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抬脚便踹 果然用脚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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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加百列这一番解释，舒昙容不置可否。
见她依旧不说话，承洲心中忐忑，生怕她真的不认自己当母亲了，正要继续低头啄吻她的脸颊哄她——
舒昙容抬手一挥，意念控物，被伊万离开办公室前、放在另一侧沙发上的档案袋立刻飞到她手里，挡在了她的脸和承洲的脸之间。
承洲的唇没能像刚才那样落在她脸上，而是轻轻贴在了牛皮纸档案袋上。
不偏不倚，不早不晚。
时机与位置，都是那么精准。
承洲：？……
祂稍微抬头拉开距离，就见好孩子的手拿着那档案袋，档案袋遮住脸颊不让自己亲，浅棕色眼睛正清凌凌地看向自己，声音从档案袋后传来：
“先看资料。”
承洲这才想起，在刚才自己与加百列向好孩子“出手”之前，好孩子在开始喘息惊叫与哭泣之前，说的最后声音平稳的两句话——
“沈听澜给我写了入学介绍信，路德维希给我开了军情总局的委托书，都在档案袋里，您要不要看？”
“我们先谈正事，好不好？”
自己的回答是——
“不好。”
“你也不好。不再是好孩子了。”
“一个好孩子，会对母亲的询问知无不言，而不是避而不答，转移话题。”
“你现在，是坏孩子。”
“坏孩子就要受到教育和净化，才会变好。”
“母亲负责教育你，加百列负责净化你，我们一起把你变好。你开心吗？”
然后，当时自己干了什么？
自己顶着孩子难以置信的目光，趁祂开口说话拒绝，就伸手捏住了祂的脸，迫使祂张着嘴，把两根手指探进了祂口中……
承洲墨蓝色的眼眸一暗，眼神复杂，心中又是情不自禁地回味，又是愧疚与后悔，还隐隐期待着能看到孩子更多的可怜反应，毕竟刚才吃到的只有加百列，自己始终只是动手而已……
承洲眼神闪了闪，却也知道不可能继续在这个关头再做什么。
于是像以往那样，熟练地戴上慈母的面具，向孩子弯了弯眼睛微笑，展示着好脾气和足够的耐心，对孩子的要求无有不应，点头，温言软语道：
“好，母亲这就看。”
承洲抬手，从孩子手里接过牛皮纸档案袋，洁白修长的手指将其拆开，先看的沈听澜写的入学介绍信：
大意是：
白玉相小姐来自狐狸座齐增五星的第九星区，身为女性Omega，拥有三S级精神力，是双S级神眷者，天赋技能为隐身、瞬移、消音、飞行、速度与力量强化，伴生精神体为白天鹅。
其人学识丰富，涵养上佳，精通《明经》原著，堪称军事家，神学家，当属顶尖天才之列，对我亦有救命之恩，只是体弱多病，需要旁人小心照顾，在此诚挚推荐她前往皇家军事学院学习，未来将令学院更添光辉。
承洲看过，微微一笑。
“白天鹅”，好吧，虽然和好孩子的本体金睛雪羽凤凰……很有悬殊，但也算有点类似之处，都会飞，羽毛都是白的。
“学识丰富”，那当然，好孩子早在成神之前就经常游历世界各地，喜欢学习各种知识，而且悟性绝伦，一学就会，还能创新和延展。
“涵养上佳”，的确，好孩子的涵养本来就是上佳，从来不会轻易动怒，尤其是对待人类这些渺小脆弱的生命，存有慈悲怜悯之心，涵养就更佳了。
“精通《明经》原著”，那更不必说，《明经》就是好孩子亲自编纂而成，包含祂的自传，以及祂创立圣光教之后，制定的教义、教规等内容。
“堪称军事家、神学家”，不用堪称，事实就是。好孩子在军事方面和宗教神学方面，无师自通，不管是排兵布阵，还是创教传教，那都是造诣极深。
“顶尖天才之列”，何止呢，就算在长生类中，好孩子也是最聪明的，天姿灵秀，智谋深远，经天纬地之才，气吞山河之志，谁也比不上的。
“救命之恩”，结合路德维希给长生类们发的那封邮件通知，虽丝毫未提及“白玉相”的真实身份，但从救下沈听澜这一举动来看，好孩子依旧眷顾着人类，对人类是能救则救，能护就护。
看着这些褒义的词语，承洲比自己被夸还高兴，心中只觉骄傲与欣慰——
不愧是好孩子，伪装成人类女性Omega也这么优秀，轻易能获得别人的信任尊敬……
只不过，在自己印象中，沈听澜百年前是海军少将，是个性格清冷的女性Alpha，除了对好孩子格外关注，眼神常有仰慕之意，从没见她对谁特殊。
现在沈听澜写的这封入学介绍信，字里行间却流露着明显的牵挂……
看来，好孩子哪怕伪装成“白玉相”，照样吸引了沈听澜的注意……
自己倒并不担心信中所提“体弱多病”，因为知道这是好孩子刻意营造的表象。
没错，如今好孩子实力折损过半，可尽管如此，好孩子依旧可以碾压全人类。
至于长生类，即使孩子还不能全部匹敌，但祂们并不傻，都对孩子非常熟悉，只要孩子稍微露点破绽，祂们就能认出祂是谁。
就像今早，在这层顶楼的走廊上，自己和加百列站在栏杆后，观察向行政楼这边走来的“白玉相”，对方感到注视，于风雪中在伞下抬头望过来，只是扫了祂们一眼，祂们就认出了“白玉相”是谁。
承洲收起这封入学介绍信，展开军情总局的委托书。
大意是：
为了调查更多克苏鲁怪物踪迹，维护帝国安全，经元帅与本局批准，白玉相小姐有权组建一支特殊军情小队，成员由她亲自选拔，队内一切行动由她指挥，帝国相关部门及所有平民都必须积极配合，不得妨碍。
这就是一份官方文件，明文特许，加盖公章，口吻严肃郑重，给出的权力不小。
从路德维希给长生类们发的那封邮件通知中，承洲也明白了克苏鲁怪物的来源——
两万多年前，凤凰飞升成神，初到高天宇宙。
这时宇宙灵气恰好也尽枯竭，诸天神魔面临湮灭的生存危机，见凤凰到来，觊觎其不死鸟的体质，密谋将之杀害分食以获得同样的不死之身。
凤凰及时察觉，先下手为强，降下天梯将长生类们全部接引上去，率领着祂们，把那些参与密谋的诸天神魔，全部屠杀肢解，后来，尸块扔进了为凤凰新建的至高神域底部，充当花肥。
据好孩子伪装的“白玉相”在军情总局所说……
由于身为至高神的好孩子在百年前与虫皇坠入时空黑洞，至高神重伤沉睡，至高神域的地基封印出现松动……
其下的“花肥”有一部分趁机逃窜，离开高天宇宙，前往低维宇宙，藏匿在了人类之间。
对于人类来说，祂们诡谲莫测，不可名状，不可直视。
人类容易遭到祂们的精神污染，产生深刻的恐惧，失去理智，从而行为反常，伤人伤己，最终自取灭亡，或者被祂们蚕食吞噬掉全部，包括躯体与意识。
哪怕是强大如长生类，在心浮气躁的时候，也有可能被祂们影响，一步步陷入疯狂。
生物的负面情绪，可以增长祂们的力量。
所以，祂们会千方百计地激发大家的恐惧。
圣贤真主将祂们称为克苏鲁怪物。
但是，克苏鲁怪物却自诩古神。
就算从前是神，不过是一群卑劣昏庸的神。
如今的祂们，变得更加丑陋，阴险，即使非要称之为神，也只是邪神。
所有长生类都经历过诸天神魔大混战，很清楚当时那群被祂们屠杀肢解的神魔，有多么肮脏龌龊。
现在变成克苏鲁怪物，就更肮脏龌龊了。
而且长生类们也都知道，这群东西远比虫族更难缠，随便一个就比虫族精英实力更强。
承洲不禁有些担忧。
祂倒不是担忧长生类和人类，而是担忧好孩子。
因为有这些克苏鲁怪物的存在，以好孩子的性格和信念，绝对不会坐视不理，那么，祂现在重伤未愈，又要经常为此费心劳神，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全？
承洲知道，好孩子向来很有主见，就算自己和所有长生类都不希望祂这么辛苦，但祂已经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的。
承洲一时默然，眼含担忧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抬手轻轻抚摸着祂乌黑柔软的长发，沉思片刻才说：
“好孩子，关于克苏鲁怪物，以及组建特情小队，你有什么计划吗？”
加百列还站在茶几那边，听到这几个字眼，也能想明白事情的复杂严重，和对主神伤势可能带来的拖累。
加百列也走过来，再次单膝跪在舒昙容面前，对其俯首，出声表态：
“主神，无论如何，加百列都是您忠诚的追随者。”
“加百列随时为您效劳。”
说完，祂单手轻轻拉起她的一只手，行吻手礼。
单膝跪地同时吻手礼，可以代表很多意思——
谦卑、守护、忠诚、崇拜、最高敬意与承诺……
既可以对君主，也可以对爱侣。
淡粉薄唇落在她雪白手背上，浅金色长直发倾泻而下，发梢刚好拂过她未着鞋袜的脚趾。
舒昙容被加百列的发梢拂得脚趾一痒，又想起刚才那场幻境中，双脚被扛在加百列肩头……
她下意识抬脚便踹，正好踹在了被白底金纹高定西装包裹的胸肌上，厚实有弹性的触感像蹬到一块巨型果冻。
加百列纹丝不动，祂还在低头行吻手礼，在承洲和舒昙容看不到的角度，浅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愉悦——
啊，成功了，主神果然用脚踹了，好幸福。
祂及时伸手，宽大修长的手轻易抓住那只脚踝，将之稍微抬高，一脸圣洁虔诚地吻了吻那雪白足背。
舒昙容被祂的呼吸热度一烫，立刻收回了脚，加百列顺势松开。
自己失踪这百年来，长生类一个个的变化实在出乎意料，尤其在某些方面。
加百列显然也变了，但她不确定变了多少。
所以——
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加百列第一次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时，被她捅了穿胸一剑后，低头亲吻了她的脚尖，当时她以为是臣服恭敬……
现在第二次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先是吻手礼，被她看似“毫无理由、莫名其妙”地踹了胸口一脚，却顺势抓住她的脚踝，亲吻了她的脚背……
舒昙容也觉得不对劲了。
好啊，这一个个都变得像色中饿鬼附身……
岂有此理！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她恨恨地暗自咬紧后槽牙，却清楚当前不是恼恨于这件事的时候。
于是声音平静地告诉祂们：
“吾心中自有打算，现在不便说明。”
“如果吾需要，吾会联系你们。”
她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见距离伊万退出办公室，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时还多点。
也就是说，人类女性Omega“白玉相”，和院长北海鲲承洲、首相天使长加百列，已经“单独谈话”了这么久。
还好祂们顾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都已经极力收敛，否则，祂们若是放开了想尽兴，别说一个星时，就是一天一夜她也走不出这间办公室。
舒昙容将自己变回“白玉相”的模样，看见身上的纯白衣裙，有点糟心——
虽然每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完，都用除尘术和净化术把衣服变得整洁如新，毫无异样，但这身衣服自从被她变出来，在不到三天内经历了太多故事，她不想穿了。
舒昙容还被承洲抱在怀里，坐在祂腿上，她习惯性地抬头，对母亲开口，理所当然地要这要那：
“母亲，一会您尽快把我分到单人宿舍。”
“然后让裁缝去给我量尺寸，定做一些衣服。”
“下午安排我进指挥系的笔试、面试。”
“回来之后还没好好吃一顿饭，今晚我要吃母亲做的饭，最少四菜一汤，还要有主食。”
“六点钟，我会悄悄到墨园。”
墨园是承洲日常居住的一座仿古园林。
此时，她没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万千宠爱、百依百顺娇养长大的小孩，因为知道母亲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要什么都会有，所以完全坦然地提要求。
她甚至都没用“想吃”，而是直接“要吃”。
也没有任何“行不行”、“好不好”、“可以吗”这类的征询字眼，而是那么笃定果断。
承洲听着，只觉得心软得不得了——
好孩子成神之后，就变得很有神的风范，也很少就这样对自己提要求了。
真好，自己很乐意看到孩子这样，证明孩子还需要自己、信赖自己。
一时胸中涌起无限母爱，祂低头吻了吻孩子的发顶，闻着若有若无的昙花香气，那是孩子的信息素。
承洲闭目，深深吸了一口，像人类吸猫那样，来了个顶级过肺——
好香，根本闻不够，想一直抱着闻。
但现在还不行。
等今晚孩子去了墨园……到时再说。
承洲睁开眼，柔声答应：
“好孩子，母亲记住了。”
“凡是你要的，母亲都依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抬脚便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