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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谢衍:“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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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花斋离开两刻钟后,谢衍又返了回去,他边走边叹息道:“师尊既知有外人闯入,想必也是知晓是何人的,当时怎就没多嘴问一句呢。”
谢衍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失策,失策啊。”
“师尊也真是的,怎就不能多一句嘴?”谢衍略带幽怨地嘀咕,“我这脑子想不到的,以师尊的聪慧不可能想不到,他没说那便是故意的?”
谢衍琢磨着:“难不成师尊是在试探自己?”
谢衍眉心微皱,沉思了好一会儿:“是想看自己会私自将人留下,还是会前来请示?”
“师尊有这么无聊吗?”谢衍的脑海中回放着闻亦的各种模样,自己得出了结论,“师尊应是不会如此的。”
谢衍最终说服了自己:“那便是师尊忘了说,自己不也忘了问么。”
谢衍一路嘀嘀咕咕到了花斋,映入眼帘的是雾气缭绕的温泉,走近些隐约瞧见了里面有人,再近些,确定了师尊在里面。
谢衍呆在了原地,在等与直接上前之间纠结了好一阵,还不待他有动作,闻亦的声音先一步传进了他耳中:“何事?”
这下谢衍不用搁这儿自我博弈了,他走到闻亦的身后,背过身对着小楼道:“是张书言来了,他说想在我那儿住下,我想着这么些年咱桃花坞都没外人留过,便来请示师尊是否准许。”
闻亦道:“接待各宗事宜是你大师兄在操持,找他便是。”
谢衍懂了,一切按照规矩办,那便是不准留了。
虽是如此,谢衍仍还是替张书言争取了一番:“是师姐带他过去的。”
闻亦回头瞧了瞧谢衍的背影:“你师姐可有说让他留下?”
修炼者的耳力异于常人,听着身后那似有似无的水声,谢衍的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在澜县时师尊泡在浴桶中的一幕,心间躁动难安,耳根也热烘烘的。
谢衍只觉喉间似被哽了些什么,嗓音发哑:“这倒是没有。”
闻亦道:“那便是你想坏规矩?”
“没有。”这帽子扣下来,谢衍可不敢领,“弟子不敢,这便带他去找大师兄。”
对于闻亦,前世的谢衍是又惧又恨,今生恨没了也便只剩下惧了,可此刻他心头涌出的莫名情绪让他的心七上八下蹦个不停,过于反常,使他迫切想要逃离。
谢衍匆匆离去,没见身后他那素来清冷的师尊唇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出了花斋,谢衍的步子才慢了下来,他压住自己怦怦狂跳的心口,片刻后又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长长呼出一口气:“疯了疯了真是疯了,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越是压制,那些画面便越是清晰。
谢衍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跑到平时修炼之地,召出寂灭便开始舞剑,直到心底的燥热平息下来他才停止。
回到居所,谢衍找到已入睡了的张书言,将人拉了起来,在张书言一脸茫然中,问道:“可有沐浴。”
张书言迷迷糊糊答:“没。”
谢衍道:“那你现在去。”
张书言一下便清醒了,似看怪物般看着谢衍:“咱是修炼之人,随随便便一道术法便可干干净净,无需同普通人那般每日沐浴。”
谢衍不理会张书言的抗议,道:“我带你去。”
张书言盯着谢衍看了半晌,乐了:“不是吧谢兄,你还有这……癖好呢。”
谢衍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就那么看着张书言也不说话。
张书言无奈,只好下了榻,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失笑道:“那便走吧。”
谢衍平日沐浴的地方是一汪流动的泉水,四周有屏障也有结界,有外人闯入他便能感知到,将张书言带到此处后,谢衍扬了扬下巴:“就这儿。”
张书言:“……”
谢衍走到一旁的桃花树下坐下。
张书言心底升起一抹怪异:“谢兄你就在这儿等我?”
谢衍道:“这里看不见,我也不是那喜偷看之人。”
张书言磨蹭半晌,道:“谢兄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可是仙尊不允外人到此跟你说了什么?”
谢衍皱了一下眉:“什么都没有,你快去。”
张书言摇了摇头,失笑,走向泉水的步子里都充满着无奈,悠悠道:“都说这女人心海底针,我瞧着谢兄这男儿心貌似更难测。”
谢衍听着张书言下水的声音,心绪一片平静毫无波澜,他寻思许是时间太短了,再听听看。
张书言不懂谢衍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却在下水后感觉通体舒畅,他觉着许是谢兄看自己修为太低想帮一帮自己,又不好意思说便以这样的方式,在心里默道:“谢兄真是个好人,自己好了也不忘朋友。”
从张书言下水到起身用灵力烘干了衣裳,谢衍全程都听着,心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看向走出来的张书言,道:“我带你去找大师兄。”
张书言狐疑:“找你大师兄作甚?”
谢衍道:“桃花坞不留外人。”
张书言:“……”
谢衍瞧见了张书言憋屈的脸色,却当什么都没看见,转身走在前,叮嘱道:“记得跟上,这桃花坞遍地结界,当心一个不慎便被困在了里面。”
张书言快步上前与谢衍并肩,道:“我实在好奇谢兄回来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的性情变得这般怪异。”
“怪吗?”谢衍偏头瞧了张书言一眼,勾了勾唇,“那是你没见过真正怪异的人。”
“哦?”张书言来了兴致,“是何人?”
谢衍道:“有机会遇见的话,你自行观摩便是。”
张书言:“……”
谢衍将张书言交给贺兰微后便回了自己的居所,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若是因自己对偷听或者偷看他人沐浴而有羞耻心,那应是对谁都如此,为何师尊的动静还不如张书言,自己会有那样的反应?
谢衍猛地坐起身,索性前往了藏书阁,翻出门规来抄。
平日提到便怕的东西,谢衍此刻却分外有劲,一整夜过去,他不知自己抄了多少遍,总归是胜过了被罚的。
谢衍整理所抄门规,起身走向闻亦的花斋,路过温泉时,他脚忽地一顿:“或许是对比太少,若是再有几人……”
想到那画面,谢衍猛地摇头,骂道:“变态啊你!”
谢衍到了闻亦的屋外,叩响房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他推门而入,径直走向坐在软榻上看书的闻亦,将一摞手抄门规放到其跟前:“师尊,这些是惩罚。”
闻亦瞧了一眼那比实际罚抄多出数倍的一摞,眸光轻闪了两下归于平静,看向谢衍道:“昨晚没睡?”
脑子里全是师尊,哪儿能睡得着。这话谢衍不敢讲,他只道是:“许是前一日歇太久了。”
闻亦颔首,“嗯”了一声。
谢衍余光似有似无瞟向闻亦,几度欲言又止。
闻亦挑眉:“还有事?”
“没,没有。”谢衍犹犹豫豫道,“师尊……”
闻亦看着谢衍。
谢衍吞咽了几口唾沫,道:“没事了。”
闻亦道:“去吧。”
出了屋子,谢衍对着空气踢了一脚,快步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谢衍泄气地坐在软榻上,将寂灭召了出来让其浮于自己的跟前,用手指戳了戳剑身:“寂灭啊,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没有任何的回应,谢衍叹气道:“要是你能像飞仙那样就好了。”
“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强。”谢衍对着寂灭开始了胡言乱语,“师尊说你也是神剑,你要是化形的话是男子还是女子?神剑应是能自主选择性别的吧?”
谢衍道:“你说我这怪异是不是因为刚升了境界还不稳导致的啊,那我应该怎么做呢?凝神静心闭关?刚刚在师尊那儿,我怎就没问出来呢?师尊其实也不怎么吓人吧,你说我最近干嘛总是想躲他呢?”
聊着聊着,谢衍困了,他抱着寂灭上了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谢衍收起寂灭出了屋子,见张书言和贺兰微都在自己的院中,他眼底划过一丝讶异。
谢衍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看向两人道:“有事吗?”
贺兰微道:“师尊让你醒来了去找他。”
谢衍一怔:“可有说是何事?”
贺兰微摇头,给了一个亲切的忠告:“我瞧师尊的神色不太好。”
谢衍登时心一紧,在脑海中搜索一圈,也没找到自己近期惹了什么事。
张书言道:“不然我陪谢兄去?有外人在想来仙尊也不会怎么罚你。”
谢衍道:“你怎知师尊叫我便是要罚我?”
张书言嘿嘿笑了笑:“昨晚跟明华宗的弟子们打听了一番谢兄在宗内的情况。”
谢衍:“……”
张书言道:“比起外界的传闻,宗内弟子所言倒是更清晰具体。”
谢衍看向贺兰微:“他们来没事吗?他这成日往我这里跑真的没问题吗?”
贺兰微道:“桃花坞非禁地,师尊也没明令说不让他进,来者是客,更何况还是在五宗聚首的关键时期。”
张书言道:“我此次来可是奉了师门命拜访仙尊的,宗主还给了我拜访礼,我可没玩笑。”
谢衍看了看贺兰微,贺兰微冲他点点头,谢衍叹息,懒懒起身道:“那便走吧。”
贺兰微拍了拍谢衍的肩:“那师弟便带着他,我去忙了。”
谢衍点点头,再一次走向花斋的方向。
回来这几日,他似乎总往这边在跑。
张书言观望着一路之景,道:“谢兄,仙尊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好相处吗?性情如何?传闻说仙尊颇具仙人之资,那应是很好看吧?”
谢衍古怪地看向张书言:“好看如何,不好看又如何?”
张书言神秘兮兮道:“其实我这次来,也给你带了点儿东西。”
谢衍挑眉。
张书言忽地将一个小包裹塞进了谢衍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