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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胡说的说 ...
红玉计划中,头一件要紧事,便是另寻一座房屋。这屋子不必如何气派,只求两样:一要隐蔽,不惹人耳目;二来无须花费银钱购置,免得留下祸患。
也是天从人愿,原房侩张三恰巧知道有这么一间屋子。原本是个避乱的富户所留,一时寻不着买主,便这么空着,倒是便宜了红玉行事。
搬进这屋,红玉心里便觉踏实了些,住进了这屋子便要暂离“吕布义女”的身份,专心为“貂蝉”造势。
亏得任濯在旁帮衬,替她置办了一身新行头。贴身的衣物用的是上好的绫罗,滑软贴肤;外裳却选了个素净的月白色,瞧着清雅,可日光底下细细一看,便隐约有暗纹流转,透着几分矜贵。如今洛阳入了秋,风里带了凉意,她便又添了件鹅黄的绒氅,是宫里头的样式,看着款式简单,做工却极考究。腕上笼了一对温润的白玉镯,腰间悬一块雕工精细的古玉,再戴上一顶缀着珍珠的白纱帷帽。
这通身的气派,往人前一站,任谁瞧了,都得道一声:这是个有来历的女郎。
行头齐了,名头也暂且搁下了,接下来便要办正事。她得替刘备、张飞寻两个得力的帮手。亏得她前世游戏玩得多,知道这中平六年的洛阳城里,恰有两位可以延揽的英雄。
头一位,便是徐晃。此人如今尚未发迹,却已凭着“忠勇”二字在行伍里有了些名声,正在车骑将军杨奉麾下当差,寻起来不算太难。
第二位,是太史慈。此人因避祸离了家乡,辗转游历,恰好到了洛阳。可洛阳城九街六十六里,人烟辐辏,要寻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乡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要说手底下三教九流人多,打听消息快,红玉倒还真想起一个人来。
这一日,千金阁里正是热闹的时候,掌柜王从抬眼一瞧,嘴角便不由得抽了一抽。来的这两位,一高一矮,可不正是他两位“老主顾”么?
王从心里打着鼓,面上却堆起笑来,哈着腰迎上去:“哎呀,二位贵人大驾光临,今儿个是想玩儿点什么?”
“掌柜的,”红玉还是那副小僮打扮,脸上不见昔日得意,竟是冲他和和气气地笑了笑,“今儿个,是来给您送钱的。”
王从一愣,不知怎的,听这声音软和,他心里那点戒备竟去了大半,连话都软了几分:“公子这是哪儿的话!来到千金阁,自然是您发财,小的们跟着沾光。”
“唉↓↑,”红玉歪了歪头,像是有些不赞同他的说法,“掌柜此言差矣。今日前来,是以重金相托,想跟掌柜打听一个人。”
“哦?”王从眼珠一转,顿时来了精神。
红玉在脑海里回想游戏里那张二十来岁的太史慈立绘,口中缓缓说道:“此人肤色略深,眉锋凌厉,眼窝比常人略深些,鼻梁高挺,唇色偏深,嘴角常抿着,一副方正脸膛。身量约有七尺四寸,是个长年习武的,瞧着很是魁梧壮实。此人姓太史,名慈,字子义,青州人氏。还望掌柜的费心。”
这话说得相当清晰,王从点点头,在心里记下了。
过了两日,那边厢袁绍、曹操领头的关东联军,公然发檄声讨董卓,指他“欺天害主、秽污宫禁”云云。这一下,董卓便从“权臣”变成了“天下公敌”,那点子大义名分,算是彻底丢了。
也正在此时,太史慈寻着了。红玉那“说服”的大计,方始铺开。
说服二字,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最要紧的是——对症下药。
这两人里头,徐晃虽为人严谨,心性却相对单纯些,正好拿来练手。红玉便将他定为“试手之作”。
红玉遣人驾着马车,半道里将徐晃截住,邀他上车叙话。
徐晃上了车,一瞧对面坐着个戴帷帽的女子,心下便有些诧异。
红玉也不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扣,递了过去。
徐晃接过,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细看——是一枚白玉璃,雕工极是精湛,用料也讲究,断然不是民间能有的物事。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惊疑。
红玉这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姿态却端得十足:
“将军可认得此物?”
徐晃不语。
红玉又道:“此物出自禁中,是天子所用的佩饰。将军若不信,且看这穿绳的地方——宫里打结的手法,与外头大不相同。”
徐晃低头细看,果见那绳结打得精巧异常,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手艺。他眉头微皱,低声道:“你是何人?”
红玉微微一笑,那笑意隔着帷帽,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宫女貂蝉,替天子来见将军的。”
徐晃瞳孔微微一缩,却仍强自镇定:“天子?天子在董卓手里,如何能派人出来?”
红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怜悯:“将军说得是,天子是在董卓手里。可将军想过没有——天子手里,难道就只剩下一张龙椅、一身冕服了么?”
她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天子手里,还有人心。”
“董卓以为把天子关在宫里,就能关住天子的声音。可他不知道——天子想说的话,总能传出来。传给那些……心里还装着汉室的人。”
帷帽遮着她的脸,可徐晃恍惚间,却觉着她的目光直直照进自己心里,让人无处躲藏:
“比如将军。”
徐晃浑身一震,竟说不出话来。
红玉继续道:“将军的事,天子听说过。说将军虽在杨奉麾下,虽不得不听董卓调遣,可心里从没真正服过那个西凉莽夫。天子说——‘徐公明是个忠义人,朕信得过。’”
这话原是假的,可红玉说得极真,真到徐晃喉结动了动,不禁在心中想:天子身在深宫,受董贼严密监视,如何能听说自己?又如何传递的消息?若来人假传圣旨,那这胆量也太大了一些。若来人是真的......
徐晃不敢往下想,却又忍不住往下想。
原来,有人看见了。
原来,那些夜深人静时独自咀嚼的不甘,那些奉命行事时握紧又松开的拳头,那些看着董贼强压下去的怒火,有人看见了。
半晌,徐晃问道:“天子……有何吩咐?”
红玉看见他这模样,便知道成了一半,便直达主题:“将军可知道卢植卢尚书?”
徐晃点头:“天下谁人不知。”
红玉道:“卢尚书如今关在天牢里,董卓挑好了日子,要拿他的人头祭旗。天子说——若卢尚书死了,汉室的脊梁就断了。从此以后,董卓想杀谁就杀谁,想立谁就立谁,再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她望着徐晃,一字一句道:“天子问将军:愿不愿意,替汉室保住这根脊梁?”
徐晃没有立刻答话。他低着头,光照在他脸上,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已然变了:
“要晃做什么?”
红玉微微一笑,心里“哈哈”起来——
......
“哈哈,我不过一介游侠,哪里能被称一声‘大人’。”太史慈声音爽朗,饮下碗中烈酒,故作疑惑地看着眼前戴着帷帽的红玉。
红玉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璃,轻轻放在桌上。
太史慈看了一眼那玉璃,又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女郎这是何意?”
“听闻大人是条好汉,重然诺、轻生死。我今日来,是想请好汉帮一个忙。”红玉刻意敛着语气,端着宫中女官的气度。
“帮忙?帮什么忙?女郎不自报家,开口就要人帮忙?”太史慈嗤笑一声,又倒了一碗酒。
红玉也不恼,只静静看着他:“我乃宫中貂蝉。恳请大人助我救人。”
太史慈放下酒碗,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救人?救谁?”
红玉压低声音,一字一字道:
“卢植,卢尚书。”
太史慈的手顿住了。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骗术没见过?
一个陌生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独酌的酒肆里,坐下就掏玉璃,开口就说要救卢植?
他盯着红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女郎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卢植关在天牢里,有西凉兵看守,有吕布坐镇洛阳。就凭你——就凭你我——能救得出来?”
红玉没有退缩,只轻轻摇了摇头:“大人误会了。我不是来请你闯天牢的。”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物,这回是一块小小的帛书,上头只写了几个字,墨迹还是新的。
太史慈接过,借着灯火细看,只见上头写着:
“汉室未绝,忠义有人。”
没有落款。
——天子?
天子能找到他太史慈?
这女郎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吧?
这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信。
像是看出他的犹疑,红玉缓缓开口:“中平四年,大人为救郡守而毁掉刺史奏章,如此胆略、机智,难道不足以让天子垂青吗?”
太史慈本就为避祸而背井离乡,如今听得此话,知道对方确实知道他的底细。沉默良久,他笑一声:“我该如何信你?”
——能问出这种话,太史慈也稳了。
红玉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狡黠,也有一丝坦诚:“大人若信不过我,大可以现在就把我绑了,送去董卓那里领赏。董卓正愁找不到‘天子的耳朵’,我这条命,少说也值几百金。”
她望着太史慈,目光坦然得像一泓清水:“可我知道,大人不会。”
“因为太史慈这三个字,比几百金值钱。”
太史慈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酒肆的窗棂嗡嗡作响。
笑罢,他重重放下酒碗:“好!冲这句话,我太史慈应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不过烦请记——我应的是‘救人’,不是‘送死’。若那一日我看情形不对,掉头就跑,女郎可别怪我。”
红玉站起身来,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那是自然。大人能来,已是天大的情分。若事不可为,大人只管走。活着的太史慈,比死了的,对汉室更有用。”
太史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这脑袋就真得交代在洛阳了。”
离了酒肆,红玉脚下也轻快了几分。手里那枚玉璃被她上下抛弄着,嘴里还哼着小调:“荀彧呀荀彧,你还真给我留了个好东西。”
好在是中平六年,没有反诈APP。不然就她这满口胡诌的“说服”,早被拦截八百回了。
如今帮手是寻着了,就差——
让董卓亲自把自己的好义父,在动手那日,调出雒阳城去。
【荀彧】:能帮上你真是太好了。[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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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胡说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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