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古珍

18、长江后浪推前浪 小少爷大脾

　　“对不起，对不起……”抱住她的同时，李清赫嘴里不停地在道歉。
　　董絮湾本想推开他一走了之，可是李清赫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委屈，越来越颤抖，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她推开李清赫，将头发别到耳后，说：“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你别说什么陈江也怎样，不关他的事。”
　　李清赫坐下，四肢都瘫软地自然垂在凳子上，颓废的样子让董絮湾没眼看。良久，他才终于肯开口：“澜海是刘海松手下的酒店，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听到刘海松的名字，董絮湾警惕地坐下，向李清赫确认：“就是之前总是和李叔叔竞争的那个人？什么叫他安排的？”
　　李清赫点头：“他找到了一个好岳父，一夜间飞黄腾达，收购了澜海。他开出高价，引诱所有人都往上扑，然后故意将悦信拒之门外，就是为了羞辱我和我爸。”
　　关于这个刘海松，董絮湾只知道当年他和李清赫的爸爸李朔一起追求过湘绣阿姨。湘绣阿姨选择了李朔后，他就像疯了似的，各种和李朔对着干。
　　都这么久了，他还在执着于他们两个谁更胜一筹吗？
　　董絮湾真是不知道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一较高下才行。之前陈江也也是，非要耍脾气，让自己选他和李清赫谁更厉害……
　　“你在想什么呢？”李清赫迟迟没听到董絮湾安慰的话语，忍不住看她。
　　董絮湾自觉不好，当然不能说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想陈江也吧。
　　她岔开话题：“所以说，他是故意这么大肆宣扬，还安排人传播我们所听到的那些对悦信不好的消息，为的就是……额……羞辱你……和你爸？？”
　　董絮湾非常不理解地说完这句话，甚至说完之后她仍然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对，真是混蛋。”李清赫咬牙切齿。
　　“这有什么，大家又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你改变看法。你能力在那，大家都知道。”董絮湾轻拍着李清赫的后背，安慰道。
　　李清赫反对：“你不懂，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幸福，就是见不得别人又家庭美满又事业有成。”他踢走脚边的一块玻璃碎片，愤愤不已：“男人面子大于天，这件事大家都能看出来是我被摆了一道，白白便宜了你弟。”
　　董絮湾停下动作，苦口婆心地劝导他：“你被摆了一道，你丢什么面子？是刘海松应该觉得丢面子才对。还有啊，我弟这次的认真努力我确实是看在眼里的，说不定他的方案里真有什么更加吸引赵总的东西也说不准。”
　　“……你以后还是不要安慰人了，董絮湾。”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身旁没了声音，董絮湾识趣地闭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差不多到了十一点左右，她开车载着李清赫回了家。
　　等到董絮湾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的一瞬间，她才感受到身体带来的巨大的疲惫感。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的心境发生了太多的变化，几个地点来回穿梭，一切都如梦一般不真实。
　　她闭上眼，祈求今晚不要再做梦，她真的想好好睡一觉。

　　或许是她的祈祷被听到，董絮湾竟然真的一夜无梦，睡得也很沉。
　　早晨醒来，她伸了伸懒腰，穿好衣服，给李清赫发了条消息：早上好，李总，今天去公司吗？
　　发完，董絮湾走下楼去吃饭。
　　吃到一半，陈江也从门外走进来。他还穿着昨晚吃饭时的那身西装，只不过领子已经被扯坏，领带还绑在裤腰间，外套挂在左臂上，头发也凌乱不整，纯是一副……风流之后的模样。
　　董絮湾放下手中的饭，不可思议地走到他身边。看到董絮湾走过来，陈江也换鞋的动作变快了不少。
　　董絮湾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事情：“喂，你昨晚……”
　　陈江也看都没看董絮湾一眼，换好鞋就向楼上走，似乎没有想要回复的意思。董絮湾皱眉，心想自己又怎么他了？大清早给自己找不痛快。
　　“喂！你昨晚上哪泡妹了？”鉴于陈江也对自己的态度恶劣，董絮湾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不过也是因为胡昱不在这里，董絮湾才更敢这么放肆地说出来。
　　“关你什么事。”陈江也没有回头，但是通过他的语气董絮湾能确认他的脸肯定比上古神兽还抽象。他说完就离开，留董絮湾一人在原地蒙圈。
　　“我又怎么你了！大少爷！”董絮湾朝楼上大喊，喊得撕心裂肺，仿佛是在喊隔壁楼的人一样。
　　这个大少爷还没哄好，手机上另一位的大少爷又来消息了：早上好，董总，今天去公司，恭候大驾吧。
　　董絮湾叹气，关上手机出发去公司。
　　一直到晚上回家吃饭之前，董絮湾都没有再想起陈江也。只有中午和李清赫吃饭的时候吐槽过他一句：“他看起来心情比你还糟糕，完全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下班回家时，董絮湾正巧碰见陈江也从楼上下来，他看上去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
　　“阿仔，感冒好啲呀？”（感冒好点了吗？）胡昱第一个上去，她摸摸陈江也的额头，看上去很担心。
　　陈江也任由胡昱摸，什么话也不说，蔫蔫地坐到位置上。
　　董絮湾挨着他坐下，试探性地看看他。陈江也回看了董絮湾一眼，或者说是瞟了董絮湾一眼，然后摆出一副此生不复相见的鬼样子来。

　　也许是看出两人有隔阂，饭后，胡昱递给董絮湾药片和温水，拜托她送到陈江也的房间。
　　董絮湾在确保药和水不会脱手的情况下，礼貌地敲敲陈江也的房门。门内的人并不知道是她，听到拖鞋声逐渐变大，董絮湾的内心居然还有些忐忑。
　　“……”见到房门外站着董絮湾，陈江也想要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考虑太久，接过后便干脆地要把门甩上。
　　“等一下！”董絮湾一个前伸，将手挡在门与门框之间。
　　她速度太快，陈江也并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力度也没有减弱，就这样狠狠地夹住了董絮湾的手。
　　“啊啊啊！”董絮湾痛得直嚎。
　　她的哀嚎声吸引了陈江也，他立刻松开手，回过头自然地捧起董絮湾的手仔细检查，忍不住问她：“没事吧？”
　　陈江也的手比自己凉一些，董絮湾感觉手放在上面很舒服，便没有反抗，也没有抽开。“吹一吹，吹一吹。”她指导似的说。
　　看她的表情一点事情也没有，倒像是装的，陈江也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转身走回床边吃药。门没有关，董絮湾定义为他允许自己进入，于是小步跨进门槛，安静地站在门口看陈江也吃药。
　　吃好后，陈江也也不说话，打开电脑开始忙自己的事。
　　董絮湾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单刀直入问他说道：“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要一直和我这样下去吗？”
　　未停下的键盘声让董絮湾心烦，她再次主动说：“你现在不说话，以后就都别说了。”
　　这句话奏效，陈江也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昨晚去哪了？”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董絮湾一时间还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但她选择不隐瞒陈江也，将事实告诉了他：“我去找李清赫了，因为澜海的事……”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手掌中留下一排印迹。
　　“哦。”
　　“所以你在生气我没有留下来庆祝是不是？”
　　“嗯。”
　　“对不起嘛，我至少前半场在啊，后来李清赫给我打电话，作为朋友，我觉得应该去安慰下他的。”
　　“咳咳咳……嗯。”
　　“你在认真听吗？”
　　“嗯。”
　　董絮湾生气了。
　　自己明明在好好解释，缓和两人的关系，可陈江也竟然就拿出这种敷衍的态度来对待自己。既然如此，那就说一点他感兴趣的好了。
　　“你是昨晚把脑子里除了‘嗯’以外的词都留在KTV了吗？”董絮湾说话时表情浮夸，她靠在门上，看起来一时半会是不打算走了。
　　陈江也轻咳一声，自嘲地笑笑，说道：“你说反了吧？昨晚应该只剩下‘嗯’这个字才对啊。”说完，他抬起头，眼神里透出凶狠和冷漠，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
　　董絮湾虽然名义上是姐姐，可是论战斗力，她非常清楚自己就是个弟弟还不如。陈江也的各种举止让董絮湾心里发怵，她转过身，选择不再和他纠缠。

　　明明董絮湾都已经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可下一秒，门却被身后突然走过来的陈江也一巴掌抵住，动弹不得。
　　她回头，脸贴在陈江也的胸前。
　　董絮湾没有抬头看他，也不知道此刻陈江也有没有在看自己，她只觉得他这么做实在是太离谱了，自己的离开真的值得他这么生气吗？
　　“那你要我怎样你倒是说啊，你把我堵在这里有什么用？”董絮湾说话的吐息薄薄地喷洒在陈江也的胸前，他的胸膛起伏很大，有几次甚至能触碰到董絮湾的鼻尖。他仍然保持着抵住门的动作，俯下身低声说：“你不想知道我昨晚都干什么了吗？”
　　董絮湾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先离我远点。”
　　陈江也没动，继续死死地盯着她的脸说：“你想不想亲自体会一下我昨晚都在干嘛？”
　　“什么？？？”董絮湾预感不妙，她使出全力将陈江也推开一些，指着他警告道：“喂你个死变态别乱说啊！嘴里进尿了，说话这么黄？！”
　　她眼中的恐慌让陈江也更加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举起双手，像是被警察抓住一样：“你说的没错，你昨晚不在，我很难过。”随后，他又慢步靠近她说道：“所以能不能也抱抱我安慰我一下？”
　　“你别说了！你发烧脑细胞都被烧死了吗？”董絮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没想到陈江也竟然还有如此黑暗邪恶的一面，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江也被董絮湾的话激怒，趁董絮湾还没有打开门，他一把搂过她。董絮湾双臂被他禁锢住，任她怎么挣扎也没有用。
　　陈江也感受着董絮湾猛烈的晃动，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目视前方，将董絮湾的头发都拨到肩膀的一边，平静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说：“李清赫不开心就能抱你，我就不可以吗？”
　　“你……”董絮湾停下挣扎。
　　她考虑了很多种可能性，但她唯独没想过陈江也原来早就知道这件事。
　　明明两人现在完全是前胸贴后背的状态，这么近的距离，中间却存在太多空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