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归我有》嘉树友

20、第二十章：契约反噬

　　第二十章：契约反噬
　　暮春的风携着山林间未散的湿意，拂过无为月白的衣袍下摆，漾开细碎的涟漪。他垂眸整理着袖间被枝桠勾破的细纹，指尖流转的淡金色仙力刚要将布料修复完整，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灼骨的刺痛。
　　那痛感并非来自外伤，而是源自皮肉之下，与夜渊缔结双修契约时浮现的血色魔纹。此刻，原本仅在腕间盘踞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同活物般顺着手臂攀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绯红，灼热感顺着经脉一路烧向丹田。

　　“啧。”身侧的夜渊发出一声不耐的嗤笑，语气里却藏着难以察觉的紧绷。他黑色的衣袍下，同样的血色魔纹正在蔓延，魔元不受控制地翻涌，带着暴戾的气息外泄，吹得周遭的草木簌簌发抖。

　　无为皱眉，刚要运转仙力压制体内异动，一股陌生的情绪突然闯入脑海——不是他惯有的清冷平和，而是汹涌的暴躁与怒火，像是被囚禁的猛兽在胸腔里冲撞，让他呼吸都微微发滞。他猛地侧头看向夜渊，正好对上对方同样带着困惑的眼神。

　　“你搞什么鬼？”夜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的魔刃不自觉地浮现，“你的仙力怎么回事？吵得我魔元都乱了。”

　　无为沉默着摇头，刚要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急促。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夜渊此刻的感受——魔纹灼烧的痛感、魔元紊乱的烦躁，还有一丝莫名的警惕。而夜渊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眉头皱得更紧：“你那什么破情绪？冷得像冰，冻得我难受。”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身形一僵。

　　双修契约的效力他们都清楚，能共享修为、感知彼此安危，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共享情绪与感官。无为能清晰地感受到夜渊魔元在经脉中冲撞的滞涩，甚至能“看到”夜渊脑海里闪过的破碎画面：黑暗的魔宫、冰冷的锁链、还有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而夜渊也能感受到无为仙力运转时的刺痛，以及他内心深处那份深入骨髓的疏离与克制。

　　“反噬。”无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依旧清冷，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抬手按在蔓延到心口的血色魔纹上，仙力刚一触及，就被一股暴戾的魔元反弹回来，胸口一阵闷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声闷哼落入夜渊耳中，竟让他的心脏也跟着抽痛了一下。那股属于无为的、淡淡的痛感与委屈（或许是他自己的错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原本的暴躁怒火消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住无为，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对方手臂时猛地收回，嘴硬道：“别死在这里，免得我还得找新的契约容器。”

　　无为没有理会他的口是心非，他正全力对抗着脑海里不断涌入的陌生情绪。夜渊的情绪太过汹涌，像滚烫的岩浆，不断冲击着他多年来筑起的清冷堤坝。他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都收敛在心底，不悲不喜，不怒不嗔，可此刻，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夜渊的愤怒、警惕，甚至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那恐惧并非来自眼前的状况，而是源自更深沉的过往。无为能“看到”一片血色的废墟，夜渊浑身是伤地站在其中，周围是嘲讽与背叛的目光。这画面太过真实，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这不是他的情绪，是夜渊的。

　　“闭嘴。”夜渊突然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无为，“别窥探我的想法。”

　　无为一怔，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情绪共享，不小心代入了夜渊的记忆碎片。他收敛心神，刚要道歉，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嘶吼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对峙。

　　不远处的村落方向，升起一股浓郁的黑色戾气，无数灵宠疯狂地嘶吼着，冲破了村落的围栏，朝着山林边缘跑来。这些灵宠原本都是温顺的家养之物，此刻却双目赤红，毛发倒竖，周身萦绕着与两人魔纹同源的黑色纹路，攻击性十足。

　　“怎么回事？”夜渊的魔刃握得更紧，魔元再次翻涌。他能感受到那些灵宠身上的戾气与契约反噬的能量如出一辙，甚至能通过共享感官，感受到灵宠们此刻的痛苦与疯狂。

　　无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的仙力本就因契约反噬而运转不畅，此刻感受到灵宠们的痛苦情绪，脑海里的混乱更甚。夜渊的暴躁、灵宠的疯狂、还有他自己强行压制的慌乱，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是他修行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作为清冷仙尊，他向来是情绪的掌控者，可此刻，他却像个失控的木偶，被各种陌生的情绪裹挟着，连仙力都难以稳定。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在眉心，试图隔绝外界的情绪干扰，却发现无济于事——共享感官已经彻底开启，他能清晰地听到灵宠们骨骼碎裂的声音、修士的惨叫，还有戾气吞噬生灵的滋滋声。

　　“小心！”夜渊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猛地侧身，将无为护在身后，魔刃一挥，黑色的魔焰瞬间暴涨，挡住了一只扑过来的巨型灵犬。那灵犬被魔焰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却没有倒下，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再次扑了上来。

　　无为被夜渊护在身后，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魔元的气息。这突如其来的保护让他微微一怔，脑海里涌入夜渊此刻的情绪——不是之前的暴躁，而是纯粹的警惕与一丝……担忧？

　　这丝担忧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底漾开细微的涟漪。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抬手凝聚仙力，淡金色的仙光落在夜渊的魔刃上，与黑色的魔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能量屏障。那灵犬撞在屏障上，身体瞬间被撕裂，化作一缕黑色的戾气消散开来。

　　“你干什么？”夜渊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耐，眼神却柔和了几分。他能感受到无为的仙力在帮他稳定魔元，那股清冷的能量像一剂良药，缓解了魔元紊乱的痛苦。

　　“联手。”无为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他能感受到夜渊的身体因为魔元紊乱而微微颤抖，那股属于夜渊的痛苦情绪清晰地传递过来，让他忍不住想帮对方分担。他调整呼吸，试图将自己的清冷情绪传递给夜渊，“稳定心神，你的魔元乱了，只会让反噬更严重。”

　　夜渊挑眉，却意外地没有反驳。他能感受到无为传递过来的清冷情绪，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些许内心的暴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魔元，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暴走灵宠：“这些灵宠被戾气控制了，杀不完的，得找到源头。”

　　无为点头，刚要开口，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更强烈的暴躁情绪——不是来自夜渊，而是来自不远处的天空。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不远处，光柱散去后，一群身着白色仙袍的修士出现在眼前，为首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仙君，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天道威压。

　　“清衡仙君。”夜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魔元再次暴涨。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天道能量带着强烈的敌意，还有一丝鄙夷与厌恶。

　　清衡仙君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看到他们周身蔓延的血色魔纹时，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锁链朝着两人袭来，语气冰冷：“大胆异端，竟敢缔结违规双修契约，扰乱天道秩序，还引发戾气泄露，残害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拆散你们的契约！”

　　金色锁链带着强大的威压袭来，无为和夜渊同时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无为的仙力本就不稳，此刻被天道威压压制，更是难以动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清衡仙君的愤怒与不屑，还有那些随行弟子的恐惧与盲从。这些情绪像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的头痛欲裂。

　　“滚！”夜渊怒吼一声，魔刃猛地劈向金色锁链。黑色的魔焰与金色的天道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草木夷为平地。夜渊被冲击波震得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无为的心也跟着一痛，那是属于夜渊的痛感。他再也顾不得压制情绪，抬手凝聚全身仙力，朝着清衡仙君打出一道金色的仙印。仙印带着清冷的能量，与夜渊的魔焰形成呼应，再次挡住了清衡仙君的攻击。

　　“嗯？”清衡仙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仙魔同源？看来这违规契约的危害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他再次抬手，周身的天道能量暴涨，“你们可知，近期修仙界多处出现戾气爆发，皆与你们这种违规契约有关？今日不除你们，日后必成大患！”

　　无为的眉头皱得更紧。清衡仙君的话让他心头一沉，他能感受到对方没有说谎——那些隐藏在灵宠戾气中的能量，确实与契约反噬同源。难道这契约本身就存在问题？还是说，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操控？

　　这些疑问在脑海里盘旋，让他的情绪更加混乱。夜渊的暴躁、清衡仙君的愤怒、灵宠的痛苦、还有他自己的困惑与担忧，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仙力彻底失控。淡金色的仙光在他周身闪烁不定，时而暴涨，时而微弱，额角的血色魔纹也跟着明暗交替。

　　“小心点，你的仙力快乱了。”夜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混乱，那股属于清冷仙尊的慌乱情绪，让他的内心也跟着烦躁起来。他下意识地靠近无为一步，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魔元与仙力再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短暂的能量屏障。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在两人之间流淌。无为能感受到夜渊魔元中的温暖，那股温暖驱散了些许仙力紊乱的刺痛；夜渊也能感受到无为仙力中的清冷，让他暴躁的情绪稳定了几分。两人同时一怔，都没有想到这种近距离的接触，竟然能缓解契约反噬的痛苦。

　　“看来你们的契约已经深度绑定了。”清衡仙君的眼神更加冰冷，“这样一来，更不能留你们了。”他抬手祭出一件金色的法器，法器在空中旋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此乃天道净化炉，能净化一切异端能量，今日便用它来销毁你们的契约！”

　　天道净化炉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就变得灼热起来。无为和夜渊同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契约反噬的痛感瞬间加剧，血色魔纹疯狂地蔓延，几乎要覆盖全身。无为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

　　这是他最狼狈的一次。作为高高在上的清冷仙尊，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控过。仙力紊乱、情绪外露、甚至还要依靠一个魔修的保护。可此刻，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任由陌生的情绪裹挟着，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撑住。”夜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魔元疯狂地运转，将无为护得更紧，“我不会让你死的，至少在我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之前。”

　　无为能感受到夜渊此刻的情绪——坚定、警惕，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他知道，夜渊不是在关心他，只是在担心契约解除前他会死掉。可即便如此，那股坚定的情绪还是传递到了他的心底，让他混乱的心神稳定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里的混乱情绪，努力运转仙力，与夜渊的魔元形成呼应。淡金色的仙光与黑色的魔焰再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比之前更强大的能量屏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的能量越是融合，契约反噬的痛感就越是减轻，那些混乱的情绪也越是稳定。

　　“有意思。”清衡仙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违规契约竟然能产生这样的共鸣？看来你们的灵魂已经深度绑定了。”他冷哼一声，操控着天道净化炉朝着两人袭来，“不过，再强大的共鸣，在天道面前也不堪一击！”

　　金色的净化能量朝着两人碾压而来，能量屏障瞬间布满了裂痕。无为和夜渊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震得后退数步，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无为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仙力在快速流失，契约反噬的痛感已经蔓延到全身，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火烧一样疼痛。更让他难受的是，脑海里的情绪再次失控——夜渊的愤怒与不甘、清衡仙君的冰冷与决绝、灵宠的痛苦与疯狂，还有他自己的绝望与无助，无数情绪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几乎要崩溃。

　　“该死！”夜渊低骂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无为身前。他的情况也不好，魔元紊乱，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充满了攻击性。

　　无为看着夜渊的背影，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感激、担忧与依赖的情绪，陌生却又真实。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战斗，只能依靠夜渊。可他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清冷仙尊，从未依赖过任何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适应，甚至有些慌乱。

　　“别乱动。”夜渊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带着不耐，却难掩关切，“我来挡住他，你趁机稳定仙力。”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虚弱与慌乱，那股情绪让他的内心也跟着揪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知道不能让无为出事。

　　无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靠在断树上，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将自己的清冷情绪传递给夜渊，帮助对方稳定心神。他能感受到，夜渊的魔元因为愤怒而再次紊乱，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两人都会被清衡仙君击败。

　　天道净化炉的能量再次袭来，夜渊挥起魔刃，拼尽全力抵挡。黑色的魔焰与金色的净化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夜渊的身体被震得不断后退，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无为的心跳越来越快，那股属于夜渊的痛苦与愤怒情绪清晰地传递过来，让他的心脏也跟着抽痛。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强行运转剩余的仙力，朝着夜渊的方向输送过去。淡金色的仙光融入夜渊的魔元中，让黑色的魔焰瞬间暴涨，暂时挡住了净化能量的攻击。

　　“你疯了？”夜渊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的仙力已经快耗尽了，再输送过来，你会灵力尽失的！”

　　“闭嘴。”无为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坚定，“我们现在是绑定的，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他能感受到夜渊此刻的惊讶与感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这丝温暖像一缕阳光，驱散了些许内心的绝望。

　　夜渊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却柔和了几分：“算你识相。”他不再拒绝无为的仙力，而是将两人的能量彻底融合在一起。黑色的魔焰与淡金色的仙光交织成一道奇异的光柱，朝着天道净化炉冲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金色的净化能量与黑白交织的光柱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清衡仙君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脸色微微发白。他没想到，这两个异端的能量融合后，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无为和夜渊也被震得摔倒在地，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契约反噬的痛感终于减轻了几分，那些混乱的情绪也暂时稳定下来。无为能清晰地感受到夜渊的呼吸，还有他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魔元与仙力在彼此的经脉中流淌，形成一道奇异的循环。

　　“看来今天是拿不下你们了。”清衡仙君的眼神冰冷，“但你们别得意，违规契约终究是异端，天道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抬手一挥，带着随行弟子转身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狠话，“我会回去禀报天衍仙君，很快就会有更强的人来取你们的性命！”

　　清衡仙君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周围的天道威压也随之散去。无为和夜渊依旧靠在一起，大口地喘着气。灵宠暴走的情况已经得到了缓解，那些被戾气控制的灵宠要么已经消散，要么恢复了神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呼……”夜渊先缓过劲来，他侧头看向无为，发现对方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的冷汗还在不断滑落。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虚弱与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无为，与平时那个清冷高傲的仙尊判若两人。

　　“你还好吗？”夜渊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戾气。

　　无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还好。”他能感受到夜渊此刻的关切，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这股情绪让他的内心也跟着放松了几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仙力耗尽而踉跄了一下。

　　夜渊下意识地扶住他，指尖触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两人同时僵了一下。契约的共鸣还在继续，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情绪与感受。无为能感受到夜渊指尖的温度，还有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慌乱；夜渊也能感受到无为身体的虚弱，还有他那份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柔和的情绪。

　　“先找个地方休息。”夜渊扶着无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仙力耗尽了，需要好好恢复。还有，那些灵宠身上的戾气与契约反噬同源，我们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为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他靠在夜渊的身上，感受着对方的支撑，内心的慌乱渐渐消散。他知道，从契约反噬触发情绪共享的那一刻起，他和夜渊的命运就彻底绑定在了一起。他们不仅要面对天道的追杀，还要解开戾气污染的谜团。

　　夜渊扶着无为，朝着不远处的废弃灵宠园走去。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无为靠在夜渊的身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脑海里不再是之前的混乱与烦躁，而是多了一丝平静与茫然。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和夜渊的契约最终会走向何方，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了。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恢复神智的灵宠们蜷缩在地上，眼中带着恐惧与无助。它们身上的黑色纹路虽然已经消退，但那股属于戾气的能量，却依旧在空气中弥漫。无为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痛苦与不安，这股情绪像一根细小的针，不断提醒着他，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

　　夜渊扶着无为走进废弃的灵宠园，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屋坐下。他看着无为苍白的脸色，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个清冷的仙尊，或许是因为契约的绑定，或许是因为刚才共享情绪时感受到的那些脆弱与无助。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周围的情况。”夜渊站起身，语气缓和地说道。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疲惫，不想再打扰他。

　　无为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仅剩的仙力恢复修为。他能感受到夜渊离去的背影，还有他内心深处的警惕与关切。这股情绪像一股暖流，在他的心底流淌，让他原本冰冷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契约反噬的痛苦还在隐隐作祟，情绪共享的连接也没有断开，但无为的内心却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艰难，但他不再是一个人。身边那个看似暴躁的魔修，虽然口硬心软，却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他。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让他莫名地安心。

　　而此刻的夜渊，站在石屋门口，看着周围废弃的灵宠园，眼神锐利。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戾气，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机。他知道，清衡仙君不会善罢甘休，天衍仙君的追杀也很快就会到来。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契约反噬的方法，还要弄清楚戾气污染的源头。

　　同时，他的脑海里还回荡着无为虚弱的样子，还有那些共享的情绪——无助、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这些情绪像种子一样，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让他原本坚硬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柔软。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必须保护好无为，至少在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之前。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废弃的灵宠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石屋内，无为还在闭目修炼，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了几分；石屋外，夜渊靠在门框上，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魔元在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石屋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