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归我有》嘉树友

3、第三章 秘境棋局

　　第三章秘境棋局
　　秘境入口的光晕还在微微流转，夜渊循着魔元标记的指引，在古林间快速穿梭。浓郁的灵气中，除了合欢宗那缕诡秘灵力，还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无为的仙力波动——不同于寻常的纯净平和，这缕波动带着刻意泄露的紊乱，像是在给什么人传递信号。

　　夜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脚步下意识放缓，将身形彻底隐匿在古树的阴影里。【不对劲。以无为的谨慎，若真被蚀心雾困扰，绝不会如此轻易泄露气息。难道……他早就察觉了？】

　　顺着那缕紊乱的仙力往前，前方空地上的混战已然爆发。秦轩领着三名合欢宗弟子围攻无为，粉色的蚀心雾弥漫在半空，两名核心弟子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看似局势危急。可夜渊眯起眼，却从无为的剑招里看出了端倪——他的每一剑都看似后劲不足，实则精准地避开了要害，甚至在刻意诱导秦轩靠近自己。

　　“无为仙尊，你也有今日！”秦轩挥舞着长剑，步步紧逼，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三年前你坏我机缘，今日我便要让你尝尝道心破碎的滋味！你以为掌门还会护着你？他早就嫌你性子太冷，不适合继承掌门之位了！”

　　无为挥剑格挡，身形踉跄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可眼底却毫无慌乱，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与合欢宗勾结，只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自然不止！”秦轩被他的态度激怒，攻势愈发凌厉，“合欢宗答应我，只要助他们拿到青云秘境的核心信物，便帮我突破金丹后期，还会帮我栽赃你勾结魔道！到时候，青云宗上下都会奉我为主！”他越说越激动，竟将藏在心底的阴谋和盘托出，“何况，你身上还藏着当年那位叛逃长老的秘密，只要拿到你手中的玉佩，我就能找到他留下的宝藏！”

　　阴影中的夜渊指尖微动，将这段对话牢牢记在心底。【原来还有叛逃长老的秘密和宝藏？秦轩这蠢货，被无为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这么多东西。看来无为的目标，从来不是秦轩，而是他背后的合欢宗，以及那位叛逃长老。】

　　就在这时，无为体内的诡秘灵力突然剧烈翻涌，他闷哼一声，手中的无尘剑险些脱手。夜渊瞳孔微缩——不是伪装，是蚀心雾真的爆发了！【是秦轩暗中动了手脚？还是无为的计划出了意外？】

　　秦轩见状，眼中闪过狂喜：“看来蚀心雾生效了！无为，束手就擒吧！”他抬手凝聚灵力，朝着无为的胸口拍去，掌风中混杂着浓郁的合欢宗诡秘之力。

　　无为强撑着挥剑抵挡，却因灵力紊乱，被秦轩一掌震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古树上，喷出一口鲜血。粉色的蚀心雾愈发浓郁，缠绕在他周身，他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原本清冷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

　　“就是现在。”夜渊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指尖弹出三缕凝练的魔元，如三道黑色闪电，精准地命中三名合欢宗弟子的眉心。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秦轩吓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夜渊，看清他的模样后，眼中满是惊骇：“是你？钱途？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是魔修？”

　　夜渊没有理会他的惊骇，周身魔元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秦轩笼罩其中。他本可以瞬间秒杀秦轩，却在指尖触及对方咽喉的前一刻收了力，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秦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连滚带爬地往后逃窜，一边逃一边嘶吼：“魔修闯入秘境！快来人啊！无为仙尊被魔修袭击了！”

　　看着秦轩仓皇逃窜的背影，夜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让你活着回去，把“魔修闯入”的消息传出去，才能更好地混淆视线，也让你成为我和无为之间的挡箭牌。】

　　解决完秦轩，夜渊转头看向靠在古树上的无为。此时的无为正用剑撑着地面，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可那双眸子却异常清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夜渊，带着审视与探究。

　　“你不是钱途。”无为的嗓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笃定，“钱途资质平庸，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魔元。你是谁？为何要附身在他身上？”

　　夜渊心中暗惊，面上却依旧平静，缓步走向无为：“仙尊倒是敏锐。不过，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他故意释放出一丝魔元，萦绕在自己周身，“而且，只有我的魔元，能中和你体内的蚀心雾。”

　　无为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在夜渊身上扫过，试图从他的气息中找出熟悉的痕迹：“是你故意放跑秦轩的。你想借他的口，向外界传递假消息？”

　　“仙尊果然聪明。”夜渊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在无为面前蹲下，与他平视，“你设局引秦轩暴露，却没料到蚀心雾会突然失控。我入局帮你解决合欢宗弟子，放跑秦轩混淆视线。我们算是各取所需。”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蚀心雾正在快速侵蚀你的道心，再拖下去，就算不死，修为也会大跌。”

　　无为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翻涌的诡秘之力，以及道心传来的刺痛。他知道夜渊说的是实话，可眼前这个神秘的魔修，让他不得不警惕：“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很简单。”夜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我刚夺舍重生，神魂尚未稳固。你的仙力纯净且雄厚，正好能帮我稳固神魂。而我的魔元，能中和你体内的蚀心雾，保你道心不碎。我们缔结灵魂契约，双魂共生，灵力互通。这是一场互利共赢的交易。”

　　“灵魂契约？”无为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想借此控制我？”

　　“控制？”夜渊嗤笑一声，“仙尊多虑了。我要的是共生，不是控制。以你的实力，若真想反抗，就算缔结了契约，我也未必能控制你。反之，我若想害你，刚才根本不必出手救你，只需坐视秦轩对你下手即可。”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纯净的魔元，“我以魔魂起誓，契约缔结后，绝不主动伤害你，也不干涉你的自由。只要你帮我稳固神魂，待我神魂稳定后，我们可以解除契约。”

　　无为盯着夜渊掌心的魔元，又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强烈的刺痛，陷入了沉思。眼前的魔修神秘且强大，看似充满算计，却又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而且，他说的没错，这是目前唯一能解决蚀心雾的办法。

　　良久，无为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与夜渊的视线相撞：“我可以答应你缔结契约，但我也要加一个条件。在契约存续期间，你必须帮我找出那位叛逃长老的下落，以及他与合欢宗的勾结证据。”

　　“成交。”夜渊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找出叛逃长老？正好，这也能帮我进一步了解青云宗的秘密，更方便我布局。】

　　说罢，夜渊抬手结印，掌心的魔元缓缓升起，化作一道黑色的光纹。无为也不再犹豫，指尖凝聚起一缕纯净的仙力，化作一道白色光纹，与黑色光纹交织在一起。两道光纹在空中盘旋缠绕，渐渐融合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契约光纹，缓缓朝着两人的眉心飞去。

　　契约缔结的瞬间，夜渊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纯净的仙力涌入体内，滋养着他残缺的神魂，原本因夺舍带来的不适感瞬间消散了大半。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一缕微弱的神魂链接建立起来，能模糊地感知到无为的情绪——此刻的他，依旧充满了戒备。

　　而无为也感受到，体内翻涌的蚀心雾正在快速消退，道心的刺痛渐渐缓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夜渊的魔元特性——霸道、凝练，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纯净，与他认知中的魔元截然不同。同时，他也通过神魂链接，察觉到夜渊内心深处的算计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执念。

　　契约光纹最终融入两人的眉心，化作一枚同款的黑白相间印记，一闪而逝。

　　蚀心雾彻底消退，无为的力气渐渐恢复。他撑着无尘剑站起身，后退一步，与夜渊拉开距离，清冷的目光依旧带着审视：“契约已缔结，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夜渊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底的算计收敛了几分：“仙尊放心，我向来言出必行。”他看着无为，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宿敌如此近距离地合作，这种互相戒备又不得不共生的感觉，竟让他有些莫名的兴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无为看了一眼地上合欢宗弟子的尸体，转身朝着秘境深处走去。他没有邀请夜渊同行，也没有拒绝他跟随，只是径直往前走。

　　夜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快步跟了上去。【无为，你以为这只是一场互利共赢的交易？殊不知，从契约缔结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古林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彼此都在暗中观察对方，神魂链接中的戒备从未消散。这场始于算计的共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