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恃美行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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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使着文兰因这具化身，隐身回到贵宾单人间后，舒昙容先是施展了净化术、除尘术，又收起了文兰因这具化身。
精神力全数回到“白玉相”体内之后，她仍觉得刚才出手砍断蟋蟀前足，有些肮脏恶心。
舒昙容放下手中的《育儿心得》，走出书房，经过餐厅时，看见那辆三层手推餐车，为之驻足。
她早已不需要人类食物，吃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或者掩人耳目，伪装人类“白玉相”。此刻还在因那蟋蟀而反胃，更不可能真的吃得下东西。
只是，如果餐车食物丝毫未动，以“白玉相”的体质和病情，就该饿得犯低血糖晕厥了。
无需逐一掀开盖子，舒昙容只用透视，就将每盘食物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样都是分量小巧，摆盘精致，因为不知道“白玉相”的口味，餐厅准备的种类很齐全，足有二十多样东西，供她挑选食用。
舒昙容选了此刻看起来不那么反胃的几盘，橙香鸡翅、经典凯撒沙拉、芦笋豌豆浓汤，单手掐诀，隔空一点，将这几盘变成了食用后的残羹模样。
随即，她走进浴室，将浴缸放满热水，施法褪去衣裙鞋袜，让它们自动飞到衣架和鞋柜上，她踏进浴缸，开始舒舒服服地泡澡。
脑内监控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文副官，看来你的洁癖还是和从前一样。】
舒昙容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有些烦躁地嘲讽它：
〈你就非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话吗？〉
脑内监控一噎，华丽而雌雄莫辨的声音带了点尴尬：
【放心，我尊重你的隐私，在你脱衣服的时候我就闭眼了，现在也还闭着。】
舒昙容在脑海中不甚在意道：
〈闭不闭眼，随便。〉
〈我可不记得虫皇陛下有这种特殊癖好。〉
〈至于你，虽说是祂派来的监控，但你有多少自我意识，有没有这种特殊癖好，我可就不知道了。〉
脑内监控一听，气急败坏地矢口否认：
【我没有！】
但紧接着，它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故意气它，语调冷静下来，变得慵懒玩味起来：
【文副官，如果是你刚才那具身体，或者是凤凰的人形身体，也许我还有点兴趣，那才是成年雌性该有的样子，高挑，修长，比例完美，穿着衣服也能看出来，每处曲线和大小都刚刚好。】
【你现在伪装的这具人类身体，一看就矮了点，也瘦了点，缺乏风情，就算脱光衣服让我看又怎样？还入不了我的眼。】
舒昙容一直闭着眼睛，十分平静地反问：
〈是吗？〉
〈虫皇陛下也像你这样，意淫过自己副官和自己宿敌的身材吗？幻想过她们不穿衣服的样子吗？〉
脑内监控语塞了两秒，才找到语言回她：
【不准在背后妄加揣测陛下！】
舒昙容在脑海中云淡风轻地说：
〈嗯，是我想法有误。陛下是闪蝶，是虫族选美冠军，以陛下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雌性没有？怎么会看上自己的副官或者宿敌呢？〉
〈在文兰因的记忆里，陛下向来孑然一身，不与任何雌性亲近，这一定是陛下清心寡欲，而不是杏压抑。〉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你我都是在冒犯陛下，这可是大不敬。〉
于是，脑内监控闭了嘴，舒昙容得以真正的清静，放空大脑，闭目养神。
就这么泡了半小时的澡，感觉那种反胃感渐渐消失，心情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起身踏出浴缸，抬手召出纯白色琉璃净火。
手腕一挥，让那火焰极速扩大，隔着一点距离笼罩住了全身，瞬息之间烘干了长发和身上水滴。
舒昙容披上纯白浴袍，穿上白色拖鞋，路过餐厅那辆三层手推餐车时，余光一瞥，发现异样，脚步顿住。
餐车最上层，多了一瓶红葡萄酒。
在她去泡澡之前，站在餐车这里，挑了几盘食物用法术变成食用过的残羹，那时候餐车上还没有这瓶红酒。
她在泡澡的时候，也确定，没有听到任何人进来的动静。人类绝无可能逃过她的五感。
有长生类来了，会是谁呢？
舒昙容走近餐车，单手拿起那瓶红酒，转动瓶身，看了看印刷的文字。
也许是考虑到她的身体欠佳，对方放下的这瓶红葡萄酒，是低酒精低单宁的梅洛系列，但具体的产地酒庄很有名，这瓶自然也属于高端佳酿，价值不菲。
这说明，对方已经暗中观察她很久了——
并且，识破了体弱多病的“白玉相”只是她的伪装，确认了她的真实身份是教皇“明镜仪”，也通过长久潜伏却未被她发现，判断出她的实力大减。
十八位长生类中，擅长潜伏的有恶魔、绿森蚺、血族始祖。
今天傍晚，出了审讯室以后，路德维希才有时间将白天的克苏鲁怪物一事，汇报给皇帝、并通知其余长生类。
现在自己所处的奥瑞尔星，是天坛星座的最亮星。
也是神圣帝国的首府星。
整个银河系最繁华的一颗星球。
帝国白露皇宫，以及帝国各个重要部门的总部，都在奥瑞尔星的中央星区，也就是神圣帝国的帝都，歌瑞丝拂。
当然也包括帝国军情总局。
以及“明镜仪”曾经最常居住和办公的教皇圣殿。
今天是2月19日，是自己失踪后的第一百个神降日，有长生类来到歌瑞丝拂，去教皇圣殿怀念“明镜仪”，也很正常。
只是，大部分长生类都是夜间休息，既符合昼伏夜出习性，职务又不是很繁忙的，也只有恶魔、绿森蚺、血族始祖这三位。
这三位，都很懂红酒，很会享受。
不过，这瓶红酒旁边，还放了一个镶宝石的开瓶器，和两只水晶高脚杯。
关于珠宝，恶魔喜欢紫色系，绿森蚺喜欢绿色系，血族始祖喜欢红色系。
连开瓶器都要镶宝石，镶嵌的还是紫锂辉石，那就只有恶魔了。
锂辉石，其名来源于旧历史时代蔚蓝星的希腊语，spodumenos，意思是烧成灰烬。
而紫锂辉石，受阳光暴晒易褪色，所以适合在夜间室内佩戴，又被称为“晚宴宝石”、“夜之宝石”。
恶魔来了有多久？
红酒是在自己泡澡期间放的，那祂是那时候刚来，还是早就来了，只是趁她泡澡，就中途离开，又去而复返，特意取了红酒再来的？
祂有没有看到自己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凭空分出一具化身，竟然是虫皇副官文兰因？
有没有看到跟随文兰因去局长办公室，看到她对局长的问话和刑罚？
没看到还好……
要是看到了，祂能推测出“明镜仪”与“文兰因”是同一个灵魂吗？还是认为明镜仪已死，回来的只是一具被兰花螳螂文兰因寄生的尸体？
如果现在祂还在，有没有看到自己刚才出浴后，烘干头发和全身的时候，使用了凤凰的天赋技能琉璃净火？这足够证明她就是凤凰吗？
不，自己多虑了！
恶魔一定是已经确认了自己就是“明镜仪”。
否则，以自己在时空黑洞中看到的世界真相，这百年间，时空修正局派过来的那些员工，就有几个刻意模仿“明镜仪”的，因此触犯了长生类的雷区，全都死在了长生类的手里。
如果恶魔认为自己也是之前的赝品，早就出手捏死她了，对长生类来说，只是弄死一个心怀不轨的人类而已，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迟疑。
何况是性格天生恶劣的恶魔。
既然已经确认了自己就是“明镜仪”，那么，恶魔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祂一定还在。
迟迟不现身，只是在饶有兴致地偷窥她……
短短几秒内，舒昙容的大脑极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分析着局势。
面上仍不动声色，恍若未觉。
她拿起镶嵌紫锂辉石的开瓶器，拔出木塞，将酒液倒进水晶高脚杯里。
这瓶梅洛红酒的单宁低、年份老，不需要留出时间醒酒来避免口感发闷，反而为了防止香气流失，适合直接饮用。
舒昙容单手端起酒杯，瞬移到观景露台，同时布下了隔绝身形和声音的透明结界。
这才面向室内，抬眼平静地用星际通用语说：
“纳贝留士，你还要看多久？”
“偷窥哪能过瘾？想看就走近看。”
脑内监控此时反应倒快，在她脑海中急切发问：
【是恶魔？祂有没有看到刚才你变回文兰因？如果已经发现了你是虫族卧底，祂会不会杀你？】
【你都走到露台了，怎么不跳下去逃跑，还让祂走近？你疯了吗？】
舒昙容不慌不忙地在脑海中回它：
〈我很安全。你别说话，看我发挥。〉
浴室门口，看似正常的空气忽然发生一阵扭曲，隐身法阵被修剪整齐的黑色指甲划破，一只冷白纤长的男性手掌伸了出来……
随后，是雪白的荷叶边袖口，手腕处收紧，往上是宽松的灯笼袖……
宫廷风男士白衬衫本该遮得严严实实，此刻却反常地领口大开，深V开到胸膛，露出一片光洁而漂亮的胸肌。
深紫色大波浪长卷发，打理得闪闪发光，两束垂在胸前，其余的从肩头流淌到背后，垂到腰间。
掐腰的衬衫下，是米白色镶金边的修身马裤，勾勒着长而结实的大腿，小腿装在棕色高筒牛皮靴里，靴型硬挺利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衣着的浪漫繁复气息。
如此不日常、像是古典欧式舞台剧演出服的扮相，却还是无法夺去那张脸的风头——
艳惊四座的浓颜，深刻却不粗犷，反而足够细腻，邪魅到近乎妖异，甚至有点恃美行凶、独步天下的架势。
冷白肌肤毫无瑕疵，看不到一点毛孔和斑纹，像博物馆里珍藏的古董白瓷。
眉毛与头发是同样的深紫色，长眉入鬓。
双眼皮下，粉紫色浓睫又长又密，末端弧度有极轻微的卷翘，简直像梦幻级BJD娃娃。
浓睫掩映着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虹膜是深紫里泛暗红，成色比任何紫宝石都要华贵、瑰丽，眼神看似温和优雅，实则潜藏恶意。
鼻梁挺拔笔直，高不可攀如雪山之巅。
嘴唇嫣红柔软，形状完美如爱神之弓。
脸型亦是精致而不至于阴柔，连下颔线的拐角都赏心悦目到无可挑剔。
正是长生类中妖艳型的颜值巅峰，被凤凰任命为神圣帝国内阁科技大臣的一位——
恶魔，纳贝留士。
实际上，人类往往会因为这张脸，而不小心忽视了恶魔的身高和体型足够危险。
祂头小肩宽，腰细腿长，身高一米九七。
此刻站在浴室门口，斜倚着门框，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充满莫名的侵略性。
那双深紫里泛暗红的眼睛，遥遥望着站在观景露台的舒昙容，视线从她的脚踝一路向上……
寸寸逡巡过她的身体，直到对上她平静的目光。
祂故意挑衅似的，语出惊人：
“亲爱的教皇冕下，您伪装的这副人类身体，在下刚才已经细细欣赏过了。”
“单薄，青涩，别有一番风情。”
“不过嘛，在下还是更怀念您原来的样子，神圣得让在下总是想渎神。”
“或者……文兰因那具身体也不错，粉色军装冰山美人，很带劲，在下也想试试。”
“您想用哪种外表，与在下度过这个春夜呢？”
如果忽略这些不堪入耳的垃圾话，纳贝留士的声音十分动听，优雅如大提琴的奏鸣，说话吐字带着股情意绵绵的腔调，很有欺骗性。
脑内监控听着这几句话，明白了恶魔认为她就是凤凰，而没有认为她是虫族卧底，她确实是安全的，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它难以忍受，在舒昙容脑海中无比愤怒地一顿输出：
【祂一直在看你泡澡，把你看光了！】
【还对你的各种人形都能发情！】
【无耻之徒！】
【恶魔是这种德性吗？简直不是恶魔，是色魔！】
舒昙容倒是很淡定。
没错，恶魔一直就是这种德性。
在凤凰的记忆中，凤凰成神之前，刚认识恶魔并试图制服祂的时候，激烈的战斗粉碎了凤凰的鞋袜，最后凤凰击败恶魔，将之打趴在地上，一脚踩在祂脸上，本意是要羞辱祂……
但是，恶魔伸出舌头舔了凤凰的脚趾……
还说“好香”。
然后在凤凰震惊到僵硬的俯视下，恶魔望向祂的裙底，眼神迷离，满脸向往地说：
“好想钻进去。”
凤凰反应过来以后，把祂吊起来打，恶魔却边挨打边喘，嘴里一直琅叫不断：
“啊哈～用力！好爽……”
凤凰抽断了两根鞭子，不可谓不气愤，但也没舍得打祂那张脸一下。
纳贝留士，性格恶劣，可脸却实在美丽。
后来的相处中，凤凰也渐渐习惯了恶魔这副德性。
因此，此刻面对这一番明目张胆的调戏，舒昙容并不意外，顺着祂刚才那句问话“您想用哪种外表，与在下度过这个春夜呢？”，平静地说：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恃美行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