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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晚安,董小姐 我什么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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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挨得很近。趁董絮湾检查之际,年年玩起了她披散下来的头发。在外人看来,两人倒真是有些像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董絮湾仔细看着练习册上的题目,除了最后有两道思考题,大部分都是基础的应用题。年年的计算都没什么问题,只是解题思路上有些不清晰。要改正的话,还是要改变她对题目的思考方式。
上次李清赫说陈江也是什么学历来着?他不是读大学了吗,怎么可能连这些问题都没检查出来?董絮湾费解。
年年好久没等到董絮湾的回复,心里有些不安定。她停下玩弄头发的手,拍拍董絮湾,小声问:“姐姐,年年错了很多吗?”
被拍后,董絮湾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不是的,年年的计算都算对了呢。就是这些题的解法不太对。你看,小明走到广州塔需要20分钟……”董絮湾认真根据年年的问题进行分析,年年也听得异常认真,她觉得姐姐讲的方法似乎比老师讲的要简单很多。
没多久,董絮湾就讲解完一道大题。“我给你画出来的这三道题,和这个是同类型的,妹妹试着做一下吧。”她将本子推回年年面前,把笔放在一旁。
刚学会了新方法,年年迫不及待地拿起笔开始演算。
“滴滴”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董哲书夹着公文包从外面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董絮湾和年年坐在一起,董哲书刚开始还有些惊讶。不过没一秒钟,他就觉得本该如此,不必惊奇。朝餐厅内和胡昱简单打了个招呼,董哲书向年年走去。
“妹妹,在做作业哦?”董哲书俯下身来,看年年的练习册。趁此,董絮湾抓住时机问:“这几天感觉总是见不到你人,你又瞎忙什么呢?”
董哲书直起身子,语气随便:“公司那么多事情,你以为我很闲啊?”话音未落,董哲书走到董絮湾身边坐下,拖着沙哑的嗓子闲聊起来:“哎,湾湾,今天你李叔还和我说,想让你去他那里上班,有好多大合同想交给你哦。”
董絮湾拒绝道:“你黐线啊?(你神经病啊?)我手下那么多人,我跳槽了,他们怎么办?”
董哲书怪董絮湾不解风情,皱眉说:“你李叔什么意思你不明哦?你去了,所有大客户,都给你,不比你在这里差。”
原来是婚姻合同……董絮湾沉默。
董哲书不放弃,又问:“你和老爸讲,你对赫仔什么感觉?”
董絮湾将食指放在嘴边,皱着眉故意用气声说:“你不要打扰妹妹学习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情况尚不明朗,只好暂缓行动。董哲书恨铁不成钢,狠狠一拍大腿,憋屈地走向餐厅。董絮湾依稀还能听到他和胡昱讲话的声音:“咁大个人,仲唔结婚!”(这么大个人,还不结婚!)
可能是董哲书声音有些大,年年停下笔,有些害怕地回头看他。
董絮湾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转向年年,安慰道:“没事的妹妹,叔叔没生气,他不会打妈妈和年年的。”
可年年仍然担忧地看着对面。
“哥哥不在。”她轻声说。陈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餐厅,他不在,年年总是很难集中注意力。
“妹妹,你先做题好不好?姐姐去帮你找哥哥。”董絮湾强行掰回年年的身子,用自己此生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不要……”年年挣扎回去,坚持要看着胡昱和董哲书两人。
见状,董絮湾只好先去找陈江也,看来只有他才能让年年安心下来。判断陈江也应该不会在楼下,董絮湾决定直接上楼去寻找。
陈江也的房间,没有。
年年的房间,没有。
董哲书和胡昱的房间,没有。
奇怪……董絮湾沉思起来,总不会是在自己的房间吧……平时那扇最常开的门,此刻竟然让董絮湾产生一丝惧怕。可是别的房间都找过了,只剩下自己的房间。
董絮湾忍着内心的不安,轻轻转动自己房门的把手。
“哗——”房门被快速打开,房间内掀起了一阵小型的风浪。
没有。
董絮湾放开紧握的手,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开始疑惑。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落下了哪个房间。
啊,走廊的客卫!
没有更多额外的思考,董絮湾直冲向走廊尽头,卫生间的扶手被她毫不犹豫地快速扭开。就在董絮湾半个身子探进去的那一刻,她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敲门。
事实是,太应该先敲门了!
卫生间里弥漫着强烈的茉莉香味,全身赤裸的陈江也愣愣地站在花洒下看着董絮湾,任凭水流进他的眼睛里,耳朵中,他都没有去擦拭。门外的冷风吹进来,陈江也温热的身体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瞬间,他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再看门口的董絮湾也没比陈江也好多少,大面积的肉色闯入她的双眼,勾起她本能的直视。本来董絮湾的眼睛就大,在看到陈江也脸以外的身体部分以后,她的眼更是瞪得像用圆规比着画出来的一样。
陈江也起反应的刹那,董絮湾也跟着反应过来。
“砰!”董絮湾如借到了天雷之力,轰隆隆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很平静,两人谁都没有大喊大叫。
但也不平静,两人身体的某处都在疯狂地嘶吼着。
从董絮湾开门到关上,来回不过五秒钟。可是对于当事人的两人来说,简直如重新投胎转世了一般漫长。董絮湾按着自己的左边胸膛,感受着自己心脏的疯狂跳动。
什么都没发生……她用掌心贴住自己的脸颊,以此来给自己的脸降温。避免陈江也发现自己一直站在门外,董絮湾尝试恢复上来之前的表情,飞快地回到了客厅。
幸运的是,董絮湾刚下楼就看到年年被胡昱抱在怀里,之前那种惊恐的小表情也没了。
“呼……”董絮湾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到两人身边。
“姐姐,你找到哥哥了吗?”见董絮湾回来,年年从胡昱怀里跳下来。董絮湾腿软地蹲下,手搭在年年肩膀上,声音还有些颤抖:“姐姐也不知道哥哥去哪了呢。”
“在这。”
熟悉的茉莉香味混着陈江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身后袭来。头发,喉结,锁骨,肩膀,小腹……停停停!董絮湾一听到陈江也的声音,眼前又开始浮现刚才看到的一切。她闭上眼睛,又努力睁开,又闭上。
到底怎样才能不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啊!
“哥哥!”年年张开双臂,陈江也顺势把她抱起来。他给年年顺了顺因为学数学而变凌乱的头发,问:“数学作业都写完了吗?”年年摇头,向下指着董絮湾说,言简意赅道:“姐姐去找你了。”
董絮湾机械地站起来,机械地转身,机械地把目光汇聚到墙上的山水画上,最后机械地微笑:“是的呢。没找到呢。你去哪了呢。”
董絮湾这副模样引得陈江也发笑。他故意压低声音,用常在酒吧里和客人聊天的那种诱惑人的语气对董絮湾说:“我,在洗澡呢。”更过分的是,说话期间,他还一直盯着她看。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啊!!!董絮湾嘟起嘴,口齿不清地模糊过去:“啊,怪不得我没找到。”
好了,不能再说这个事了!董絮湾彻底下定决心,积极地向年年发出邀请:“妹妹,是不是还有题没做呢,我们继续吧。”
“好!”哥哥姐姐都回来了,年年也变得高兴起来,兴冲冲地回到原位。胡昱在旁边欣慰地看着,顺手给陈江也拍了拍发尾滴下来的水珠,嗔怪道:“以后头发擦干再出来,不要感冒了。”
陈江也点头,用手拍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了卫生间。
之后的几个小时,董絮湾几乎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学数学五年级练习题上……
年年的理解能力很快,董絮湾讲的她一遍就能学会,并且还能很好地运用到其他题目中,这不禁让董絮湾怀疑学校的老师到底有没有认真教。
辅导完年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尽管年年还想继续钻研学术,但势力单薄的她最终不敌胡昱,以极大的劣势被无情地拉上楼洗漱了。
董絮湾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捶捶自己有些酸的后背。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董絮湾下意识地认为是陈江也,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桌子上的作业本,假装没听到。
“湾湾呀,明早想吃什么?”萍姨抱着需要换洗的被褥走下楼问。听到萍姨的声音,董絮湾停下手中虚假的动作,回头说:“都可以萍姨,你做的都好吃。”
虚惊一场……董絮湾心里有些烦躁,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陈江也那个臭小子?看来自己也应该洗洗睡了。和萍姨道过晚安后,她立刻跑上楼。
经过陈江也房间时,她还特意轻趴在门上,探寻房间里有没有什么讨论她的话。要是有,自己就进去道个歉,免得总是不安心。
然而……没有。
“变态,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董絮湾小声骂了一句,踮起脚尖,像小天鹅似的点地点回房间。
一晚上没处理工作,她又不放心地打开群聊消息,想认真看一下大家的进度。
然而也没有……董絮湾随手滑动一下屏幕,时间直接来到了上周。
……算了,还是去洗漱吧。
她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中刷牙的自己,她突然想起,陈江也的房间不是也有独立卫生间吗?“干嘛在公共浴室洗啊?他洗给谁看呢!”说话间,董絮湾口中的牙膏泡沫横飞,面前的镜子瞬间变成草间弥生新作。
这边不需要自己,那边也不需要自己。董絮湾孩子气地喊着:“行,睡觉!”
北京时间十点四十四分,深圳市南山区董小姐鸡飞蛋打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