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鼠问大哥 墨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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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圆的修炼很有成果！从前它最多只能抱回来十二枚浆果，现在一趟能带回二十四枚！
可今天，小翠发现了一棵刚成熟的野梨树，结的果子又大又水灵。
墨圆当场啃了一个，汁水饱满，清甜极了，立刻就想多带些回去给大哥尝尝。
可这梨子和浆果完全不是一个分量，它费劲巴拉地才抱起来两个，就再也拿不动了。
“这个太重了，你拿不了几个。”小翠看着它那吃力的样子，很够朋友地一拍翅膀，“我帮你送一趟吧！反正我飞着，来回一趟也不费劲。”
墨圆有点不好意思，但想到能让大哥早点尝到，还是感激地点了头。小翠用爪子抓起四颗梨子的果柄，墨圆自己抱了两颗，一鼠一鸟就这么往墨圆家走去。
越走，周围的树木越显古拙，温度比别处更低，灵力虽浓郁，但没什么小妖的踪迹。
小翠起初还叽叽喳喳，渐渐的话就少了，飞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墨圆……”它终于忍不住，声音有点发紧，“你到底住哪儿啊？这再往上，可没听说有什么适合咱们小妖住的地方了……”
墨圆正吭哧吭哧地抱着梨子爬一个小坡，闻言头也没抬，很自然地往斜前方一指：“就快到了，前面背阴处，藤蔓特别厚的那个山洞。”
小翠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它爪子里抓着的野梨“扑通”、“扑通”全掉了，骨碌碌滚下山坡。
它整只鸟僵在半空，羽毛根根炸起，小小的眼睛瞪到了极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那、那不是那个出了名煞气重的蛇妖洞府吗？！你一直住那儿？！你说的大哥就是那位？！”
墨圆被小翠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抓住滚落的梨子，可两个爪爪都占满了，只好先死死抱住自己怀里的两颗。
“是、是啊，”它有点被搞懵了，黑豆眼里满是困惑，“你不是知道我大哥是蛇妖吗？”
“这山上蛇妖多了去了！你可没说是这位！”小翠的声音抖得厉害，它扑棱着翅膀，猛地向后飞出去一大段距离，落在一根足够远的树枝上。
“我、我得走了！墨圆，你自己……你自己保重！”
说完，它转身就想飞走。
“小翠！等等！”墨圆急忙喊道，心里又糊涂又着急，“到底怎么了？蛇妖和蛇妖还有区别吗？”
小翠闻言，猛地刹住。
它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别的蛇妖能一样吗？这位……这位在我姥姥的姥姥的姥姥……反正在我家祖祖辈辈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在这山上了！占了山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多少大妖不服气想挑战他，结果呢？没有一个能竖着离开！尤其是好多好多年前，还有一头特别厉害的虎妖来过，那气势，大家都以为它会打败这蛇妖，结果进了这片山头，就再也没了踪迹！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大家都说……”
“……是被他给吞了，连皮带骨，渣都不剩！用来增进修为了！你、你怎么敢……”
它用翅膀紧紧抱住自己，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望着墨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我、我说什么也不会再往前了。墨圆，你真的要小心！”
说完这些，它死死钉在那根远枝上，任凭墨圆怎么招呼，都不肯再靠近半步。
要不是它认识墨圆这么久了，知道这小鼠妖心眼实诚，它都要怀疑墨圆是不是故意把它骗来给蛇妖当点心了！
墨圆看着朋友惊惧的眼神，心里沉甸甸的。
它只好独自抱着剩下的两颗梨子，转身走上熟悉的小路。
洞府深处，畲危缓缓睁开眼。
那番关于“虎妖被吞”的传闻，还有小鸟妖惊恐万状的话语，他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他看着那小鼠垂头丧气、心事重重地抱着果子挪进来，心里倒有几分诧异。听了那些话，这小东西居然还敢回来。
不过回来也好。就算它想跑，它能跑到哪儿去？整座山都在他的掌心里。
墨圆像往常一样，把两颗梨子中更大更饱满的那一颗，小心地放到了畲危手边。“大哥，这个……很甜的，你尝尝。”只是声音不像往日那样雀跃，带着点犹豫。
畲危没动那梨子，也没问它怎么了，只是重新闭上眼，仿佛一切如常。他想看看，这小鼠听了那些话，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墨圆缩回自己的小藤篮里，抱着剩下的那颗梨，却一口也吃不下。小翠的话，还有大哥平日的样子，在它脑子里来回打架。它翻来覆去，藤篮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终于，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窸窸窣窣地爬了起来。
黑暗中，畲危的嘴角勾了一下。
这是要跑了？
他愉快地想着，神识早已锁定了那小小的身影。
他已经想好了，等这小鼠自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再如何出现在它面前，将它带回来……
那场面，想必会很有趣。
然而，那小小的黑影并没有走向洞口，反而磨磨蹭蹭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挪了过来。
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黑影停住了。一片寂静中，传来小鼠细细的声音：
“……大哥，你睡了吗？”
畲危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声音的来处。
洞内很静，只有洞口藤蔓被夜风拂过的细微沙沙声。
“没有。”
“我……”墨圆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不确定，“我今天……听小翠说了一些事……”
畲危没出声，等着它说下去。
“小翠说你之前打败了不少大妖，还吃了个虎妖……”
“你信了？”畲危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没有！”墨圆立刻反驳，黑豆眼在暗处努力睁大看向畲危的方向，“我和大哥住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吃妖！”
“那你问我做什么。”
墨圆两个小爪子来回踩了踩，“我就是想知道大哥你怎么说。”
“我说我没吃过，你就信？”畲危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当然信！”墨圆脱口而出，身子都挺直了，语气斩钉截铁，“大哥说的话，我肯定信！”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短暂的沉默后，畲危的声音再次响起：“靠吞吃同类精血修炼，是自寻死路。根基污秽，迟早被天雷盯上，劈得魂飞魄散。”
“我还没活够。”
墨圆彻底放心了，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咚”地落了地，浑身都轻快起来。
它就知道，大哥和别的妖不一样！连修炼的路子都这么正派光明！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还怀疑大哥，它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黑暗里，它朝着畲危的方向，深深地垂下小脑袋，大声道：“我知道了大哥！是我鼠目寸光，心眼儿小，我不该听风就是雨，怀疑你的。我以后肯定不会了！大哥你也早点歇息！”
声音又响又诚恳。
畲危淡淡的“嗯”了一声，墨圆听出来他没生气。
墨圆心里更感动了。
大哥真好，自己这么不懂事地怀疑他，他都不跟自己计较。它暗下决心，以后不管听到什么，都要坚定不移地相信大哥！
心里最大的顾虑烟消云散，它轻手轻脚爬回自己的小藤篮，没一会儿，细小均匀的呼噜声就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月光被厚重的藤蔓遮挡在外，洞府内一片漆黑，但这并不妨碍畲危将角落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那团黑毛球在藤篮里睡得正香，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胡须偶尔无意识地抖动一下，是完全放松、毫无戒备的姿态。
看着它这副样子，畲危指尖几动了动。
要不是怕把这小东西吓破胆，他倒是真想现在把它拎起来，看看它被惊醒时那副惊慌失措、吱哇乱叫的蠢样子。
——
胡啸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青麓山众妖的传闻里，早就被畲危给“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此刻，他熟门熟路地拨开洞口垂挂的藤蔓，大步走进来：“老大，这回真得您出山了。”
畲危眼皮都没抬：“我在休沐。”
“知道你天凉不好动，”胡啸叹了口气，自己寻了块石头坐下，揉了揉眉心，“但城里那东西太邪性，藏得深，手段也毒，专挑人多的地方吸食生魂。兄弟们摸查一个多月，折了好几个，连它真身是圆是扁都没弄清。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
“我加入镇魔司之日就说过，秋冬季都是我的休沐期。”畲危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规矩是死的……”胡啸还想再劝，目光不经意扫到洞府角落里，一个精巧的藤篮，与这冷硬石洞格格不入。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从藤篮上感觉出一丝微弱地妖力。
“哟？”胡啸挑起眉，他指着藤篮，看向畲危，惊奇道，“老大，你还养了只小妖玩儿？”
这简直比城里那妖怪还让他觉得稀奇。他跟了畲危这么多年，别说养，就没见过这位对任何弱小精怪有过半点多余的兴趣。
畲危没理他，连眼睛都重新闭上了，摆明不想接这话茬。
胡啸眼珠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凑近了些，带着点诱哄的味道：“老大，这样，你回城一趟，就一趟！帮兄弟们把这棘手的活儿了了。作为交换，我……不，咱整个镇魔司，帮你琢磨怎么养这小妖，怎么样？”
他见畲危没反应，继续卖力游说：“你看啊，你知道怎么跟这么小、这么弱的妖相处吗？知道它们平时喜欢什么，怎么才能养得精神又健康吗？你肯定不知道！但咱们手下人多啊，一个个见多识广的，回头我帮你问问，保证给你问得明明白白！”
畲危心里一动。这个提议，确实有些吸引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鼠问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