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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闻亦:“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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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莺歌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谢衍是一愣一愣的,不是说灵岳宗的小师妹最是温和可人?前几次接触下来,与传闻倒是挺相符,当下这折腾起人来的模样简直就是小魔女。
不过能对这群人呼来喝去,谢衍瞧得倒是挺开心。
谢衍的手指勾住了闻亦的手,在他手心挠了挠,闻亦转眸,在谢衍耳边低语:“可以小声说话。”
谢衍长吐一息,他一直以为不能说话,可憋坏了。
谢衍问:“要救她吗?”
“救。”闻亦道,“先等等。”
谢衍顺口道:“等什么?”
闻亦看着谢衍没说话,谢衍也就不问了。
这一日,谢衍见识到了何为两面性。
陆莺歌折腾了几人演完话本后,几人都到一旁吐了,甚至是看到对方就反胃的程度,那个最开始跟陆莺歌吵架的弄来了糕点,陆莺歌尝了一口说“太硬”,那人重新做来,陆莺歌又说“太甜”,再重做后,陆莺歌说“太软”,那人忍着动手的冲动,又重新做,陆莺歌说“口感不好”……
而抓鱼的那黑袍人,陆莺歌指挥着他烤,烤好后她说“太腥”,故而又去抓一条,再烤,陆莺歌说“太糊”,又抓又烤,陆莺歌说“没味”,再抓再烤,陆莺歌说“不够香”……
就这样折腾了一天,一群黑袍人敢怒不敢言。
天黑后,陆莺歌扬着笑回了屋,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他与外面那些人截然不同,没有明显令人作呕的气息,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陆莺歌压下心头的不适,微微笑着道:“你是他们的老大?”
“陆姑娘,玩得开心吗?”粗犷的声音自面罩后传出。
陆莺歌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淡淡回道:“还行。”
男人道:“陆姑娘开心了,是不是应该做事了?”
陆莺歌打了一个哈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困了。”
男人也不恼:“那便等陆姑娘睡足。”
“好啊。”陆莺歌指着门,“那便请回吧。”
男人转着手中的杯,幽幽道:“陆姑娘,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好自为之。”
陆莺歌忽地出声喊住了男人,道:“你为何这般怕谢衍?他就算进步再快,也不敌仙门那些宗主长老,更何况还有一位临渊仙尊在,谢衍才多大啊,二十都不到吧,你们这般盯着他作甚?”
男人没转身,道:“陆姑娘只需给我想要的,至于其他的,不该你知晓便不要问,知晓太多,于你无益。”
陆莺歌笑:“你说只要我占卜谢衍的过去和未来,你便放过我,我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旦我给了你想要的,你过河拆桥要杀我呢?”
男人回身,看着陆莺歌:“你想要如何?”
陆莺歌道:“我要你用真名对天道立誓。”
男人冷笑着离开。
陆莺歌对着男人的背影大喊:“都不敢起誓的人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说话算话。”
陆莺歌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她的脖子被对方掐住提了起来,她挣扎了两下,对方松了手,粗犷狠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陆莺歌,你别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陆莺歌趴在地上咳了几声,眼底毫无惧意,笑笑道:“那你杀啊,我这点儿修为在你眼里完全不够看的,只要你动手,我立马就会没命,你动手啊。”
男人咬牙道:“他就是一个跟你毫无关联之人,你为何要这般护着他!”
陆莺歌淡淡道:“跟你没关系,要杀就杀,不杀就滚,我要歇息了。”
男人道:“他重要,还是你陆家人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每拖一天,我便杀两个陆家人。”
陆莺歌勾唇:“你不是已经杀过了么?说得我配合了你就不会杀了似的。”
男人被陆莺歌的态度气得不轻,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陆莺歌半晌,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反复几次后负气离开。
陆莺歌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她活动了两下身子,站到窗边看向外面,眼底划过一抹深沉。
手被扯了一下,谢衍看向闻亦。
闻亦无声道:“走。”
离了那地界,闻亦设了结界将两人围了起来,而后又取出桌椅和茶具。
谢衍坐下来,问道:“师尊可是发现了什么?”
闻亦道:“魔气。”
谢衍喝茶的动作一顿:“是那个后面来的人?”
闻亦:“嗯。”
谢衍拧起眉:“我记得这片大陆对魔气是深恶痛绝的,竟然会有存活下来的?那他的修为应……”
闻亦道:“应在圣级大圆满。”
“与师尊在同一境界?”谢衍凝重道,“对方当中若是有这样的存在,那他们这些年的布局到底是为何?”
谢衍被闻亦看得有些无措,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师尊这般看着我作甚?”
闻亦移开视线,喝着茶望着漆黑的夜空,缓缓道:“古籍记载,万年前仙魔大战,仙界被重创,为保人界不受其害,仙帝集众仙之力将魔界与人界的通道彻底关闭,而后仙界内乱,仙帝又关闭了仙界与人界的通道,这一行为没被神界阻止那便是默认了且形成了新的天地规则。”
谢衍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道:“若对方有强大的实力却不正面与仙门发生冲突,他们用邪阵,甚至还可能收集了大量的怨灵,所做的一切都是冲着打破天地规则而去的,规则可破,其罪孽与天地威压则需有人承担,他们选中了我?”
闻亦缓缓点下了头:“这仅是我的猜测。”
谢衍道:“那对方的首领就是个活了上万年的老东西?”
闻亦呛了一下,笑看着谢衍:“老东西?”
“都至少一万岁了可不就是老东西。”谢衍还没察觉到闻亦语气中的危险,“兴许是当初大战遗落在人界的,可是先前那么多年都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怎近些年行动变得频繁了,难不成是之前没有找到合适的祭品?”
闻亦道:“阿衍,我有一千多岁了。”
“嗯,我知道。”谢衍怔了怔,“师尊怎忽地说起这个?”
闻亦凝视着谢衍:“比起你来,我也很老。”
谢衍快速眨巴着眼睛,脑子飞速运转,忽地起身坐到了闻亦的腿上,凑近看着闻亦的脸:“师尊一点儿都不老,看上去与我没差。”
闻亦不说话。
谢衍捧着闻亦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师尊在我心里是最最好看的,咱们修炼者寿命长,一千来岁算不了什么。”
闻亦道:“不飞升就不是永恒的寿命,终有到头的一天,倘若将来阿衍飞升了,而我却没有……”
“师尊说什么呢。”谢衍打断闻亦的话,“我这资质可不及师尊,我都能飞升那师尊必定也能,说不准还会比我早,那你可就得在上面等等我了。”
闻亦看着谢衍,问道:“倘若呢?”
谢衍笑着道:“那我就永远在这里陪着师尊,等到大限之日,同师尊一起走。”
闻亦失笑:“傻。”
谢衍道:“师尊才是在说傻话。”
闻亦只是看着谢衍微笑。
夜很静,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能清晰入耳。
对视着,谢衍的眼神渐渐变了,他垂下眼睫,缓缓向着闻亦靠近。
一个短促的吻后,谢衍靠在闻亦的肩头,问道:“我们是在等那魔修下次来吗?”
“嗯。”闻亦道,“留了感应石,有魔气靠近我能知晓。”
谢衍不明白:“为何不直接救走陆莺歌?”
闻亦道:“对方应也发现了你的不同,这才抓来陆莺歌想要通过她的特殊能力来知晓或预知一些事,以便下一步行动,他暂时不会伤害陆莺歌,如此便可有一定的牵制,他于其他事便会有松懈。”
“从外瓦解可能需要费一些功夫,但从内却会很容易。”闻亦捏了捏谢衍的耳珠,“我们当务之急要做的不是跟他正面对上,而是找出隐藏在宗门内的人。”
谢衍沉默。
闻亦道:“不要怕,生死簿上都没有你的记录,陆莺歌卜算不出来的。”
“我没怕,我就是在想怎么这么多事啊。”谢衍叹息,“那些年在桃花坞无忧无虑的日子竟也成了奢侈。”
闻亦揉了揉谢衍的脑袋。
第二天,两人又隐身靠近了那小竹屋,一整日都没见陆莺歌走出屋子。
第三天,陆莺歌走了出来,对黑袍人之一道:“我要见你们老大。”
黑袍人之一淡淡道:“等着。”
深夜,男人来了,陆莺歌打量着此人,狐疑道:“总是半夜来,白日是见不得人?这不是你的地盘吗?”
男人淡淡道:“找我是想通了?”
陆莺歌道:“你可以不立誓,但我有一个条件。”
男人道:“你说。”
陆莺歌道:“我可以应你的要求卜算,但你得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抓我来,并且你要好好地将我送回去,不能伤害陆家人和灵岳宗的人。”
男人道:“可以。”
陆莺歌将一张纸给过去:“明日傍晚,带着这些东西来找我。”
男人拿起纸瞧了瞧,见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阵法材料,便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莺歌。
陆莺歌道:“我修为不够,需要阵法辅助,有问题吗?”
男人将那张纸收起来,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