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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露台品酒 旧情人索性 ...


  •   听到心上人的“邀请”,纳贝留士并没有直接过去。

      而是先走向餐厅的那辆三层手推餐车,拿起那瓶祂带来的红葡萄酒,将酒液倒进另一只水晶高脚杯。

      祂给自己倒好了酒,这才端着高脚杯,迈起长腿,步伐从容优雅地走向观景露台。

      恶魔站在了“白玉相”面前,绅士地俯身弯腰,将耳朵凑近她,嘴里颇感兴趣地说:

      “愿闻其详。”

      舒昙容轻描淡写道:

      “你问我,想用哪种外表,与你度过这个春夜?答案其实不重要。”

      “还是说……你就这么在乎我的身材?”

      纳贝留士闻言,微微拉开距离,对着她现在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

      祂戏瘾犯了,那双深紫里泛暗红的眼睛,深情款款地望着她,清晰地只映照出她的面容和身影,好像整个世界都入不了祂的眼,从始至终祂只能看得到眼前人。

      春夜月辉从观景露台照进来,将祂整个身影镀上一层朦胧梦幻的柔光。

      那张绝美的脸也演上了,流露出一丝被误解的委屈和伤心,显得更加生动,嫣红嘴唇喊冤叫屈:

      “您要这么说,在下可是比戏剧《李尔王》里的考狄利娅还冤枉啊!”

      《李尔王》是旧时代蔚蓝星的著名戏剧,讲述的是国王李尔年老昏聩,要根据爱他的程度,把国土分给自己三个女儿。

      长女高纳李尔,次女里根,都用甜言蜜语哄骗老人,唯独小女儿考狄利娅讲了老实话,说“我爱你只是按照我的名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李尔以为小女儿冷漠凉薄,对其怒斥驱逐,将她远嫁别国,把国土平分给了两个虚伪的女儿,结果自己却受到两个女儿无情的怠慢,怒而跑到了暴风雨中的荒野。

      后来小女儿从别国兴师来讨伐,终于父女相见,但是两军交战,考狄利娅战败被俘,被密令绞死,李尔也抱着她的尸体在悲愤中疯狂而死。

      此刻,纳贝留士以“考狄利娅”自比,意在说祂是因为真实、胸无城府,而被亲近的人冤枉和误解。

      从凤凰的记忆中,舒昙容已经足够了解每位长生类的性格,她很清楚,恶魔慕强,重欲,当初既是被凤凰打服的,也是被凤凰人形的美貌折服。

      之后,每当凤凰无聊了想刻意逗祂,就会假装质疑恶魔的情意。

      恶魔也心领神会,默契配合,亦真亦假地对凤凰表述忠心,吐露爱语,变着法哄祂高兴。

      这张美艳至极的脸演起戏来,演技其实非常好,奈何长相风格实在太显著,以致于演什么都像虚情假意、惑乱君心的妖妃。

      此刻也不例外。

      舒昙容一手稳稳地端着高脚杯,空闲的另一只手抚上纳贝留士的脸侧,轻轻摩挲着祂冰冷、光洁、苍白的面颊肌肤,然后用拇指压住祂嫣红饱满的下唇,像揉一朵玫瑰花瓣似的,揉了两下。

      纳贝留士从来不知害羞和矜持,垂眸感受着她的动作,顺势张开唇瓣,将她的拇指含进口中,舔得啧啧有声,边舔还边挑起眼睛看她,深紫里泛暗红的虹膜凝视着她,迅速荡漾起春情的涟漪,用眼神勾引她。

      紫色鸢尾花混合着迷迭香的气味,幽幽弥漫开来,优雅如丝绒,轻盈如羽毛,又有隐约的辛辣、微弱的粉甜,很容易让人意乱情迷。

      是祂在散发信息素。

      这都已经不是杏暗示了……

      完全就是杏明示。

      舒昙容被祂这么一勾,也勾得口干舌燥。

      她面部表情还维持着平静,其余抚在纳贝留士脸上的手指,暗含狎呢意味地拍了拍祂的脸,示意祂松口。

      纳贝留士立即会意,最后将她的拇指舔了一圈,就松了口,艳红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有留恋。

      这个妖精……

      舒昙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祂脸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水光淋漓的拇指上。

      双方身处观景露台,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也显得这拇指格外瑟情。

      舒昙容抬手,在纳贝留士的雪白衬衫领口擦了擦,将祂的唾液擦干净,却又无可避免地看见——

      那纽扣解开到深V的领口中,袒露出来的锁骨,深刻,平直……
      再往下的胸肌,苍白,结实……

      舒昙容越发觉得口干舌燥,端着水晶高脚杯的手动起来,举杯至唇前,将杯中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随即,收回那只还停在纳贝留士领口的手,后退一步,后腰倚靠着观景露台的镂花栏杆,石材的冰冷透过浴袍传达到肌肤,凉得她头脑清醒了些。

      舒昙容抬手,将高脚杯放在栏杆上。

      她双手垂下,眼睫也垂下,不动声色地想——

      怎么把纳贝留士尽快打发走?

      见她后退,纳贝留士也直起身来,并没有步步紧逼。

      似乎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地见好就收。

      嗯?
      难道百年过去,纳贝留士也学会克制瑟欲了?

      舒昙容抬眸,略感欣慰而又暗含疑惑地观察祂。

      就见恶魔带着惑人的微笑,一语双关地说:

      “教皇冕下,您喝得太敷衍了。”

      “这瓶红酒可是在下趁您洗浴时,特意为您准备的。”

      “请您不要浪费,好好品尝~”

      舒昙容当然知道,祂既是说酒,也是在说祂自己,都不满她的敷衍。

      就知道祂不会这么轻易克制瑟欲!

      正在思考如何打发这磨人的妖精,就见妖精施展了意念控物,隔空将她刚才放在石栏上的高脚杯拿起,传送到了露台中间的大理石圆桌上。

      这是怕高空坠物吗?
      自己现在又不会碰到这杯子,稍后就把它拿走了,当然不至于高空坠物。
      不对,祂是想……

      舒昙容看着祂的举动,猜到了祂的意图。

      果然见祂也举起另一只手端着的水晶高脚杯,自顾自饮了一口,同样将杯子传送到石桌上,然后祂瞬间上前一步,堵在她身前!

      紧接着,对方重新俯身,单手压住她肩膀,将她压得身体后倾,腰更紧实地贴在了镂花石栏上!

      祂低头,精准地吻住她的嘴唇,熟练地顶开她的齿关,将祂含在口中的红酒尽数渡进了她口中,用强势而多变的吻技,迫使她忘记所有,只能仔细品尝,不断吞咽……

      这款梅洛红酒,酒体柔和适口,散发着成熟的李子、樱桃等浆果酸甜,以及甘草和越橘的清新,还有一点橡木香气,口感丰富饱满……

      纳贝留士相貌美艳,体型却高大,站在她面前就像一堵墙,身形足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将她压在镂花石栏上肆意亲吻,吻得越来越深,压得她上半身向外后倾,长发散落在夜空中,被微凉的夜风吹拂得轻轻飘动。

      边吻她,那只压着她肩膀的手就探入了她的浴袍衣襟……

      随着恶魔的动作变化,少女散落在夜空中的长发时不时狠狠颤抖一下,倒映着弯月的双眼也渐渐泛起水光,于是那月色也模糊起来,破碎成两滴泪珠,从眼角溢出,没入了如云的鬓发间……

      柔软而纯澈、珍稀而圣洁的昙花香气,也飘散在空中,浓度渐渐增加,引人攀折端详。

      她的信息素此时也无法抑制。

      感受到少女按在自己胸前推拒的双手渐渐乏力,最终认输般地滑落下去,纳贝留士意犹未尽地放开久别重逢的旧情人,欣赏着对方失神的双眼,调笑道:

      “教皇冕下,您还好吗?”

      纳贝留士心中清楚,旧情人如今的实力远远不比以前,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柔弱,如果自己控制不住,真和祂……,祂未必能经受得住。

      只是,恶魔不知道,事实与祂担心的恰恰相反,和长生类的适当接触,倒是有助于舒昙容恢复实力。

      舒昙容正在恍惚间,见纳贝留士停了,听清祂的话之后,思考了两秒——

      白天的时候,她有正事在身,应龙和冰原狼出现时,虽与她都有一定的接触,但场合不对,程度有限。

      但现在,夜深人静,她暂时没什么事要忙。

      何况,她察觉到恶魔存在的时候,就瞬移到观景露台,也将整个贵宾单人间的平层包括露台,布下了隔绝身形、声音、气味的结界……

      本意是不想让旁人察觉室内异常,可既然恶魔都已经对她百般勾引挑逗,并且追求刺激上手僭越,还不如贯彻到底,把所有的都做完,也能借此再恢复一些实力。

      舒昙容喘了两口气,目光努力聚焦,等稍微能看到恶魔的头颅,就抬手抓住祂的一缕深紫色长卷发,朝着自己的方向拽:

      “我……我没事。”
      “你继续……我,允许了……”

      凭借对凤凰的了解,恶魔深知,凤凰从不重欲,更不可能为了顺应伴侣而罔顾自身。祂亲口说可以,那就是真的可以。

      于是恶魔顺势俯身,驾轻就熟地继续。
      很快,旧情人就如待宰的小羊羔般,颤抖得不成样子,发出无助而动听的声音。

      顾及小羊羔如今体弱,实在不忍残暴对待,祂将过程缩短到极限,并且注意力道不留痕迹,完整的一回合结束后便停了,小羊羔已经软得站不住,意识也近昏沉。

      纳贝留士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一把将其打横抱起,大步走进浴室,将双方衣物褪尽,身体里外沐浴清理干净。

      洗完了澡,纳贝留士打了个响指,苍白掌心召唤出一团乌黑的地狱之火,将彼此从头到脚烘干。

      这才把小羊羔抱进主卧大床,躺在其身侧,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祂,轻轻抚摸着祂柔软细滑的黑色长发,耐心等待祂平复下来。

      良久,舒昙容恢复了些力气,才重新开口,两眼无神,恹恹地说:

      “好累……”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躺在身边的恶魔,连祂那张美艳的脸都不想看了。

      对于这种用完就丢的行为,纳贝留士心中早已习以为常,却低头凑近她的脸,嘴上故作幽怨地说:

      “教皇冕下可要讲良心,在下没劳烦您动一下,全程都是在下独自卖力。”

      “何况,顾及您如今身体不比当年,在下已经很收敛了,其实并未尽兴。”

      舒昙容知道祂说的都是实话,没半点夸张,只是自己现在的体质太不中用,其实并没有怪祂的意思,祂就在这里又演上大戏了。

      见纳贝留士把脸凑了过来盯着她,舒昙容累得也无心欣赏这张放大的美貌了,疲惫地与祂对视,对祂随便勾了下嘴角以示回应。

      意思很明显——

      懒得理你,笑一下算了。

      纳贝留士见状,微微一怔,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看着她这副有点阴阳怪气的表情,开始笑:

      “呵呵,呵呵呵……”

      旧情人虽然实力大减,脾气却见长,不,应该说是倒退回以前,变得有点像祂成神之前的样子,那可是两万多年前的事了……

      自从祂成神,升入高天宇宙,尤其是率领祂们长生类,血洗诸天神魔,登上至高神位,尊号圣贤真主……

      从那之后,旧情人就渐渐变了,变得越来越平和,端庄,沉稳,像是剔除了原来的感情,压制着原来的记忆,硬生生让自身越来越具备至高神应有的风范。

      那种风范虽然很好,很受人景仰,但却像和所有生物都有一层看不见的壁垒,祂是镜中花水中月,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脚底芸芸众生。

      哪怕是后来,旧情人重新降临蔚蓝星,唤醒了祂在内的长生类,终结寒冰末世,此后三千多年一直与祂们长生类和人类在一起,旧情人还是那种至高神的风范。

      自己很欣慰看到旧情人变强,但如果变强的代价是失去真实,失去快乐,表面亲友环绕,实则孤家寡人,这值得吗?是旧情人想要的吗?

      但祂从来没有问过。

      因为祂觉得,以自己在旧情人身边的生态位,就是个妖妃,注定无法赢得对方的最大信任和亲近,还是不要自讨没趣、惹祂生厌。

      现在旧情人变弱了,前所未有的弱,脾气却回到了祂所熟悉的模样,就算是对祂阴阳怪气,祂也觉得很开心。

      或许,也是因为今夜自己一直潜伏,却没被祂察觉,从而发现了“虫皇副官文兰因其实就是至高神的化身”这个秘密……

      祂觉得,既然自己已经知道至高神并不是完全伟大、光明、正义,而是性格和行为都复杂多样……

      而且自己是恶魔,是天生坏种,向来无视道德法律等东西,底线随时灵活可调整,也就不会阻拦祂,质疑祂,多嘴问祂,误祂的事……

      所以,旧情人索性在自己面前不装了。

      不装了好啊!这样才好!

      纳贝留士笑了一阵,觉得躺着笑不痛快,还干脆坐了起来,坐在床上笑,越笑越开心,心中满是一种夙愿得偿的愉悦: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舒昙容只觉得莫名其妙——

      恶魔是疯了吗?
      凤凰以前又不是没睡过祂,经常睡,而且大睡特睡,可比今晚香艳多了。今晚的不同之处,只是身体不一样,精神力和体质也特别弱,可祂至于这么开心吗?
      到底在笑什么?

      舒昙容干脆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抬手捂住耳朵,都不回头看祂一眼。
      听祂笑个没完,她不胜其烦,随手扯了个枕头向后扔去,准头却很好,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炮弹一样砸向祂怀里。

      纳贝留士稳稳接住,看旧情人久违地向自己发脾气扔东西,不禁又笑了几声,也不想祂真的恼了,这才渐渐止住笑声,低头靠近祂,在祂耳边说:

      “教皇冕下,其实您早该相信在下。”

      “在下非但不会误您的事,反而很乐意帮您。”

      “无论您是帝国教皇,还是虫皇副官,无论您想干什么,只要您吩咐,在下都会照做。”

      舒昙容闻言也没有睁眼,思索片刻,明白了祂刚才为何发笑,也明白了自己无需向祂解释任何行事背后的动机,便不置可否地说:

      “知道了。给我按摩。”

      纳贝留士知道这就是答应了,于是声音带笑地回:

      “遵命,在下很荣幸为您服务。”

      话音刚落,祂调整姿势跪在旧情人身边,双手按在其肩膀上,开始用专业手法按摩。

      考虑到对方如今的体质,力道放轻,节奏放缓,确保旧情人感觉刚好,见其不说话,知道这是满意,便勤勤恳恳、仔仔细细地继续按摩。

      舒昙容被按得全身肌肉酸痛尽消、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纳贝留士将她翻了个身,让她仰面躺着,理顺了她的长发,又给她盖好被子,掖住被角,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对她低声说:

      “我爱您。”

      无论是在凤凰四万多年的记忆中,还是舒昙容二十八年的记忆中,这句话都听过很多次,是不同的长生类或者人类对她说的。

      因此,舒昙容即使在半梦半醒之间,也条件反射地嘟哝着敷衍了一句:

      “我也爱你。”

      至高神垂爱万物,自己也不算说谎。

      对方似乎轻轻笑了一声,随即,那股紫色鸢尾花混合着迷迭香的气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了嗅觉范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露台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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