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归我有》嘉树友

21、第二十一章：情绪共鸣

　　第二十一章：情绪共鸣
　　石屋的窗棂漏进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无为盘膝坐在石床边缘，周身萦绕着微弱的淡金色仙光，指尖的血色魔纹仍在隐隐发烫，与夜渊之间的情绪共享连接并未中断，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的感知紧紧缠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石屋门外夜渊的情绪——警惕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还有魔元运转时残留的滞涩痛感。这股痛感顺着契约丝线传递过来，让他刚平复些许的经脉也泛起轻微的酸胀。无为下意识地调整仙力运转的轨迹，将一缕更为柔和的清冷能量顺着契约传递过去，试图帮夜渊缓解不适。

　　门外的夜渊正靠在门框上，指尖摩挲着魔刃的纹路，警惕地扫视着废弃灵宠园的四周。空气中残留的戾气如同附骨之疽，时不时钻入鼻腔，让他的魔元隐隐躁动。突然，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契约涌入体内，如同甘霖般抚平了魔元的紊乱，那股熟悉的清冷感，是属于无为的。

　　夜渊的身形微微一僵，眉梢不自觉地挑了挑。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情绪——纯粹的担忧，没有丝毫杂质。这让他原本焦躁的心情莫名平复了几分，嘴上却依旧硬邦邦地低声吐槽：“多管闲事，生怕我死了没人给你挡灾？”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抗拒那股清凉能量，反而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让魔元顺着那股能量的轨迹缓慢运转。

　　石屋内的无为自然“听”到了他的吐槽，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早已习惯了夜渊的口是心非，此刻通过情绪共享，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吐槽背后的放松。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仙力运转也愈发顺畅了些。

　　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一阵尖锐的呜咽声突然从灵宠园深处传来，带着浓烈的痛苦与绝望，顺着情绪共享的连接瞬间涌入两人的脑海。无为的仙力猛地一顿，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血丝，额角的冷汗再次渗出——这股情绪太过强烈，比之前灵宠暴走时的疯狂更具冲击力。

　　“该死！”夜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脚步声靠近的响动。石屋的门被推开，夜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看向灵宠园深处，“那些灵宠的戾气又爆发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

　　无为挣扎着从石床上站起身，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夜渊此刻的愤怒并非针对他，而是源于那些灵宠的痛苦——通过契约共享，夜渊比他更能共情灵宠的绝望，就像他更能感知夜渊的暴躁一样。这种相互渗透的情绪，让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我去看看。”无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刚要迈步，就被夜渊伸手拦住。

　　“你留在这里。”夜渊的语气带着强硬，指尖触碰到无为微凉的手腕，两人同时感受到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契约的共鸣让彼此的情绪都稳定了几分，“你的仙力还没恢复，出去只会添乱。我去处理就好。”

　　“不行。”无为轻轻挣开他的手，眼神清亮地看向夜渊，“这些灵宠的戾气与契约反噬同源，你单独去，魔元只会被戾气刺激得更紊乱。我们必须一起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夜渊内心的担忧，还有一丝隐藏的恐惧——恐惧自己的魔元失控，再次伤害到无辜的生灵。

　　夜渊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反驳。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坚定，还有那份想与他并肩面对的决心。这股情绪像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内心的暴躁。他转身朝着灵宠园深处走去，语气不耐却带着等待的意味：“跟上，别拖我后腿。”

　　无为默默跟上，两人的身影在渐渐沉下的暮色中并肩前行。灵宠园深处的戾气愈发浓郁，黑色的雾气缭绕在草木之间，无数灵宠蜷缩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周身的黑色纹路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疯狂攻击，而是在原地痛苦地翻滚，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夜渊见灵宠们痛苦翻滚，周身戾气愈发浓烈，眼神一沉，握紧魔刃便要催动魔焰镇压。在他看来，这些被戾气裹挟的灵宠已是隐患，唯有彻底镇压才能杜绝后患。“安分点！”他低喝一声，黑色魔焰顺着魔刃暴涨而出，朝着最前方几只灵宠席卷而去。可预想中的戾气消散并未出现，魔焰触碰到灵宠周身的黑色纹路时，竟如同火上浇油般，让纹路瞬间暴涨，灵宠们的呜咽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挣扎得愈发剧烈，周身的戾气也疯狂外泄，朝着两人扑来。

　　“没用！”夜渊脸色一沉，魔元运转间竟感到一阵滞涩，那些灵宠的痛苦情绪顺着共享感官疯狂涌入脑海，让他的暴躁情绪也跟着翻涌，“这些戾气怎么回事？越镇压越猖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宠们骨骼被戾气侵蚀的剧痛，还有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魔元都开始躁动紊乱。

　　无为没有理会他的烦躁，反而闭上眼，借着情绪共享的连接仔细感知。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不是它们要攻击，是太痛了。”通过共享感官，他能清晰地“看到”灵宠体内的戾气如同毒藤般缠绕着经脉，每一次挣扎都在加剧痛苦。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试图靠近一只蜷缩在地上的小兔子灵宠，指尖泛起淡淡的仙光，“它们的意识还在，只是被痛苦裹挟住了。”

　　“你想干什么？”夜渊的声音带着急切，刚要上前拉开无为，却见小兔子在仙光的笼罩下，挣扎幅度微微减小，红色的眼睛里虽仍有恐惧，却少了几分疯狂。无为的眉头舒展了些许，转头看向夜渊，提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方案：“用契约共鸣疏导。我们同步运转能量，通过契约把安抚的情绪传递给它们，或许能帮它们挣脱戾气的束缚。”

　　“用情绪疏导？”夜渊瞪大了眼睛，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疯了？我们的契约还在反噬期，共享情绪已经够麻烦了，再主动连接灵宠的情绪，只会让我们自己也陷入混乱！”话虽如此，他却能通过共享感官，清晰地感受到无为内心的笃定，还有一丝隐藏的、对小动物的温柔。那股温柔情绪纯粹又干净，顺着契约丝线悄无声息地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原本躁动的魔元竟莫名平复了几分。

　　无为显然也察觉到了情绪的泄露，清冷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却依旧坚持道：“镇压已经失败了，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感受到我的情绪时，你的魔元稳定了些许？契约共鸣不仅能疏导它们的戾气，或许还能缓解我们的反噬。”他站起身，朝着夜渊走近一步，“我们必须靠近些，能量才能更好地同步。”

　　夜渊沉默了片刻，看着那些痛苦挣扎的灵宠，又感受到脑海中残留的、属于无为的温柔情绪，最终咬了咬牙：“好，就试一次。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停止。”他朝着无为靠近，两人的肩膀不自觉地贴在了一起。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契约窜过，两人同时僵住，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加速的心跳声。无为的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夜渊按住了肩膀：“别动，要同步能量。”夜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自己的耳根也悄悄泛红，只是借着夜色掩饰住了。

　　两人同时闭上眼，运转各自的能量。无为率先将自己的情绪通过契约传递出去——那是纯粹的温柔与安抚，像春日的细雨般柔和。夜渊感受到这股情绪，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猛地收敛神色，努力模仿着这股情绪传递出去。只是他本就暴躁惯了，模仿出的温柔带着几分生硬，语气也格外别扭：“别……别怕，不痛了……”

　　这生硬的安抚声落下，奇迹却发生了。原本挣扎的小兔子竟真的平静了下来，周身的黑色纹路缓缓消退，红色的眼睛里也恢复了清明，怯生生地蹭了蹭无为的指尖。“有用！”无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转头看向夜渊，正好对上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带着笑意的眼神。夜渊被抓了个正着，脸色一僵，瞬间冷下脸，硬邦邦地说道：“看什么看？赶紧疏导其他的！”

　　无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有戳破他，重新专注于疏导。两人保持着肩膀相贴的姿势，同步传递着安抚的情绪。夜渊虽依旧别扭，却也渐渐找到了节奏，生硬的语气柔和了些许。在他们的契约共鸣下，越来越多的灵宠平静下来，周身的戾气被一点点疏导出去，化作温和的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衡仙君冰冷的声音：“异端伎俩，也敢在此作祟！”两人抬头望去，只见清衡仙君带着弟子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显然，他并未走远，一直在暗中观察。夜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魔元运转就要上前，却被无为按住。

　　“我们的能量还在同步疏导灵宠，不宜硬拼。”无为低声说道，同时感受到夜渊体内的契约反噬痛感正在明显减轻，“你有没有觉得，反噬的痛感轻了？”夜渊愣了一下，仔细感受，发现确实如此，魔元运转也顺畅了许多。“看来疏导戾气，真的能缓解契约问题。”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清衡仙君见他们不理会自己，反而愈发专注地疏导灵宠，怒火更盛，抬手就要催动净化炉。可他刚运转能量，就发现周围的戾气已经消散了大半，那些灵宠也恢复了神智，若是强行攻击，难免会波及无辜。他脸色变幻了数次，最终冷哼一声：“今日暂且饶过你们，下次再让我撞见你们用异端契约作祟，必除异端，绝不姑息！”说罢，便带着弟子转身离去。

　　直到清衡仙君的身影彻底消失，二人才松了口气，同时收回能量，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两人的脸颊都还带着未褪的微红，眼神都有些闪躲，一时之间竟没人说话。灵宠园里只剩下灵宠们轻微的呜咽声，还有两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咳……”夜渊率先打破沉默，故意板着脸掩饰自己的局促，“没想到这法子真管用，那些戾气确实能缓解契约反噬。”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轻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这股情绪让他的内心也变得有些柔软。

　　无为轻轻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也柔和了些许：“嗯。看来我们找到了解决契约问题的关键。只是清衡仙君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弄清楚戾气的源头，彻底解决问题。”他抬眼看向夜渊，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又同时错开眼神，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警惕地看了过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月光下走来，正是之前找到他们的那只灵狐。灵狐的步伐优雅，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口吐人言：“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想到用契约共鸣疏导戾气，看来你们的契约，比我想象的更特殊。”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警惕地看了过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月光下走来，正是之前找到他们的那只灵狐。灵狐的步伐优雅，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口吐人言：“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做到情绪共鸣疏导戾气，看来你们的契约，比我想象的更特殊。”

　　“是你。”夜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魔刃不自觉地浮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他能感受到灵狐身上没有恶意，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灵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晃了晃尾巴，眼神看向那些恢复神智的灵宠，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这些灵宠只是无辜的受害者，真正的源头，是天道废弃的情绪收纳池。你们的契约是钥匙，也是毒药，既能疏导戾气，也能被戾气反噬。”

　　无为的眉头皱了起来：“情绪收纳池？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上古时期天道为了收纳修士负面情绪而建立的地方。”灵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后来因为负面情绪过多，收纳池失控，被天道封印废弃。但近年来，封印松动，戾气泄露，才导致修仙界多处出现灵宠暴走、修士情绪失控的情况。而你们的双修契约，正好与收纳池的能量同源，所以才会被戾气影响，出现反噬。”

　　夜渊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契约与那什么收纳池有关？”

　　“不仅有关，你们的契约还是打开收纳池封印的关键。”灵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天道主流派想要销毁你们的契约，就是怕你们打开收纳池，释放更多的负面情绪。而大君兄长想要找到收纳池，是想利用收纳池的能量改造天道。”

　　无为和夜渊同时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通过情绪共享，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震惊与困惑。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无为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灵狐此刻的严肃，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找到情绪收纳池，重新封印它。”灵狐的语气带着一丝坚定，“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戾气泄露的问题，也才能解决你们契约的反噬。不过，这并不容易，天道主流派和大君兄长的势力，都会阻止你们。”

　　夜渊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我不怕他们。”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担忧，通过契约传递过去一丝坚定的情绪，“只要我们联手，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

　　无为感受到夜渊传递过来的坚定，内心的担忧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看向灵狐：“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找到情绪收纳池？”

　　“收纳池的位置，在修仙界与魔界的交界处，被一层强大的结界保护着。”灵狐晃了晃尾巴，从口中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这是情绪指引珠，能感应到收纳池的能量波动，帮你们找到结界的入口。但你们要记住，一旦进入收纳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夜渊走上前，接过情绪指引珠。珠子入手微凉，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与他们的契约能量隐隐共鸣。他能感受到珠子中蕴含的指引之力，也能感受到灵狐此刻的真诚。

　　“为什么要帮我们？”夜渊再次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灵狐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我只是不想看到修仙界因为天道的内卷和大君兄长的激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们的契约，是唯一的希望。”说完，它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月光下，只留下一句余音：“小心天道主流派的追杀，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灵狐消失后，石屋前再次陷入沉默。无为和夜渊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从接过情绪指引珠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再次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情绪收纳池了。”无为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他能感受到夜渊此刻的决心，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坚定。

　　“嗯。”夜渊点了点头，将情绪指引珠收好，眼神中带着一丝锐利，“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恢复实力，做好准备。天道主流派的人，很快就会追来。”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疲惫，通过契约传递过去一丝温和的情绪，“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无为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能感受到夜渊的关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两人并肩朝着石屋走去，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灵宠园深处，那些恢复神智的灵宠们蜷缩在地上，渐渐进入了梦乡。空气中的戾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能量，与两人的契约能量隐隐共鸣。

　　回到石屋，无为再次盘膝坐在石床上，开始运转仙力恢复修为。夜渊则坐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将一部分魔元通过契约传递给无为，帮他稳定仙力。

　　情绪共享的连接依旧存在，两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情绪——疲惫中带着坚定，警惕中带着安心。无为能感受到夜渊传递过来的温和魔元，还有他内心深处的关心。这股情绪像一股暖流，在他的心底流淌，让他原本冰冷的心，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夜渊靠在门框上，看着石屋内无为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他能感受到无为此刻的平静，还有那份与他并肩面对的决心。这股情绪让他原本坚硬的心，渐渐变得柔软起来。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前往情绪收纳池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他知道，只要有无为在身边，他就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