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我喜欢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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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亦为这片大陆上仙门第一人，虽仅是在明华宗有着一个客卿长老的名头，其影响力却不亚于一宗之主，他收徒的消息传开，人人都道：“这谢衍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入得了仙尊之眼。”
然这一消息还没消化，又传出谢衍是作为关门弟子被仙尊收入门下，碎了一众想要拜入临渊仙尊门下的弟子之心，众人皆道：“这谢衍究竟有着怎样逆天的天赋，竟让仙尊有了他再无收徒之心。”
外界的众说纷纭谢衍并不知，此刻他正苦恼地蹲在自己的小院里，对着一颗桃花树画圈圈。
在收徒大典结束的三日后，谢衍便在桃花坞有了自己的小院，临近一汪流动泉水搭建了一栋三层小楼。
谢衍从未住过这般好的屋子，他欣喜雀跃了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对了。
距收徒大典已过去一月，谢衍见过师尊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且师尊每次出现都只是交代大师兄一些事，都没跟他说过什么。
谢衍鼓着腮帮子，对着桃花树道：“师尊是不是看我可怜才收下了我？是不是我的天赋太差，让他没有要教导的欲望？其他弟子都说新入门的都会由师尊亲自教导，师尊其实是看不上我的天赋吧？”
“师尊给了我一方栖身之所，我对他应是感激的，可是我好像有些不太开心，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谢衍垂头丧气，“要是被师尊知道我的这些想法，应是会对我失望的吧？”
谢衍嘀咕道：“下一次见师尊会是什么时候呢？如果可以只有我和师尊就好了。”
半月后。
谢衍跟着穆瑶华练完剑，见贺兰微款款而来，他礼貌性地唤了一句：“大师兄。”
贺兰微点点头，对谢衍道：“练得如何了？”
穆瑶华道：“小师弟进步很快。”
贺兰微看着谢衍道：“师尊找你。”
谢衍一愣，随之眼睛亮了亮，慌乱地理了理自己的衣着。
贺兰微道：“不要紧张。”
“对呀。”穆瑶华拍了拍谢衍的肩，“师尊虽严肃，却也不是什么不讲理之人，应就是想要看看你的成果，大大方方展示给他看便是。”
“嗯。”谢衍重重点头，看向贺兰微，“大师兄，走吧。”
贺兰微领着谢衍到了闻亦的桃花林便退了，谢衍拽紧了拳头，走向背对着他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道：“师尊，您找我？”
闻亦回身，瞧了谢衍片刻，道：“将你近期所学展示一遍。”
惜字如金，直入主题。
谢衍重重点头。
演示完，谢衍略显无措地看向闻亦，手心全是汗。
闻亦未有任何评价，问道：“在你看来，手中的剑因何而存在？”
意料之外的问题，将谢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打了回去，他吞咽了几口唾沫，眼神飘忽道：“为了守护在乎的人。”
尽管，他们强大到压根用不上我。
迟迟没有听到下文，谢衍额上冒起了虚汗，心砰砰跳个不停：师尊是对我说的不满意吗？
良久，闻亦才道：“天下安才可事事安，谢衍你记住，执剑之人，当以苍生为己任，护住了苍生，你才能真正护住你所在乎之人。”
谢衍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他也不觉得这所谓的天下苍生有什么是值得守护的，不过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之徒罢了。
但对上闻亦看过来的视线，谢衍面上诚挚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闻亦点点头，道：“过来。”
谢衍不明所以上前。
闻亦走到谢衍的身后握住他执剑的手，过于突然，谢衍的身子蓦然僵住，闻亦垂眸，淡淡道：“放松。”
谢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问：“师尊这是作何？”
闻亦道：“纠正你的剑招。”
纠正剑招需要这样吗？
谢衍心头一片慌乱又莫名有些期待，他的身子被闻亦带着完成招式，心却怎么都无法集中，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闻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专心。”
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这一刻的谢衍莫名觉得师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和。
师尊不冷，师尊很好。
谢衍敛下心神，压住那些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心投入到练剑中。
一个下午过去，闻亦松开手时，谢衍仍还意犹未尽，脱口而出道：“经师尊指导弟子受益颇丰，弟子资质愚笨，劳师尊费心了。”
谢衍心中想的却是：“下一次这么练剑，会是什么时候呢？”
谢衍想要一个明确的期待，他抬起头，鼓起勇气问：“明日弟子可还能到师尊这里练剑？”
闻亦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喜欢这里？”
谢衍睁大眼睛，重重点头，如实道：“喜欢。”
闻亦道：“那便来。”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谢衍比吃了蜜糖还开心，他唇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扬，又想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道：“多谢师尊成全，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闻亦盯着谢衍出神了须臾，道：“今日便练到这里吧。”
谢衍道：“弟子告退。”
谢衍回到小院，见穆瑶华在，瞧那模样像是在等自己，大步上前：“师姐。”
“咦……”穆瑶华绕着谢衍转了几圈，“你看上去居然心情不错？”
谢衍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师姐何出此言？”
穆瑶华双手环抱在胸前：“师尊让你去是做什么？”
谢衍含糊其辞道：“就是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指导我练剑。”
穆瑶华好奇道：“问了什么？”
谢衍道：“为何执剑。”
穆瑶华了然，嘟囔道：“果然谁都逃不了这个问题。”
下一刻，穆瑶华同情地看向谢衍：“师尊亲自教导，应该会很辛苦很严厉吧？还记得我刚来那会儿，被他盯了几日，我手都抬不起来。”
谢衍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还好吧。”
穆瑶华拍拍谢衍的肩，拉着谢衍便往屋里去，指着桌上的一堆东西道：“这些药草今晚用来泡药浴会减轻一些身体的疲惫。”
穆瑶华同情又语重心长道：“小师弟加油吧，我先回去了。”
目送穆瑶华离开，谢衍的视线转向桌上，他坐下拿起来一株看了看，想着师尊教自己练剑的模样，嘀咕道：“师尊哪有说的那么可怕，明明就……就……就很好。”
第二日一早，谢衍到了桃花林，径直走向闻亦，恭敬道：“师尊。”
闻亦颔首：“按照你以往的修炼来。”
谢衍道：“好。”
比起昨日的慌乱，谢衍今日明显沉稳得多，不过每练一会儿他会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闻亦，期待闻亦能说些什么，可闻亦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看着，偶尔会在他练错之时出言指正。
整日下来，谢衍有些不得劲。
回到小院的一路上，谢衍都在琢磨着，怎样才能让师尊再像昨日那般教自己呢。
然谢衍这副模样落在穆瑶华的眼中，便是被.操.练太过，她感同身受地安慰道：“师尊应当也就是看着你练几日，往后还是我们自己练的，挺过了这几日便好。”
正兴头上的谢衍被浇了一盆冷水，不太高兴地问：“为何？”
穆瑶华往椅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水：“师尊喜清净，平日无事都不让我们去打扰的，不过他也会定期检验我们的修炼，会在我们修炼到一定阶段给与指导。其实师尊这般挺好的，有句话叫‘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不会盯太紧，不会给弟子过多的压力。”
谢衍看着穆瑶华，嘴唇动了又动，他想说：“我不想要这样。”却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翌日，谢衍刚一到桃花林，便问道：“师尊可会赶弟子走？”
闻亦挑眉：“为何这般问。”
谢衍抿了抿唇：“师姐说，您都是指导几日，便让回去自行修炼，过一段时间再检验修炼成果。”
闻亦点点头。
谢衍睁大眼睛，水汪汪望着闻亦：“我可以不这样吗？”
闻亦一怔。
话已经开了头，谢衍便直白道：“我喜欢师尊这里，喜欢师尊看着我练，喜欢师尊偶尔的指导，我不怕累，我也不想自己练，我就想在师尊这里，可以吗？”
谢衍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执拗，闻亦盯着他看了许久，轻启唇瓣：“可以。”
愉悦填满了谢衍空洞的胸腔，这一刻，他认为他是特殊的。
师兄师姐都待自己很好，谢衍很喜欢他们，可偶尔他却会想着要是自己能够早一些遇到师尊该有多好，要是自己能够成为师尊的唯一那便更好，然这样见不得光的想法终究只能想一想。
过去无法更改，能成为师尊身边不同的一个也好，但谢衍也深知不能看上去过于特殊，不然师兄师姐该不平衡了。
是以，谢衍每日都上大师兄的早课，之后与二师姐一起练剑，午后才会到师尊这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眨眼间，已过去三年。
大师兄依旧是那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二师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谢衍自己也拔高了不少，从骨瘦如柴变为了意气风发，一举一动都显着少年气。
这些年，贺兰微穆瑶华自谢衍口中听到最多的话便是“师尊”。
但凡一会儿不见，谢衍便会问：“师尊呢？”
久而久之，两人已形成条件反射，一见他动嘴唇便会先一步开口道来。
宗门上下，谁都知谢衍有多粘仙尊，有多听他的话，就连宗主都会时不时夸上一句：“听师尊话的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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