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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上千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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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与闻亦有了别样的关系后,谢衍开心的同时也在担忧着以师尊的敏锐若是察觉到自己早已不是此时此刻的谢衍,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认为自己骗了他,还是觉得自己对他是别有所图,亦或是因此而疏远自己。
谢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未曾想过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感知到似有似无的目光望过来,闻亦瞧着谢衍的模样,拉起了谢衍的手:“跟我来。”
闻亦带谢衍回到了判官府,对着崔珏不客气道:“借一间房。”
崔珏狐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沉思了片刻,唤来鬼差,吩咐道:“带他们去歇息。”
鬼差将两人送到后便离开了,闻亦带着谢衍坐下来,柔声道:“这里还算安全,好好歇一歇。”
谢衍抿了抿唇,看着闻亦:“师尊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闻亦问:“你想说吗?”
谢衍不说话了。
闻亦道:“会回来,那说明在未来的你已经死了,其实不难猜,未来的那个你和我都没有发现噬灵蛊,它带着你逐渐走向了灭亡。如果那段记忆于你而言是痛苦的,那我希望你忘记它。”
“阿衍,带你回桃花坞后,你想要的都写在脸上。”闻亦摸了摸谢衍的头,“十五岁那年后,你脸上的神情逐渐变成怨恨与厌恶,因那时常对你有惩罚,我一直当那是你积怨已久的爆发,我总想着这个年龄会有些叛逆也属正常,想着等你大些就好了。是师尊对桃花坞太放心,也是师尊对你的关心不够,这才……”
谢衍捂住闻亦的唇,道:“跟师尊没有关系,要怪就当怪那幕后的恶人。”
“嗯。”闻亦轻轻吻了一下谢衍的手心,谢衍触电似的收回,闻亦道,“我想说的是,自你上次受罚后眼神就变了,没了怨,多是疑惑,想来是那时回来的吧。”
谢衍一怔:“师尊那时便看出了我的异样,竟一直未说。”
闻亦道:“无论怎么变,你都是你。”
闻亦没说的是,他其实是害怕谢衍怨恨他的,只要还是这个人,他更想要的是后来这个能跟他好好说话,能乖乖喊他师尊的谢衍。
隐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被摊开,谢衍彻底松懈下来,他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吐不出。
对视了片刻,谢衍忽地吻上了闻亦。
没有淤泥,没有欲念,却比过往每一次都要吻得凶,似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
分开后,两人的气息都不太稳。
谢衍抱着闻亦的腰,问:“我们不离开吗?”
闻亦道:“先歇歇,给你时间缓一缓。”
谢衍道:“那师尊陪我睡一会儿。”
“好。”闻亦抱起谢衍走向榻,两人躺了上去。
谢衍很快便睡着了,闻亦小心起身,布下了一层结界后他走向了崔珏处理事物的大殿。
崔珏饮着茶,瞧见来人,笑了笑:“挺快啊。”
闻亦:“……”
崔珏道:“临渊仙尊,仅差一步便可飞升成仙的你,应不会不知重生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与转世有着天壤之别吧?”
闻亦淡淡掀了掀眼皮:“知晓又当如何?”
“逆天而行,这可不是他自己能做到的。”崔珏道,“在这世间,能做到此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愿意为他承担这份后果的,你说会是谁?”
闻亦道:“不重要。”
崔珏笑着摇头。
闻亦看向外面,须臾后道:“你有所隐瞒。”
崔珏悠悠道:“天机不可泄露。”
闻亦道:“他是怎么死的?”
崔珏道:“你问他本人不比问旁人来得好?”
闻亦沉默不语。
“不是吧,这点儿痛都舍不得?”崔珏感慨道,“上千年不动情,这一动情的劲还真叫人受不了。”
闻亦忽道:“他真的只有前一世?”
崔珏翻了一个白眼:“你自个儿心里都有猜测了还问什么?”
“嗯。”闻亦道,“那说明我们之间的缘分应不止于此。”
崔珏:“……”
闻亦站起身,崔珏问:“哪儿去?”
闻亦微笑着道:“抱着人睡觉。”
崔珏:“……”那你来这一趟就单是为了炫耀?
崔珏眯起眼睛,幽幽道:“下一次,你进不了我的府门。”
闻亦无所谓道:“你的人拦不住我。”
“闻亦。”崔珏忽地喊住闻亦,道,“注意身边人。”
闻亦看向崔珏,崔珏摆摆手,嫌弃道:“赶紧走。”
闻亦道:“多谢。”
睡着的谢衍又一次梦到了穆瑶华被魔气吞噬的一幕,他惊醒坐起身,额上满是冷汗,拉住闻亦的手便道:“师尊,我们回去。”
闻亦替谢衍擦了汗,没多问什么,道:“好。”
“师姐……”谢衍手上的力道微重,“师姐她曾因为我染上了魔气,被……最后死了,我……”
闻亦想到刚回来的谢衍对穆瑶华有着过度的紧张,原来如此。
闻亦道:“这次不会了。”
离开时,崔珏来了,他随手扔给了谢衍一物,道:“见面礼。”
是一颗紫色珠子,里面似有着雷电之力,拿在手里能明显感觉到它能量的庞大,想来不是简单之物,谢衍不认识,他看向了闻亦。
闻亦眸光闪了闪,握住谢衍的手:“收着。”
于是谢衍欣然收了起来。
崔珏打开了鬼界之门,两人穿过其中,回到了秘境中的一处森林。
谢衍捏着手中的珠子,莫名感觉到一丝亲切,就连寂灭都从识海中跑出来套在了谢衍的手腕上。
谢衍笑着点了点寂灭:“你喜欢这个?”
寂灭难得动了一下。
“师尊,这……”谢衍刚开了口便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他盯着闻亦眨了眨眼睛。
闻亦手一挥,两人便成了虚无状态。
谢衍将珠子收了起来,紧跟着闻亦的步伐,两人到了一处两层的小竹楼前,竹楼一面环水一面是盛开的桃花,环境清幽,谢衍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时从屋里传出一道娇俏少女的声音:“我说了,我要吃糕点,不要这硬邦邦的妖兽肉!”
是陆莺歌。
谢衍扭头去看闻亦,心道:“这崔珏还真是会送,寻不到的人竟就这般遇上了。”
屋内又传出男人愤怒的声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吃罚酒怎么的?”陆莺歌道,“你杀了我啊,你敢吗?不敢就别废话,想办法给我做糕点去,吃不到我想要的,我是不会做任何事的。”
男人摔门而出。
陆莺歌打开窗,仰头看向房顶的黑袍人,道:“我无聊了,你给我表演个戏法。”
黑袍人看了陆莺歌一眼,没理会。
“演不演,不演我就撞结界。”陆莺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就是一死,被困在这里几日我受够了,我都要发霉了,心绪不定是无法做卜算的。”
黑袍人嗓音沙哑道:“不会。”
“你学啊。”陆莺歌眸光闪烁道,“我可以教你。”
说着,陆莺歌从二楼跳下,叉着腰,随手指了几人:“你你你你你你都来,我看过很多坊间的话本,我告诉你们应该怎么演。”
几人无动于衷。
陆莺歌忽地就哭了起来:“大师兄,你怎么还不来,我都要被这群人臭死了,他们不仅臭还影响我的心情,害我吃不好也睡不好,再这么下去,你再见到的就不是活泼可爱的小师妹了,我怎么命这么苦啊,年纪轻轻的就遭这罪……”
陆莺歌捂着眼睛,透过指缝观察这些人的反应。
黑袍人之一忍无可忍了,喝斥道:“闭嘴!”
“哇啊啊啊啊啊……”陆莺歌越哭越大声。
黑袍人之一指着方才被陆莺歌点的那几人道:“你们给她演!”
陆莺歌收了哭声,眨着一双没有泪水的眼眸期待地望着几人,没见他们有动静,她嘴角一撇。
黑袍人之一当即怒道:“赶紧的,磨蹭什么!”
几人不情不愿站到了陆莺歌的面前。
陆莺歌围着几人转了一圈,而后于他们前面正中的位置站定,她手指自左往右点过:“一二三四五六,我不知你们的名字,这便是临时代号了,我们要演的是一爱二,二爱三,三爱四,四爱五,五爱六,六爱一的话本。”
“一和二一起长大,爱意深重,某一天三突然就出现了,二一眼就爱上了就要跟三走,一忍无可忍表明了爱意,但是二说只当一是哥哥……”陆莺歌顿了顿,“先演这段来我看看。”
没被点到的四五六当即往后退了几步,一二三面面相觑。
陆莺歌催促:“演啊,还愣着作甚?”
见喊不动几人,陆莺歌又瘪了瘪嘴,“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黑袍人之一踹了几人一脚:“照她说的做!”
一和二站到一起,三僵硬地从二楼跳了下来,二干巴巴地被迷住了,就对一说他要离开了,一打听后怒了。
陆莺歌道:“这时候一要把二扯到一旁,把他强按在怀里,然后狠狠亲他。”
除了陆莺歌的所有人:“……”
陆莺歌眨着天真的眼眸,催促道:“亲啊,愣着作甚,你们不都戴着面罩么,又不会真的碰到。”
黑袍人之一被恶心到了,警告陆莺歌道:“别太过火。”
“真扫兴。”陆莺歌翻了个白眼,指着前面的湖道,“不亲那你们下去给我捞鱼。”
黑袍人之一道:“你不是不吃?”
陆莺歌道:“那是你们做得太难吃。”
黑袍人之一烦躁道:“去给她捞。”
陆莺歌道:“他们要继续演话本,是你去捞。”
黑袍人之一咬牙喊道:“陆莺歌!”
“干嘛?”陆莺歌有恃无恐道,“叫那么大声是要吓死我吗?哎呀呀,我这心怎么忽地就突突跳个不停,我是不是要不行了,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我还这么年轻,就要……”
黑袍人之一紧了紧拳,甩开衣袍向着湖面而去。
陆莺歌笑眯眯看向几人:“他替你们去摸鱼,你们不用亲了,接下来就是二接受不了一对自己有这样的情感揍了他,之后气呼呼跑到三面前,却被三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