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迟霅

80、番外5 婚后日常（

　　容树非有点纠结地看着叶庭的短发，虽然她怎么都好看，可……有点招人。
　　之前他去给叶庭拿个冷饮的工夫，就看到一个女人过来搭讪。
　　他本来以为这女人一时误会，为色所迷：叶庭白衣黑裤，身材修长，眉目清俊，眼尾睫毛修长微翘，那一颦一笑，倒像如今那些男扮女装的古典美人……
　　谁知那女人对他的驱赶，竟然横眉怒目以对！还对叶庭投以幽怨一瞥……
　　这不可能是喜欢“娘娘腔”男人，她就是喜欢女人！太可恶了吧！他现在还要严加防范女性情敌？——关键是叶庭毫无所觉，且还一直对女子纵容而宽容，也一直喜欢漂亮女人……一不小心就会中招啊！
　　说来都是泪呀，容树非本来该严防男人的，可他老婆对女人更重视，甚至出点格都可以找各种理由原谅，总是维护。
　　而他如能难得糊涂的话，会认为他老婆其实很专一的，因为有了他，完全不对其他男人心生异心的，结婚后，他自以为可以放心男人的了。
　　叶庭这次剪短发，只是为了方便，嫌洗头麻烦，又夏天嫌热，一时头脑发热，就给剪短了，自我感觉良好。这很容易让容树非想到她小时候的那几张照片，还真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容树非摸摸自己的板寸头，想着，他是不是该留长一点？一个家里总该有个长发的……何况叶庭似乎很喜欢他长发，反正外公也不在了……
　　这次是去S市，本是叶庭的工作，容树非却非跟着，他是能寸步不离，就不愿分开的。
　　叶庭继续学业，然后工作，容树非自然也是一路相陪，两人自从结婚，还没分开超过三天的，形影不离，不怪总给人太过黏糊之感。
　　*
　　两人在临窗卡座悠闲地看街景聊天，容树非还是难以抗拒叶庭面色不动，乌黑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到处乱看的妩媚勾人模样，忍不住就去亲她，一直想揽她入怀，更紧贴近，顺便就嗅着她颈项间的香气。
　　“在外面啊，还大狗一样……”
　　叶庭噘嘴，推开他。虽不多反感，但夫妻多年，在外还这样，似乎有点烦人。容树非委屈地瞅着她，看她无动于衷，只低低咕哝一声，“老婆，你好香……”
　　叶庭白他一眼，“什么香？早知道昨晚用的沐浴乳，让你随身携带抱着闻好了！”
　　“不是那个香。是……有点是未干的乳臭……体香，从我第一次抱你的时候就闻到的，那些沐浴的早散了……”
　　“还乳臭呢，”叶庭挑眉，“我都三十了，还……”
　　“确实是那个味道嘛……”容树非又肯定地说，“你现在和十七岁时没啥差别，你这短发更像七八岁的那张照片——”还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要翻出那张照片。
　　叶庭听惯了他这样的话，高兴是高兴的，她也自信青春美貌，这会儿只扭头闻闻他总爱嗅的肩颈处，“没闻到，只有些汗味……”
　　容树非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就是，你一出汗，就更浓一点……”非常好闻，他简直迷恋至极！
　　有时候他们晚上活动后，他总喜欢抱着香汗微微的她厮磨很久，只是他大汗淋漓，叶庭嫌弃得很，他只得在清理自己的时候，希望叶庭此时能懒一下，让他能多享受一时；
　　每次她事后沐浴，他总有点失落呢！而事前若是遇到叶庭薄汗微透时，他是不肯让叶庭沐浴的，等不及地几乎发疯地忍不住要和她融为一体，神魂颠倒……所以，也可想而知，他结婚前，是遭了多少罪啊！
　　叶庭只看他那神情，也能猜出他所想，立即装作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撇嘴低声：“你近几天怎么了，又发情期？”
　　容树非忙正襟危坐，“没，我——”
　　无聊地看着她的小脸发呆。在这角落里，能看到什么？伸胳膊搂着她腰，仍有点忍不住想揽她入怀，还是略略有点遗憾，这会儿若是在家多好……
　　叶庭啪地一掌拍在他胳膊上，“别了，人看着呢！”
　　容树非才懒得管人看不看，叶庭有点兴趣地回看了那两个精致女子，嗯，倒像是富家少奶奶和她的跟班……不认识，也无所谓。
　　*
　　她是完全不记得这位校花了，更没注意她眼里的羡慕。羡慕他们的人很多，结婚好几年，以前的同学，身边的同事，见面谈及他们，总会表达一番……
　　其实，结了婚，也还是有烦恼的……
　　两人共处，日子平顺无波折，大部分还是很快乐的。工作外就是休闲，叶庭抚琴，练字，阅读……他陪着，有时运动，也拉她一起，偶尔抽个时间旅游，看电影听音乐会……
　　也习惯和他在一起了，结婚前就同居过么；可不习惯的也有。
　　结婚毕竟是成立了一个家庭，要承担责任。婚前简单，即使他们恋爱期，叶庭也只会重点拜见婆家几位亲旧，可结了婚，有些事还是不一样的，娘家、婆家亲朋之间交际往来，她不懂也不管，倒是容树非各方问人并一力预备……
　　她自己无所谓是不是显得无能，却有人喜欢比较。
　　陈佳琪这方面经验最周到又毫无差池，她看不太习惯，常常会忍不住就委婉表达出来……
　　叶庭还不能领会，大嫂却发话了。
　　童婳别看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如发，有时候就以这样大大咧咧的口吻，直来直去调侃陈佳琪，“你这话说的，你自己贤惠，干嘛鄙视老三啊，好像多看不惯他们……你们一样的人，一个惯老公，一个宠老婆；一个管家婆，一个管家公，该很有共同语言啊！不过，”
　　她一转折，见陈佳琪脸色变了变，虽是保持微笑，却僵得很……却还是装没看见笑嘻嘻接下去，“你惯得老二离不开你目标达成，老三却一直胆战心惊唯恐不够，就这点不一样吧。你不能妒忌叶庭啊，就像你不可能妒忌老二那般潇洒出尘的快活吧！”
　　这些倒也罢了，妯娌一起，一年也没几次，何况，两个嫂子其实都挺好的，一直都很用心总送礼物给她的，现在更该好好相处；她不是很计较的人，本身这方面她的确不足，又何必非得怕人批评而去拼命迎合，做一个二嫂那样的中国好儿媳好妻子？她可不想学……
　　反正家里人除了二嫂这样空口说几句闲话，其他人都没对她有什么要求的。当然，叶庭也知道一点礼尚往来，对三个侄子侄女那也十分尽心，何况，仨孩子也的确讨人喜欢。
　　最主要的还是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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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容树非夙愿得偿，幸福满足感那是无限大啊，他雄心勃勃地要建成一个美满的温馨小家。
　　可他没什么好的参照物，别人家不曾关注过，他自己家……呵呵，印象只有四分五裂，总不在一起……虽然现在三兄弟都结婚了，似乎倒亲热亲近，但那是大家庭的一时相聚。
　　他没在父母身边生活，爸妈么，一生挺逍遥的，只知道保姆照顾生活琐事，母亲去工作单位点个卯，大部分是陪着父亲的，基本是贵夫人生活……
　　没什么强烈的爱憎让他珍惜这样的“家”，唯一的参考就岳父岳母一家。在他们的絮叨中，拼凑了一个真正的小家庭应该有的日常。
　　容树非开始注重仪式感了，婚礼的胜利，战胜了叶庭对于形式主义的批评和抗拒，使得他更觉得可以实行这一计划。
　　叶氏夫妇会一起吃饭，无论多晚，叶妈妈总等着；而叶爸爸呢，也总会惦记早点下班，出差也尽快赶回，晚饭不会太晚；而他，和姥爷一起，多是谁饿了就吃，各吃各的。
　　明明是那晚叶庭等他回家一起吃饭时，他提出这个来的，她却又立即唱反调地不以为然说，“其实也没必要，我只是习惯了。老爸老妈总是这样，虽然小时候也会心疼我，让我先吃点，但还是会等着一起再吃……”
　　叶爸爸很注重各种节日的，他那样年纪的人，叶庭第一次给过了母亲节后，他含酸问，有母亲节，父亲呢？世上只有妈妈好，爸爸难道不好？
　　叶庭下个月就给他过父亲节，把他给激动得，都要哭了！
　　从此，提前几天都提醒要过母亲节父亲节；叶妈妈的生日也是他定了一个日子的，外公外婆没记下日子，姨妈提供的月份……
　　这点叶爸爸说是从叶奶奶传下来的。奶奶在过去大家庭三餐不继的贫苦日子里，也从不曾忘记任何一个儿孙的生日。
　　叶爸爸总爱回忆说他某一个生日，具体几岁不记得了，却是记得叶奶奶煮猪食时还记得放一个鸡蛋在旁边的热水罐里，瞒着妯娌留作儿子这一天特别庆祝……
　　于是，容树非有样学样，除了这些节日外，他隆重对待的日子的可不少：光叶庭的生日都一年能过三次，身份证上的，公历农历，真正生辰日他问过舅舅崔志勇（他借口和叶爸爸一样给她定的）……纪念日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