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归我有》嘉树友

4、第四章 闭门之荣

　　第四章闭门之荣
　　踏出秘境光晕时，守在入口的弟子早已被秦轩先前的嘶吼惊动，围得水泄不通。见无为面色苍白却气息平稳，身后还跟着一身外门青袍的钱途，众人先是一愣，待看到秘境中抬出的三具合欢宗弟子尸体，瞬间炸开了锅。

　　秦轩挤在人群最前排，瞥见夜渊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故作焦急道：“仙尊！您没事吧？这魔修……”

　　“闭嘴。”无为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带着未散的灵力威压，“此次秘境之乱，秦轩勾结合欢宗意图不轨，已亲口招供罪证，交由执法堂严加处置。”话音未落，两名执法弟子便上前按住挣扎的秦轩，拖拽着离去。

　　人群哗然未平，又被无为接下来的话惊得哑口无言：“钱途于秘境中舍身相救，本座观其根骨虽隐却不凡，决定收其为闭门弟子，亲授功法。”

　　“什么？！闭门弟子？”

　　“钱途？就是那个守后山药圃的平庸外门弟子？”

　　惊呼声此起彼伏，质疑、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夜渊身上。夜渊却毫不在意，反而微微抬颌，迎上那些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要的就是这效果。借无为的名头一步登天，往后在青云宗行事，才能畅通无阻。】他甚至故意通过灵魂契约，将一丝得意的情绪传递给无为，清晰感知到对方指尖微顿的滞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日之内便传遍青云宗上下。外门弟子扎堆议论，内门弟子暗自揣测，就连各峰长老都遣人来打探。有人说钱途是踩了狗屎运，恰逢其会救了仙尊；有人说他深藏不露，是故意隐匿实力；更有甚者暗戳戳猜测，他定是用了旁门左道巴结上了无为仙尊。

　　夜渊对此充耳不闻。他当日便搬离了后山的破旧木屋，住进了无为所在的清寒峰，拥有了一间雅致厢房，房内灵石充沛，丹药齐备。身上洗得发白的外门青袍，换成了绣着流云纹的亲传弟子白袍，行走间衣袂翻飞，再无半分从前的窘迫。

　　成了闭门弟子，他行事愈发猖狂。往日里需低头绕行的内门弟子，如今见了他都要躬身行礼，他却大多视而不见；去藏经阁借阅功法，管事弟子稍有迟疑，他便直接亮出无为亲授的令牌，语气冷冽地呵斥；就连去膳堂取餐，都要挑最精纯的灵食，稍有不满便摔了玉碗，吓得膳堂弟子噤若寒蝉。

　　这日辰时，夜渊闲来无事，竟绕到了后山的蓬篙菜地。这片菜地是外门弟子的劳作之地，几十畦田地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翻新的泥土细碎松软，沾着晨露的潮气。一畦畦蓬篙长势正好，绿油油的幼苗卷着嫩边，密密麻麻地铺在畦间，几名外门弟子正提着木桶，小心翼翼地用灵泉浇灌。

　　“钱途师兄？”有弟子认出他的白袍，手中的木桶晃了一下，灵泉水洒在鞋面上，连忙丢下木桶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敬畏，“您怎么会来这儿？”

　　夜渊负着手，慢悠悠地走在菜畦边的田埂上，鞋尖偶尔踢起一小块泥土，落在蓬篙幼苗上。他扫过那些沾着泥点的弟子，又看了看畦间的蓬篙，语气随意却带着上位者的审视：“这蓬篙，长势倒是一般。”

　　那名弟子连忙解释：“回师兄，这蓬篙性子娇弱，需用灵泉慢浇细养，供给仙厨做灵食，不敢有半点马虎。”

　　“慢浇细养？”夜渊嗤笑一声，指尖萦绕起一缕淡淡的魔元，又混了丝通过灵魂契约沾到的纯净仙力，轻轻一弹，落在一畦蓬篙上。瞬间，那片幼苗像是被催了速，叶片猛地舒展，颜色翠绿得发亮，竟硬生生拔高了一寸有余。

　　弟子们惊得目瞪口呆，纷纷跪倒在地：“仙力！是精纯的仙力！师兄竟有如此修为！”

　　夜渊看着他们惶恐敬畏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快意。从前，他便是这些弟子中的一员，要靠打理菜地换取微薄的灵石，看人脸色；如今，他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让这些人俯首帖耳。【无为，你的仙力，倒是好用得很。】他故意放大心中的张扬，清晰感知到无为那边传来一丝冰冷的怒意。

　　“罢了，你们继续。”夜渊收回手，转身要走，迎面撞上了赶来的明尘。明尘是无为座下大弟子，向来温和有礼，此刻见他在菜地摆架子，眉头微蹙，却还是躬身行礼：“钱途师弟，师傅在殿中等你，要传授核心功法。”

　　“哦？仙尊倒是心急。”夜渊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瞥了眼身后被仙力滋养得格外茂盛的蓬篙，又看了看明尘，语气玩味，“明尘师兄可知，用仙力浇灌蓬篙，竟有这等奇效？”

　　明尘一愣，随即无奈道：“蓬篙娇弱，仙力过盛本会灼伤，师弟能精准控力，倒是天赋。只是灵食讲究自然滋养，这般催熟，反而失了本味。”

　　夜渊不置可否，径直朝着清寒峰走去。路过菜地边缘时，他余光瞥见弟子们仍对着那畦蓬篙啧啧称奇，嘴角笑意更甚。【天赋？不过是借了无为的光。但这青云宗，往后该由我说了算。】

　　清寒峰殿内，无为早已感知到他心中的猖狂，指尖捻着功法玉简，眸色清冷。他抬眼望向殿外走来的白袍身影，知道这神秘的魔修成为闭门弟子后，只会愈发肆无忌惮。但契约已结，他需借夜渊的力量查清叛逃长老的秘密，只能暂时隐忍。

　　夜渊踏入殿内，毫不拘谨地坐下，目光落在无为手中的玉简上，语气张扬：“仙尊要传我何种功法？可别拿些粗浅的东西糊弄我。”

　　无为将玉简递给他，清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清玄诀》核心篇，你若能参透，于稳固神魂大有裨益。但记住，契约存续期间，你需恪守宗门规矩，不可过度张扬。”

　　夜渊接过玉简，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心中冷笑。【恪守规矩？那便不是我夜渊了。】他抬头看向无为，眼底闪过一丝挑衅，故意通过灵魂契约传递出强烈的占有欲：“仙尊放心，我定不会给你添麻烦。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密不可分的共生关系。”

　　无为眸色一沉，周身灵力微涌。殿外的风穿过窗棂，吹动案上的宣纸，两人之间的博弈，伴着这清寒峰的灵气，愈发暗流汹涌。而后山的蓬篙菜地旁，弟子们仍在议论着那位一夜崛起的闭门弟子，无人知晓，青云宗的天，已因这场始于算计的共生，悄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