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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等不到的夜晚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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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到胡昱的声音,董絮湾猛地回头,却刚好撞在陈江也来不及收回的手上。
触摸到董絮湾发顶的瞬间,刚才那股微弱的电流立刻变成强电直接顺着陈江也的手指速通过身体的各个地方。
来不及顾及董絮湾,陈江也飞速站起来,胡言乱语道:“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我们马上也要吃了。”
毫无防备的董絮湾一头栽进了沙发里,被迫感受到了陈江也的屁股留下的余温。
门口的胡昱盯着陈江也,神态凝重:“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吃过了。”她又低头看了看沙发上的董絮湾,问:“絮湾呀,你们刚刚……在干吗呢?”
董絮湾撑起身子,不以为然:“哦,他的手受伤了,我给他处理呢。”
“啊,这样……”胡昱瞪了陈江也一眼,又坐到董絮湾身边温柔地问:“吃饭了没有啊?”
“我马上做好了。”陈江也插进话来,董絮湾跟着说:“是的,给他处理完就要去吃了。”
听罢,胡昱让董絮湾去餐厅等待,自己给陈江也处理就好。董絮湾觉得可行,便起身离开。董哲书见状,也抱着年年走了过去。
董絮湾走后,陈江也惺惺地坐到胡昱身旁,把手伸出来。胡昱托起他的手,边上药边问:“我同你讲过,不要做越界的事情,你知道吧。”
陈江也反驳:“我什么也没做。”
胡昱狠了狠心,用力地按压陈江也的伤口处,压抑着声音说:“你叔叔今早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当真。并且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你只当自己永远是外人。”
“不要打任何人的主意。”
这次,陈江也倒是觉得有些痛了。
手上的痛蔓延到心中,他闭上眼,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我什么也没做。”
每次看到陈江也在董哲书面前因为自己和妹妹而妥协的样子,胡昱也是心疼不已。可是她与董哲书两人所谓的婚姻无非就是相互借力,一人寻找陪伴,一人寻找依靠,不该涉足的领域,那是一定不能碰的。
胡昱明白这些道理,可是陈江也心高气傲,年轻气盛,保不齐真的有别的想法。她叹气,给陈江也贴好创可贴:“去吃饭吧。”
反观董絮湾和董哲书这边,两人竟然意外地变和平起来。
董哲书一坐下,董絮湾就向他提了辞职的事情,并且极少地向董哲书提出要求:“你记得和李叔叔说一下,流程什么的我就不管了。”
董哲书看着陈江也做的粥,眼都不带抬一下地说:“用你讲。”
董絮湾白眼过去,拿起碗开始盛粥喝。
“诶,阿也你去哪呀?不吃饭了?”萍姨的喊声让董絮湾和董哲书同时看向陈江也。男人上楼的速度异常快,等董家父女看到他时,早已只剩残影。
在彻底看不见陈江也的身影后,两人默契地同时转回餐桌。
手机忽然亮起来,董絮湾低头查看,李清赫三个大字让她心中一惊。等不了喝完这碗粥,董絮湾就跑出门去,接通了李清赫的电话,向他解释了情况,以及……道了半个小时的歉。
至于门的事情,董哲书和胡昱到中午回房间午休才看到。
不出所料,陈江也又被胡昱一通教育。家里的每个门都是定制的,要换新的话,还需要等上几天。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让董絮湾在年年的房间里睡一段时间。
晚上,董絮湾特意扎起头发才走进年年的卧室。
年年的卧室本来是一间客卧,面积不大,也没有独立卫生间。在年年没搬进来之前,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如今年年住进来,墙上多了hello Kitty的墙纸,桌子前也置办上了儿童座椅,看起来温馨了许多。
董絮湾环顾着房间,想起自己在杭州的那个卧室,和这个有些相似,但是比这个大很多,也比这个温馨不少。
只是人,早已不再是从前的人了。
“湾湾姐姐。”看到董絮湾进来,年年拉开自己的被子,拍一拍。
董絮湾非常想坐到床上去,可是她定睛一看,那只邪恶的电动小白兔竟然躺在年年手边,脸上仍然是那诡异的笑容。
“嗯……”董絮湾艰难地开口,“妹妹,姐姐有点害怕那只小白兔,我在的这段时间能不能不要把它放床上呢?”
年年低头,看向手里的小兔子,说:“你说白白?”
白白……看出来了……
董絮湾微笑点头,指了指白白说:“对,白白”,接着又挥挥手:“拜拜~”
年年不高兴了,抱起白白,紧紧搂在怀里,噘起嘴:“可是,白白不在,就没人和我说话了!”她说着,顺便打开了开关,熟悉的电子童声刺透董絮湾的耳膜:“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诶诶诶!”董絮湾向后撤退,奋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很惊慌:“怎么没有人和妹妹说话呢,我不是人吗?”
诶,好像不太对。
“呃,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和妹妹说话嘛,我会说的话还比白白多呢。”董絮湾卖力地解释着,感觉比对接客户还难。
这句话貌似有些打动年年了,她依依不舍地看了白白最后一眼,把它关进了衣柜里。
董絮湾满意地点着头,大摇大摆地走到床边坐了上去。年年把被子分给她一些,迫不及待地问:“姐姐你也能给我讲故事?”
董絮湾鼻子向上翘,保证道:“当然了,我讲得比白白还有感情呢,你想听什么?”
“格林童话!”年年从枕头底下抬出一本格林童话书,翻到莴苣姑娘那一篇停下。
“可以。”董絮湾清清嗓子,夹起声音,学着少儿频道那些主持人的声音给年年念起来:“从前,有一对贫穷的夫妇。在他们家的……”
董絮湾的声音本就不难听,再加上她刻意塑造的声线,让年年听得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董絮湾讲完一个,年年就要求再听一个。两人不知疲倦,一人讲,一人听,时间一下子就来到了十点半。
期间,胡昱进来提醒过年年要早睡,不要打扰姐姐,所以年年非常听话地主动提出结束故事,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年年睡着后,董絮湾将书轻放在床头。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陈江也的联系方式,她写道:你妹睡着了。
觉得有点奇怪,董絮湾删除了这句话,重新写: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还是不对,董絮湾又点击删除。
今早吃早饭的时候陈江也的不对劲依旧频繁出现在董絮湾的脑海中。
同样,胡昱问的那句话仔细想来也是有些奇怪,她很少语气如此硬且直接地询问别人,而且仅凭那句话,也很难判断她当时到底在问谁。
董絮湾觉得她或许是受到了董哲书今早那番话的影响,毕竟自己的儿子突然就跻身成为公司交椅候选人,她作为母亲应该也会考虑很多吧。
这个董哲书,一下子祸害多少人……
思来想去,董絮湾还是给陈江也发了一句:睡了吗?
陈江也的回复很快发来:没,妹妹睡了吗?
董絮湾:睡了。
陈江也:嗯。
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董絮湾自觉尴尬,放下手机,决定不再去管。可是下一秒手机传来的震动还是让她忍不住去看了一眼。
陈江也:今天真的对不起,你爸确实很早就和我说过合同的事情,但是别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今天陈江也道歉了许多次,董絮湾心里可以说是愉悦与震撼交加。
她矜持地回:没事,我比你更了解我爸。
许久,对方没有说话。
过了五分钟,对方才又发来一条:你周一就去悦信了吗?
董絮湾:是的
陈江也:今天有一个叫李清赫的男人打给我。他说他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事,让我去你房间看看你。
董絮湾捧着手机,呆呆地看了好几秒陈江也发来的消息。也对,当时的情况,陈江也怎么会突然跑来关心自己呢?原来是李清赫和陈江也说的。
董絮湾: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去和他道个谢,也谢谢你,早睡。
对方彻底没有了讯息。
“什么啊,也不回个晚安,没礼貌。”董絮湾小声抱怨,退出聊天。
隔壁房间里,陈江也闭着眼躺在床上,回味着董絮湾的那句“我去和他道个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董絮湾,他非常清楚李清赫和董絮湾之间的般配,般配到就连董哲书都希望他们两人可以在一起。
手上的伤口开始结痂,有些痒。陈江也拿伤口出气,故意撕掉了刚长好的痂,新鲜透红的血从伤口处流出来,他随意擦掉渗出的血珠,从床上坐起来。
愣了一会儿后,他走下楼,坐在了经常坐的那个位置。
深夜的客厅比白日里更加空旷,冷空气穿梭在他的身体周围,使他镇静。
他戴上耳机,随机播放了一首歌,一句接一句的歌词灌入陈江也的耳中:“等,寂寞到夜深,夜已经荒凉,夜已经昏暗,莫道你在选择人,人亦在选择你。”
“……”
“还含着笑装开心,今宵的你可怜还可悯,目睹她远去,她的脚□□中永印。”
“……”
陈江也摘下耳机。
平日夜里常与他相伴的吉他此时也勾不起陈江也的任何兴趣,他尝试着自己入眠,却受到了阻碍。
没办法,陈江也只能找出抽屉里的安眠药,吃上半片。
对于陈江也来说,药效的发作已经不能马上解决问题了,他的耐药性非常高。尽管如此,最后在他自身的努力和药效的加持下,睡意还是渐渐降临,给予了男人一个还算安稳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