我！”她蹦蹦跳跳，甩着头发跑出门去。
　　梅林刚走没多久，李清赫就带着小提琴出现。董絮湾同他打招呼，看到他身后还站着另一个男生，他戴着耳机，正在疯狂扭动身子。
　　“就你在？哦，这位是隋北，贝斯手。”
　　“哟！哈喽啊班长！你怎么也在这？”
　　“呃……”

　　就这样，六个来自天南海北的人，组成了一个校园乐队。

　　董絮湾拍好照片，调成自拍模式，招呼大家：“看这里看这里！”
　　不管过多少年，不管大家变成几岁，不管环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在面对镜头时，六人永远都会默契地喊出：“blank！”
　　blank，空白的。
　　给乐队起名字的时候，董絮湾说，希望这是一个不被定义的，具有留白与深度的乐队。任何故事都可以在这里发生，任何情感都可以在这里得以释放。
　　那年，他们十八岁。
　　如今，他们三十岁。
　　十二年的光阴没有拆散他们，友谊种下的种子早已经飘散于世界各地，他们在不同的领域各自生根发芽。

　　“班长，钢琴在这里。”隋北走出房间来到甲板上。
　　董絮湾看着眼前的钢琴，走到座位前坐下。她回想起梅林买的那个黑白键都融化到一起的钢琴蛋糕，笑着开始了演奏。
　　傍晚的风温热，正适合回忆。
　　有昨晚的练习，董絮湾弹得很顺利。过程中，只听隋北尖叫：“班长英姿飒爽，风采不减当年！”
　　黎军泰听不下去了：“英姿飒爽好像不是那么用的……”
　　“哎呀，意思你懂的！”隋北戳了一下身旁的梅林，问：“是吧？”
　　梅林还沉浸在琴声中，她略有生气地警告隋北：“嘘！人家还没弹完呢，再说话我揍你！”
　　“哦……”
　　最后一个音落下，董絮湾合上钢盖，轻轻抚摸了琴身。
　　自从大学毕业，自己工作之后，她就很少有时间能触碰钢琴，更不要说像刚才那般一气呵成，弹得如此尽情尽兴。
　　久别重逢的大家就在身边，她敢打赌，这一定是她过的最好的生日。

　　“喔！！！”梁玉衣和梅林呼喊着跑上前去，三人搂在一起。
　　就算身上的卫衣运动裤变成了衬衣西装裤，她们互相陪伴的心也从不曾改变。
　　女孩们煽情之余，李清赫已经把蜡烛点好，举着蛋糕向几人走来。在闪烁的烛光对面，他凝视着董絮湾，说起祝福：“祝你生日快乐，董絮湾。”
　　这么多人，李清赫离董絮湾最近，也算是六人中最熟悉的。平时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他会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其余四人，自己则是在旁边看着。
　　不过许下心愿这个重要的时刻，他的确还是更希望离董絮湾最近的人，是自己。
　　“许愿！”“许愿许愿！”在大家的包围下，董絮湾闭上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她能感受到烛火在面前忽明忽暗，但她的心并不会随之浮动，心愿很快就呈现在脑海。
　　“呼。”她吹灭了蜡烛。
　　众人欢呼着切分了蛋糕，回到房间里。

　　房间中堆满了礼物，董絮湾坐到离礼物最近的沙发旁，一个一个拆起来。
　　“先拆我的！”梁玉衣来到礼物旁，拿起一个盒子抛给董絮湾。她小心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江诗丹顿传承系列男表。玫瑰金镶钻表盘夺目，棕色表带又很给人沉稳的感觉，两者碰撞一下子抓住董絮湾的心，她给梁玉衣一个飞吻。
　　仔细欣赏了一会儿，董絮湾看出是款男表，于是开玩笑道：“在你眼里我这么man？”
　　“哈哈哈哈！”梁玉衣被逗笑，她奉承道：“可不是嘛！我们里面数你最厉害，整天和那些西装男在工作里厮杀。”
　　李清赫听了还有些不服气：“哎哎哎，你是在说我是吧？”

　　“行了行了，到我的了。”梅林迫不及待把梁玉衣拉开，自己取代她坐下。她的礼物就在最右面，等不及董絮湾到手，她自己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
　　是一条宝格丽手链。
　　董絮湾感叹，B.zero1系列满钻玫瑰金小蛮腰的设计真的永不过时啊。
　　梅林哄闹着要给她戴上，董絮湾取下原本的手链，享受着梅林带来的佩戴服务。这么一来，梁玉衣也不安生了，非要把自己送的表戴到董絮湾另一只手上。
　　就这样，董絮湾的手被两人装饰得闪闪发光，像是有魔法。

　　下一位到来的是黎军泰。
　　他这人，性格内敛，在几人中算是话少的，董絮湾觉得他送的礼物应该会非常实用。
　　没想到还真被董絮湾猜中了，黎军泰送的，是一对巴卡拉的威士忌平底对杯。杯身圆润的曲线绽放于杯底的几何图案之上，若是加入美酒，阵阵涟漪中闪烁的光影一定会很美。

　　“哎呦，你这送的这么有品味。”隋北被黎军泰震惊到，自嘲着拿出自己的礼物：“我这礼物就没那么高大上咯。”
　　董絮湾接过他递来的盒子。
　　隋北送的礼物盒子最大，而且就是在店里包装好的，他没有自己换包装盒，上面爱马仕的图标一下子挑起了董絮湾的兴趣。她还有些盼望，会不会是自己前些天想买的那个。
　　居然……
　　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只不过董絮湾会更加喜欢白色款，但是橘色也的确符合隋北那不羁自由的风格。她尖叫，少见地和隋北拥抱了一下。

　　拆到现在，只剩下李清赫的礼物。
　　董絮湾掂量着盒子，问他：“你拆还是我拆？”
　　李清赫抬手表示由她来拆。董絮湾撕开包装纸，细长的盒子让她猜测应该是项链或者手链。她暗自呐喊，祈祷是项链，要不然手上真的要打架了。
　　盒子被轻轻打开，董絮湾认出是尚美巴黎的Liens项链。项链上满钻的字母X吊坠突然让董絮湾想起当时陈江也送给自己的那瓶香水。
　　X……
　　絮……
　　董絮湾陷入回想，一时间愣了神，大家都以为是她对项链过于喜欢，挪不开眼。梅林将李清赫推向董絮湾，起哄说：“去，给人家戴上看看！”
　　董絮湾眨眼，看李清赫走过来，主动把项链交给他。她背过身，感受着项链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好看好看！”梅林第一个夸赞，就连隋北一个外行都说：“你别说，李清赫这眼光还真可以。”
　　董絮湾弯起眼睛转过身，摸着项链对李清赫说：“谢咯。”
　　没想到两人认识这么久，还有这么客气的时候，李清赫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边说边坐下：“和我还客气。”

　　此时距离零点还有十五分钟，梅林给除了董絮湾以外的人使了眼色，众人明了，将董絮湾拉到钢琴座椅上。
　　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董絮湾好奇地看着几人，整理被吹乱的头发。
　　准备好后，梅林兴冲冲地对董絮湾说：“还记得我们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大礼吧？”
　　董絮湾纳闷：“刚才那些不是吗？”
　　在大家的否定声中，梅林把手机交给董絮湾。屏幕上是一个被暂停的视频，正在等着董絮湾亲手将它播放。
　　董絮湾看到后，反应却远没有刚才那么惊喜。
　　因为她好像在一大片的模糊中看到了……
　　“陈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