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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老女人和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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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处于青春大好年华本该食欲旺盛如肉猪的两个人都没怎么动筷,琼云因为失恋心情不好,吃不下,屈朗则是还没动筷就被她给气饱了。
吃完午饭,邹晓菲与前夫分别,带两个孩子回家,琼云一上车就把后背和脑勺往椅背上一靠,眯起眼睛打盹。
屈朗经过昨晚的一轮轰炸,对琼云的疲惫状态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认为她肯定又在悄悄酝酿原子弹,于是他不允许她犯困,用力摇晃她的肩膀,同时大喊:“把眼睛睁开!不许睡觉!”
琼云烦躁地睁开眼睛,却没力气去阻止他或骂他,但受到惊吓的邹晓菲拍着胸脯从前排两张椅子之间探过来代替她做了这些事:“吵什么吵!?吓你妈一跳!再吵把你从车上扔下去!饭吃多了力气没地方使!”骂完把脑袋抽回去,坐端正,发动车子。
屈朗窝窝囊囊如同被扎了一针的气球,紧随一声爆炸,瘪得服服帖帖。
琼云重新闭上眼睛。
但屈朗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他变成苍蝇来骚扰她,戳她、挠她、掐她、在她耳畔吹气:“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团队协作的时候遇到一点点困难就摆烂就认输,完全不顾队友的感受。”
琼云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讨厌我,分手就好了呀。”
“这不是一码事,我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我一定会做到的,你不能因为听了我爸的挑拨离间就放弃,我爸那个人做生意经常跟人打交道,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你不要信。”
“你爸没有在胡说八道,是你在自欺欺人,为了几句话就要冒着生命危险付出一切?你这个年纪的小孩最爱犯中二病了,你以后回想起来不知道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有多白痴。”
屈朗龇牙:“我最讨厌你跟我装老成,老女人。”
琼云反击:“我说了,讨厌我就分手,跟讨厌的人谈恋爱,你贱不贱?贱男人。”
老女人和贱男人在车上吵归吵骂归骂,回到家照旧躺在一张床上。
琼云没有能在睡觉时穿的衣服了,她把身上脱得精光,只剩内衣裤,用被子裹住,又把bra摘出去。
屈朗把她的bra拿走,当超大号眼罩罩在脸上,鼻子不时抽动,像狗一样嗅上面的气味,嗅着嗅着,又起立了,掀开被子,抓住超大号眼罩原本罩着的东西啃了一口桃尖,以牙印为界限,留下一个湿润的椭圆,提出申请:“我还有一条腿是健康的,你也坐一下。”
琼云无语地看着他,伸长胳膊够了张纸巾回来,扒开咸猪手,擦掉他留在上面的口水:“因为你想睡我,所以你对我的容忍度变高了,即便讨厌我也可以不分手。”
屈朗严肃地说:“睡过就不留遗憾了,我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想跟我睡的人多了去了,肯定有比你漂亮身材也比你好的,我没必要为了馋你的身子吊死在你一棵树上,你说这种话跟人家恋爱脑小女生没安全感一天到晚追问你爱不爱我有什么区别?显得你很幼稚,老女人,人设崩塌了。”
琼云把吸了口水的纸巾揉成团砸到他脸上:“老流氓。”
“我不老。”屈朗接住掉下来的纸巾,精准投进垃圾桶。
琼云拉过被子翻身背对他:“你爸说的有道理,你不要跟我回去,我们分手吧。”
“你担心我?”他凑到她耳边,热息带着笑音喷打在她脸上,“你正在践行全心全意来爱我这件事吗?但你忘记要抛下恐惧,尊重我的想法这部分了。”
琼云的脸被他的呼吸吹得发烫:“你兜里的钱又被收走了,连机票都买不起,说这些,我自己家还欠了一屁股债,不可能养着你的。”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过年攒的红包还剩好几万呢。”
琼云大惊,转回身来:“我告诉你妈去!”
没收住声,屈朗连忙捂住她的嘴:“你现在喊她,你光着身子,她进来看到还以为我在操.你,尴不尴尬?”
是挺尴尬的,琼云压下下颌,屈朗松开她的出声口。
“我出去跟她说。”琼云立刻掀开被子。
“叛徒!”屈朗把她拽回来,擒住她的双腕压在枕头上,用力过于迅猛扯到小腿肌肉,表情狰狞,痛苦万分。
琼云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纠紧,十指张开作投降状:“我不说了,你躺回去吧。”
屈朗松手,琼云扶着他躺倒,抽过自己枕的那只枕头将他伤腿抬高,下床去拿衣服穿。
屈朗见状顿时哀嚎起来:“你这个人太阴险了!”同时翻身扑倒,依靠上肢积极但扭曲地爬行到床沿。
“你干嘛!?”琼云套上衣服,紧急扑到床沿阻止他,“躺回去,我只是去拿冰块给你敷腿。”
“真的啊?”这么一会儿工夫,屈朗的眼睛已经红了。
琼云冲他发誓:“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魂飞魄散。”
屈朗噘起唇:“你不骗我就好了,不用发这么毒誓。”
“我不骗你,我改过自新,再也不骗你了。”琼云捧住他的脸,冲他嘴唇上啵了一声,扶他重新躺倒,起身出去,敲开主卧的房门。
“阿姨,冰箱里有冰块吗?”
“冷冻左边第一个抽屉,不锈钢的,你要冰块干嘛?”
“呃……小朗刚才不小心扯到受伤的那条腿了,要拿冰块敷一下。”
邹晓菲上下扫视琼云——披头散发,白色的短袖里面明显没穿内衣,底下是两条光溜溜的腿,立即就怒了:“我儿子腿受伤这件事你要负很大责任吧?你一点愧疚心羞耻心都没有吗?他现在的情况,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年轻忍不住,你难道不懂?”
琼云听完这话,尴尬得浑身僵硬,只剩眼珠子会转:“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是不小心……”
邹晓菲听不见琼云解释这那的:“你昨天晚上还敢动手打人,要不是我儿子喜欢你,我早就报警了!我儿子遇到你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妈!”屈朗高声打断,邹晓菲生起气来嗓门太大,他在房间里都能听到,“跟琼云没关系,我自己扭到的。”
邹晓菲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安静听完儿子说话,眼珠转回来继续瞪着琼云,压低嗓音:“机票给你买好了,你明天就走,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的话,要说到做到……”她说到这里突然愣住,想起什么,目光更警惕:“保护措施做了没有?临走别把孩子给我搞出来,搞出来我们家也不会要,以后你们两个就断绝来往。”
“我不可能做这种事。”琼云疲惫地说。
“那最好。”说罢,邹晓菲朝厨房方向走去。
屈朗躺在床上等了半天,结果最后是邹晓菲进来帮他敷的冰块。
“你们今天晚上不要睡一个房间。”邹晓菲敷完冰块说。
“为什么?”屈朗茫然地问。
邹晓菲瞪他:“腿都受伤了能不能老实点?”
屈朗有些尴尬地偷瞄灰溜溜站在一旁的琼云。
“琼云今天晚上跟我睡。”邹晓菲语出惊人,将两个孩子的目光同步吸引过去。
“啊?!”屈朗嘴都气歪了,摆肩撒娇道:“我不要,在她家,她爸老盯着,我们两个晚上都不能睡一起,回来了,你也不让。”
“万一她晚上翻身再把你腿压着,你这腿不要了是不是?”邹晓菲说着伸出一掌,佯装要打他受伤的那条小腿,“到时候开学军训都参加不了。”
屈朗不禁嘿嘿一笑:“参加不了军训好事啊。”
“好你个头!”
“好我个头!”
“给我老实点。”邹晓菲用眼刀剐完儿子又剐完琼云,才起身出去。
琼云等门关严实了,走过去坐到床沿,低着头不敢与屈朗对视,手指揪着衣角磨蹭了一会儿,说:“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明天就回家,把东西收拾好给你寄过来。”
屈朗瞬间变脸,转喜为怒:“你又来!你烦不烦?”
琼云抬头直视他:“觉得烦就分。”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她骂你了?她虽然讨厌你,但是你爸也不喜欢我啊。”屈朗说到最后一句突然笑起来,笑得床都在抖。
琼云冷漠地看着他。
屈朗笑得横膈膜发痛才捂着肚子停下来,察觉到琼云的不满情绪,朝她伸出双臂:“我们睡觉吧,你过来抱抱我。”
琼云不为所动,甚至起身提了内衣和裤子往外走。
“琼云!”屈朗叫住她,“你是跟我谈恋爱又不是跟我爸妈谈,他们讨厌你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你爸怎么看我。”
“可是我在乎。”琼云目光冷冷地对他说。
“……”屈朗叹了口气说:“我晚上带你去见个人吧。”
“见谁?”
“你昨晚见过他。”
日落之后,屈朗带琼云去了一家文身店,在文身店里,琼云再次见到了那个借钱给屈朗的冤大头——红头发、胸口和脖子文满文身、打了眉钉和耳钉、穿着打扮走在时尚最前沿的潮流男子。
他们等到他下班,一起去附近一家大排档吃晚饭。
屈朗的酒量极差,半听啤酒下去,整个人就红扑扑的,一边回忆往昔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琼云在旁边拿纸巾帮他接着,一副魂不附体的摸样。
红毛听完前因后果,思考了片刻,问道:“这一个星期里,他的同伙没有一个来找你们报复?”
屈朗摇了摇头,眼中燃起一小簇希望的火苗:“没有,是啊,这一个星期里都没有人来找。”
红毛看向琼云:“之前纠缠你朋友那未成年小姑娘是你们之间的交集,理论上来说,那群人想找到你们不难,你有没有问过你朋友,有奇怪的人联系过她吗?”
琼云回过神,答道:“没有,她换了手机号,也搬家了。”
“还在酒吧工作吗?”
“她辞职了,她觉得经过那件事以后,别的酒吧大概率也会把她拉入黑名单,而且再碰上类似的事得不偿失,所以也不打算再去别的酒吧找兼职。”
红毛点了点头,往嘴里灌进一大口冰啤酒咽下去,说:“那他们凭只见过一面的记忆想找到你们很难,而且如果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有人,早就找过来了,所以他们绝大概率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恐怖。”
屈朗吸了吸鼻子,把脸上残余的眼泪一抹,身体坐直来:“我爸真会吓唬人。”
红毛看着琼云,继续说道:“还有把鱼缸砸碎那寸头,据你推断和死掉那人刚发生过矛盾,而且也是一伙的,意外发生之后,警察迅速介入,有监控有人证,直接锁定嫌犯,过失致人死亡,那寸头绝对逃不掉的,那么那群人起内讧的可能性很大,从那寸头和死掉那人就能看出来,他们绝对没有表面那么团结,警察把他们一个个分开录口供,至少会分成两个派系,跟那寸头站一起的,还有站那寸头对立面的,两派人打起来,注意力就不会在你们身上了。”
屈朗茅塞顿开,扭头与琼云对视:“有道理啊。”
“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红毛突然话锋一转,“你爸担心得有道理。”
屈朗不满地说:“你怎么帮我爸说话?”
红毛笑道:“说出这句话,说明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你呢?”屈朗搡搡琼云,“我就说我爸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这一个星期都没人找过来,哪有那么可怕?”
琼云呆滞了片刻,突然精神抖擞,笑着附和他说:“对,没有那么可怕,我们不分手。”
屈朗粲然一笑,搂住她的胳膊摇啊摇地撒娇:“你想通啦?”
“但是我一个人回去,你不要跟我一起。”琼云的目光又黯淡下去。
“为什么?”屈朗噘起唇,眉头也紧拧。
“你不是说让我学习怎么更轻松地面对分别吗?那么我们就从异地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