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立威 找麻烦，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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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虹光由远及近，先前镜中见到的那名身材高挑的黑衣甲士与明宸和裴应霄登船。
“神霄宗关千凝，见过诸位。”
黑衣甲士匆匆打过招呼，便将凌宿拎过去，好生检查了一番。
“来得真快，”清珩也松了一口气，“既然人已送到，那我也可以放心离开。”
“等等，”紫离都来不及与明宸和裴应霄叙话，赶紧拉住清珩。“你准备去哪里？此时碎星城正是混乱之际，不如先暂且留下，待局势稳定再离开也不迟。”
清珩道：“多谢紫离关心，但我修为可不弱，足以自保。”
抓住她袖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另一边凌宿也开口了，他一扫先前在外时的稚拙，摆出主人的架势：“紫离说得是，清珩前辈可是我的恩人，若让恩人就这么离开，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神霄宗不懂礼数？”
他冲紫离眨眨眼，抛出一个我懂的眼神。
“关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结交的好友沐紫离，这位是救下我们的清珩前辈。”
又对着紫离与清珩介绍：“这是陆爷爷、也就是长青尊者的弟子，关千凝，关姨。”话语中亲近之情溢于言表。
关千凝上前一步：“清珩道友，不如先留下让我神霄宗好生招待一番，碎星城近日正好有一桩热闹可看，清珩道友若是此时离去，未免遗憾。”
她话说的客气，但气息却隐隐锁定清珩，阻住她退路，大有她不答应就强留的架势。
神霄宗之强横，可见一斑。
清珩见此也不再推拒：“那我便叨扰了。”
说罢她瞥一眼紫离，紫离若无其事地松开手，露出一个貌似乖巧的笑容——关千凝行事虽霸道，但正合她意。
这一幕落在裴应霄眼中，他眉头高高挑起：“有情况啊？
“师兄，咱们的小师妹怕是要被人拐跑了！”
裴应霄右手搭在明宸肩上，凑到他耳边传音蛐蛐：“你看你，为了拉拢紫离费了多少心思，在天胤宗的时候咱们还……嗯哼……”他轻哼一声将劫掠供奉之事带过。
“但是你看现在，紫离和凌宿公子可是默契十足，还有那清珩，她才认识多久？一天！最多一天！她就舍不得人家走了。”
明宸面无表情将裴应霄扒拉开：“不会。”
“也是，毕竟紫离还是很喜欢我这个师兄的。”裴应霄意有所指，看着明宸颇为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二位……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呢？”紫离探头过来，很给面子地也唤明宸一声师兄。
“在说你呢。”少年扮相的裴应霄嬉皮笑脸靠过去，“紫离，你与凌宿公子同行这么久，想要的东西可曾到手？”
“那是自然。”紫离扬起下巴。
“厉害，不愧是我小师妹……”
众人打过招呼，互相道了姓名，便聚到一起饮酒叙话。
关千凝在船头置上一桌酒水，众人落座，清珩被让至上首。
裴应霄先一步将酒壶抢到手中，给清珩斟上一杯：“清珩道友这次不仅救了凌宿公子，也救了我紫离师妹，此番大恩，应霄与师兄感激不尽。”
他客套完便直奔主题：“不知清珩道友出身何方，如此风姿，甚是少见。”
“诸位不必费心打探，我只不过是出身于神界南华域之下的一个小小凡界，如今，已是个无家可归之人。”
在场众人皆看出她与神界有关，却没想到她就这么痛快承认了。
明宸赶紧给裴应霄使了个眼色，裴应霄打个哈哈：“应霄并无冒犯之意，还请道友见谅。”
他回到座上便传音问明宸：“干嘛啊师兄，我还没问完呢！”
紫离也觉清珩话中有异，拽了拽明宸的袖子，疑惑地看向他。
明宸自忖传音不会让清珩听见，便对二人道：“天地大劫中神界部分界域崩毁，其中就包括那南华域，她所出身的凡界，恐怕都化为一片虚无。应霄你再问下去，就要得罪人了。”
难怪她说自己是无家可归之人，紫离看着清珩，一时心绪复杂。
明宸也敬了清珩一杯酒，向她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此次紫离与凌宿公子遇险，皆是因碎星城内神界势力璨河所害，不知道友可听说过璨河？”
“璨河？”清珩沉吟一会儿，“我在神界时撞见过，似乎是专做掳掠特殊体质的勾当，名声并不是很好。”
听到此话，关千凝打起精神：“清珩道友可知璨河出自神界哪家势力？凌宿他又不是特殊体质，为何要对他下手？”
“这我却不知。”清珩摇摇头，“神界大大小小的势力不可计数，根本无从分辨，不过……”
她话未说尽，引得众人好奇心起。
“不过清珩有些许猜测，或有失真之处，还望诸位见谅。”
关千凝被她吊得不上不下，干脆道：“道友但说无妨，是真是假，我神霄宗自会查证。”
清珩笑了笑，向众人介绍：“神界势力以诸圣地为首，说是圣地，其实与灵界的宗门没有太大区别。唯有其中七家不同，自中古时代传承至今，已逾两千万年……”
所谓富不过三代，哪怕是以生命法则入道的帝境强者至多也不过百万年寿数。想要成就帝境，资质、悟性、机缘、底蕴缺一不可，灵界几乎没有哪家宗门能连续出三位帝尊，也没有几个能超过三百万年的道统。
此理放在玄界亦然，玄界运朝越至后期，越是弊病丛生。两、三百万年内，若无惊才绝艳之人革弊焕新，便是大厦倾覆，新一轮的运朝争锋。
可神界……清珩做为神界之人，也更明白神界如今的境况。
“这七圣地千万年来始终鼎盛，哪怕偶有衰落，也很快会复起，在神界地位举足轻重。
“近些年来，因天地大劫致使神界界域受损，诸圣地需要大量资源填补这个漏洞，七圣地牵头组织的‘源流’在各界都异常活跃，而神霄宗在灵界威势正盛，很不利于他们活动。”
她说到此处便止，歉然地看向紫离：“抱歉，我本无意听你与凌宿公子谈话，但你们提及神界……”
“没关系。”紫离早有被她偷听的准备，也没放在心上。
她转而将那日吉庆楼查号牌之事与自己的猜测说给众人听。
“……那璨河与源流瓜葛不小，或许他们是为了源流和背后的七圣地才对凌宿公子下手。”
说到此处，紫离一脸仰慕看着关千凝：“不知他们如此冒犯神霄宗，尊者会如何处置他们？”
此刻正是借神霄宗之手除去璨河这个祸害的绝佳时机，紫离几乎快压制不住兴奋，被追杀了一路，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
虽不是自己动手，但她可以添把火。
关千凝冷哼一声：“哼，此事多半是那天尊主使，要找麻烦，自然是找罪魁祸首！”
紫离眉头一跳，与明宸对视一眼。
她以为神霄宗最多找那栾靖尊者讨个说法，没想到竟直指天尊？神霄宗又没有天尊在此，难道是宗内派了援兵？
“关姨！”凌宿脸色难看，他主动退让道，“反正我也没出什么事，让璨河交出那几个动手之人赔罪即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谁说是为了你？”关千凝起身，身上甲衣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如今璨河掳掠神霄宗公子之事人尽皆知，若不还以颜色，岂不是人人都可欺到我神霄宗头上？”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神霄宗，要用一位天尊立威！
众人一时静默，关千凝示意宝船停在与碎星城相隔一个裂星渊的千里之外，便不再行进。
“凌宿，你老实待在这边，暂且不要靠近碎星城。如今你身侧无人，昨日那位帮忙擒下骆飞的公仪道友是个不错的人选，我已请了他来保护你。”关千凝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不要！”凌宿一脸抗拒，顿了片刻，他缓和语气道，“此处有清珩前辈和紫离的师兄在，我不会有事。”
“他们皆是客人，岂有让客人为你劳心劳力的道理？”
凌宿一脸倔强，不肯答应。裴应霄赶忙上前打圆场：“不妨事，我等既与凌公子同行，照看一二也是应当。”
清珩也微微颔首：“我自然不会看着凌宿公子在我眼前出事。”
“多谢二位好意。”关千凝谢过两人后，目光重新锁定在凌宿身上，断然道，“凌宿，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她目光眺望远处，没过多久，一道流光自天际而来，落在船头。
“公仪道友。”关千凝迎上去，将公仪修带到凌宿面前。“这几日劳烦公仪道友替我看好凌宿，待此间事了，你所求之物，神霄宗定会双手奉上。”
“好说好说。”公仪修笑眯眯回道，视线在凌宿脸上转过一圈后，笑意更深。
“我该回去了。”关千凝朝众人道别，“神界，呵……我便陪师尊与他们做过这一场。”
她迎着风大步离开，风中还残留着那铁与血的淡淡腥味。
公仪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对紫离与凌宿道：“二位，又见面了。”
凌宿撇过头，摆明一副不欲理会的模样。
紫离却不敢怠慢，朝公仪修行礼道：“晚辈紫离，先前多谢公仪前辈出手相助。”
被凌宿甩了脸色，公仪修也不惯着，当着众人的面对紫离赞道：“神霄宗的公子可真是无礼，远不如紫离姑娘。”
“我本承诺要安全送你二人回营，却不想还是让你们遇险，算不得人情，你能自己寻回来，是你的本事。”他对紫离摇摇头，未曾领受这份谢意。
“更何况若非是因你，我还没法得到我所求之物。紫离姑娘，日后若有所需，尽可来寻我帮忙。”
“好啊……”紫离扬起笑容，如公仪修这样讲道理的前辈可不多见。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凌宿忽然拉住她的手就往旁边拽，但他如何拽得动紫离，只得以眼神示意，满眼都写着“不许理他”。
紫离强行将他按在原地，对公仪修谢道：“空间裂缝虽说凶险，但也比落入璨河手中好得多，还是要多谢公仪前辈。”
“紫离姑娘言重了。”公仪修对她很是欣赏，抬手还礼时甚至用的是平辈礼节。
他又斜眼去看凌宿：“小公子，听到没有，还不谢谢我。”
凌宿气得怒瞪紫离：“你也欺负我？！”
这是闹什么脾气？紫离将凌宿拉到一旁：“虽然公仪前辈吓唬了你一番，但也实实在在阻挡了骆飞，救下你我二人。凌宿，你在干什么？”
“我、我也不是……”凌宿低下头，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公仪修倚在船沿，饶有兴致地看小公子的囧态。
“紫离。”反倒是明宸上前相劝，“凌公子或许有难言之隐，如今他相熟之人皆不在此处，心绪不宁也是正常，你……”
说着微不可察地对紫离摇了摇头。
紫离看他一眼，领会其意——他想与神霄宗打好关系，凌宿是绝佳的突破口。
“好了，别生气了。”紫离揉了揉凌宿的脑袋，绞尽脑汁想出一句安慰之语，“关前辈也是不放心你的安全，才请了公仪前辈相助。”
“不是因为这个，紫离。”凌宿摇头，看向裂星渊外的神霄宗营地，“我神霄宗在此地的第七境强者足有二十余位，何需旁人来看护于我？”
他转头不服气地瞪了公仪修一眼，继续道：“可如今却没一人前来，连关姨都急着赶回去……”
紫离恍然大悟：“是为与天尊一战？”
凌宿捂着脸：“是，这一次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去，都怪我，都怪我……”
“等等，凌宿，你们神霄宗没人来帮忙？”紫离看不懂了，神霄宗底蕴深厚，出动一位天尊也不是难事，何至于要如此拼命？
“姐姐执意派人驻守碎星城本就担了很大压力，除了陆爷爷，根本没有尊者愿意前来。这次出事，他们定然都在等着看姐姐笑话！”凌宿一脸无助地望向紫离，不知道在渴望着什么。
“紫离，这次闹得这么大……都怪我……”
“不怪你。”紫离撂下这一句便不知再说什么，颇有些怅然。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神霄宗如今的处境，很危险。
既然无人来援，那便只能以战阵之力硬撼天尊！她还未曾见识过天尊之力，但只看碎星城上空巨大的空间裂缝，就可窥见一鳞半爪。
那等仿佛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沛然伟力，长青尊者所率的战阵，当真能抗衡吗？
紫离瞥开目光不去看凌宿，回头时正好扫到那自船舱中好奇探出头的小犬妖，她招招手。
小犬妖眼睛一亮，蹬噔跑过来，接着他双脚一空，被紫离拎起来塞进凌宿怀里。
“凌宿哥哥，不难过。”小犬妖仰着头，一双澄澈的大眼盯着凌宿。
“嗯。”凌宿抱着他撸了撸，闷闷地应一声。
明宸在旁观望一阵，适时走到凌宿身边安慰：“此事本是璨河先起歹心，叛徒洛飞背信弃义，如何能怪到公子身上？
“就算没有你，他们难道不会向神霄宗其他重要之人下手？迟早会有动手的一天。”
“真的吗？”凌宿重新打起精神。
“对啊，如今他们阴谋败露，日后想要再动手可就难了，对于神霄宗反而是一件好事……”
明宸所言句句熨贴，一来二去，凌宿很快便与这位紫离的师兄相谈甚欢。
看到这一幕，裴应霄悄悄将紫离拉走：“这与人来往这么多弯弯绕绕，也就师兄乐在其中。”
确实，紫离颇为认同地点头。
“不过你跟凌宿公子是怎么回事？他对你……”
正好那边明宸正与凌宿聊到紫离：“不知凌公子为何要让我师妹去查晋原尊者旧案，可是有什么深意？”
“那位晋叔是陆爷爷，也就是长青尊者的至交好友，紫离若答得好，定能得陆爷爷青睐。”
说到此处，凌宿直直地朝紫离望来：“紫离，想不想拜长青尊者为师？我可以帮你。”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及此事了，紫离心底轻叹，正待直言拒绝，却被背后的裴应霄拉了一把。
紫离顿时回过味来，凌宿虽然落难之时对她言听计从，但他到底是神霄宗公子，此一时彼一时，她可还记得初见时此人的恶劣和刁钻。
无言的沉默蔓延，紫离大脑飞速转动，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我、我姐姐还在家等我。”
三番两次被紫离拒绝，凌宿拧紧眉头，气哼哼瞪向她。
此事明宸和裴应霄都不好开口，唯有凌宿怀中的小犬妖不懂这些大人们的弯弯绕：“凌宿哥哥，为什么叔叔和爷爷是好朋友啊？我的朋友明明都跟我一样大。”
“这个……”面对如此天真的提问，凌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因为陆爷爷和我奶奶是一对儿，晋叔是我奶奶的弟子，但是陆爷爷和晋叔认识在先……”
一旁的公仪修嘀咕道：“没听说过凌霄帝尊有道侣啊？”
凌宿更尴尬了，他敬重长青尊者，也不愿让人将他视为帝尊的男侍：“我祖母也喜欢陆爷爷，他们互相喜欢的。”
众人：“……”
有了小犬妖打岔，再加上这一桩凌霄帝尊的风流韵事，凌宿也暂时歇下纠缠紫离的心思。紫离悄悄松了一口气，借着裴应霄与凌宿隔开。
裴应霄：“……”这丫头是没开窍啊。
紫离赶紧略过此事，问起山怀竹：“裴师兄，碎星城马上要打起来，你们都过来了，那怀竹大哥呢？”
裴应霄神秘一笑：“他啊……放心吧，他不会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立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