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归我有》嘉树友

12、第十二章 心乱如麻魔影暗伏

　　第十二章心乱如麻魔影暗伏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寝殿的床榻上，将无为纤长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清瘦。他缓缓睁开眼，宿醉的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唇瓣却先一步传来微肿发麻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厮磨过。
　　脑海中，零碎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温热的呼吸、柔软的触碰、还有环着某人脖颈时的安稳……那些画面模糊又暧昧，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床边，夜渊正坐在那里，一身素白弟子服，额角淡金色的魔纹隐而不现，见他醒来，眼底瞬间漫起笑意：“师尊，您醒了？”

　　就是他这个祸害。

　　无为的心跳骤然紊乱，烦躁、警惕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瞬间填满心头。他撑着床榻坐起身，广袖滑落，露出一截泛着薄红的手腕，冷声道：“昨夜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他的语气刻意放得冰冷，可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尤其是在夜渊抬眼望来的瞬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竟让他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连质问的底气都弱了几分。

　　“师尊说什么？”夜渊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凑近了几分，声音放得轻柔，“弟子只是担心您醉酒不适，在床边守了一夜而已。难不成师尊昨夜做了什么梦？”

　　他绝口不提偷吻之事，语气里的暧昧却像藤蔓般缠上来。无为想再追问，可对上夜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竟莫名感到一阵心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竟开始畏惧与这魔头对视了。

　　这个认知让无为心头一沉。他修行千年，心境早已古井无波，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可自从被这魔头缠上，他的心神便屡屡失守，如今更是连质问都没了底气——他的心智，竟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搅乱。

　　“无事。”无为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冷着脸掀开被褥下床，“宗门传召，随本座去大殿议事。”

　　说罢，他便转身走向屏风后换衣，刻意避开夜渊的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夜渊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宗门大殿内，各长老已悉数到场。无为刚踏入殿内，便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夜渊。

　　他找了个主位旁的位置坐下，夜渊则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身侧，目光全程紧锁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那目光太过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无为浑身不自在，连脊背都绷得笔直。

　　议事开始后，宗主提及青云宗秘境即将开启，需无为统筹各仙门修士的登记调度事宜。无为正凝神倾听，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昨夜的模糊片段，心神瞬间飘远，竟没听清宗主后面说的话。

　　“无为仙尊？”宗主见他失神，轻声唤了一句。

　　“嗯？”无为猛地回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拱手道，“宗主请讲。”

　　殿内的长老们纷纷侧目，眼底满是诧异。无为仙尊向来沉稳内敛，从未在宗门议事上如此失态过。夜渊坐在一旁，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宗主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重新叮嘱了一遍秘境开启的相关事宜，末了补充道：“昨日巡查弟子回报，秘境入口的灵气出现异常波动，诸位需多加留意。”

　　灵气异常波动？

　　无为心头一凛，瞬间联想到夜渊提及的魔界大君阴谋。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夜渊，想暗中示意他留意，可目光触及夜渊眼底的笑意时，心头又是一阵慌乱，那道示意的眼神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仓皇，完全没了往日的从容。

　　夜渊读懂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衅。无为浑身一僵，猛地收回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议事结束后，无为迫不及待地起身，借口巡查秘境入口，想借机摆脱夜渊，平复纷乱的心绪。可他刚走出大殿，夜渊便快步跟了上来，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师尊，等等弟子。”夜渊追上他，与他并肩前行，“秘境入口灵气异动，恐有危险，弟子陪您一同前往。”

　　无为冷声道：“不必，本座自身足以应对。”

　　“师尊这是在嫌弃弟子？”夜渊故意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扫过无为的耳廓，低声道，“昨夜师尊醉酒后，可不是这样的。那时您软在弟子怀里，还主动环住弟子的脖颈，黏着弟子不肯撒手呢。”

　　暧昧缱绻的语气像羽毛般拂过心头，无为的耳尖瞬间泛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猛地停下脚步，冷声打断：“住口！休要胡言乱语！”

　　可夜渊描述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与昨夜的模糊记忆重叠，让他心绪激荡，仙力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周身的淡青色仙力微微波动，竟有些不稳。

　　无为慌得转身加快脚步，想逃离这让他心慌的氛围。可无论他走得多快，夜渊的声音都始终萦绕在耳边，脑海里的画面也挥之不去。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心境早已被这魔头搅得一团糟，根本无法自主掌控。

　　“师尊别急着走啊。”夜渊快步跟上，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说正事，我的旧部传来消息，魔界大君已在秘境入口布下魔阵，还策反了宗门的另一位长老。”

　　无为的脚步顿住，心头的慌乱稍稍压下。他侧过脸，冷声道：“消息可靠？你可知是哪位长老？”

　　“消息绝对可靠。”夜渊点了点头，“我已锁定大致范围，是掌管秘境钥匙的几位长老之一。但具体是谁，还需借师尊的仙尊权限，进入宗门禁地核查相关卷宗。”

　　无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待巡查完秘境入口，便随本座去禁地。”

　　两人很快抵达秘境入口。这里云雾缭绕，灵气确实比往日紊乱了许多，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夜渊闭上眼，指尖凝出一缕黑色魔元，轻轻一弹，魔元在空中散开，勾勒出一道复杂诡异的轮廓。

　　“这便是魔阵的轮廓。”夜渊睁开眼，语气凝重，“此阵需仙魔之力共鸣才能破解，单凭师尊的仙力，或是我的魔元，都无法将其破除。”

　　无为的眉头紧紧蹙起。他自然抗拒与夜渊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可秘境开启在即，若不及时破解魔阵，后果不堪设想。

　　“别无他法？”无为冷声问道。

　　夜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别无他法，只能劳烦师尊与弟子牵手，催动双修契共鸣仙魔之力。”

　　无为深吸一口气，终是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夜渊的掌心，便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与昨夜残留的触感完美重叠。

　　“嗡——”

　　双修契瞬间启动，淡金色的光芒在两人眉心亮起。无为的仙力与夜渊的魔元交织在一起，顺着相握的手掌流转。可就在这时，无为的心神却瞬间彻底大乱。

　　他想集中精神催动仙力，脑海里却全是夜渊的脸——额角的淡金色魔纹、深邃凌厉的眼眸、还有那声魔魅的“师尊”。仙力不受控制地四处冲撞，不仅没能助力破解魔阵，反而顺着经脉逆行，险些反噬自身。

　　“唔……”无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夜渊眼疾手快，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强行稳住他紊乱的灵力。“师尊，专心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无为浑身僵硬，却偏偏无法挣脱，只能任由对方的气息包裹着自己。

　　在夜渊的帮助下，无为的仙力渐渐平复，两人的灵力终于顺利共鸣，开始一点点破解魔阵。可就在魔阵破解到一半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无为仙尊，您在此处为何？”

　　无为抬头望去，只见掌管秘境钥匙的李长老带着几名心腹走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扫过，带着一丝探究。

　　是他！

　　无为心头一凛，刚想抽回手，夜渊却先一步将他护在身后，额角的淡金色魔纹瞬间显现，语气阴鸷地警告：“李长老不在宗门值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李长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镇定，笑道：“老夫听闻秘境入口灵气异动，特来查看，担心仙尊安危。这位是仙尊的弟子？竟有如此浓郁的魔气，怕是不妥吧？”

　　无为本该顺势拿出仙尊威严呵斥，可方才心绪大乱、灵力未稳，开口时声音竟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李长老擅离岗位，逾越了。秘境入口之事，本座自有考量，无需长老费心，还请回吧。”

　　说完，他连忙收敛心神，强行拔高音量，试图掩盖方才的失态。李长老见状，虽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再多纠缠，只能拱了拱手，带着心腹离去。

　　看着李长老离去的背影，无为心头满是挫败。他竟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因夜渊而失了常态，连最基本的沉稳都维持不住。这种无法掌控自身心境的感觉，让他愈发焦躁，却又无力改变。

　　“师尊，别生气。”夜渊松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安抚，“至少我们已经确定，李长老就是被策反的内奸，接下来只需找到证据便可。”

　　无为没有理他，转身便朝着清寒峰的方向走去。夜渊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清寒峰，无为强撑着仙尊的体面，冷声道：“近期你暂且收敛魔气，不可打草惊蛇，待找到李长老通魔的证据，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夜渊便凑了上来，指尖轻轻触碰他的唇瓣，带着温热的触感。“师尊方才牵手时心跳好快，是不是还在想昨夜的事？”夜渊的声音低沉暧昧，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唇瓣。

　　无为如遭雷击，猛地推开他，后退数步才站稳，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想怒斥，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乱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组织语言。

　　这是他修行千年以来，第一次如此彻底地被人乱了心智，连心绪都无法掌控。

　　夜渊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心中暗忖：阴谋也好，宗门危机也罢，只要能这样缠着他，让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份清冷从容，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