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倾心难自抑》宁楚夏芙

7、我的心是如何 “你没有什

　　次日，辰时。
　　沈忆宁翻了个身，看到地上的人已不在了。

　　这么早他去哪了？。

　　沈忆宁起来穿衣，整理好后，门就被推开。

　　“四皇子醒啦？”楚纤尘端着盘东西走进来，摆在了他的面前，“请用膳，你爱吃的。”

　　沈忆宁看着那盘糕点。
　　好丑。
　　“你做的？”

　　楚纤尘点点头，“是！”

　　沈忆宁拿了一块，奈何旁边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无奈道：“好吃的。”

　　“耶！”楚纤尘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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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日起，楚纤尘已不想离宫了，他想要陪着沈忆宁。

　　芳园。
　　几个“姐妹”坐在这亭中畅谈。

　　“听说你上元节和四皇子一起出宫了？好玩儿吗？”许书婧问道。

　　“好玩啊！”楚纤尘回答，“对了，白姐姐没出去吗？”

　　白泉怡面露难色的摇摇头，“没有，那晚我兴趣不高，不想去了。”

　　楚纤尘怀疑，但只道：“好吧。”

　　远处一个身穿黄襦裙的人正向她们走进。
　　“嗨，各位姐姐们好！”

　　楚纤尘回过头。
　　一女子，腰肢纤细，眉眼含春，一搭一搭的走过来。

　　“你是……？”许书婧撑着下巴问道。

　　那女子笑眯了眼，“姓宋，名冰香。”她顿了顿，瞧向楚纤尘，“是四皇子侧妃。”

　　楚纤尘一听。不好，麻烦是朝自己来的。

　　“有失远仰，宋公主。”白泉怡温柔的笑笑道。

　　宋冰香未理她，径直走向楚纤尘，“不愧是将军女儿，身高这块比不过你，姐姐，平日在黎园要承蒙姐姐照顾了。”

　　楚纤尘瞥了一眼她，“哦。”

　　宋冰香瞧着就要去拉楚纤尘，楚纤尘猛地起身，“？”

　　“姐姐，我入园几天了，都没能与你熟悉熟悉，”宋冰香说着说着，眼眶有些泛红，“难道姐姐讨厌我……”

　　楚纤尘表示有被吓到，不知该说什么。

　　啪———许书婧拍了下桌子，“要哭出去哭！”

　　“不走！又怎样？”宋冰香看向许书婧，“姐姐你也太粗鲁了些。”

　　许书婧怒了，“你，在，说一遍！”

　　“就说就说！”

　　白泉怡见局势不妙，忙劝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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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做什么？”

　　四人闻声望去。
　　“沈微有！你看她！”许书婧指着自己被抓伤的手臂道。

　　楚纤尘一看。
　　沈忆宁？

　　“你们……？”沈忆宁道。

　　沈微有拍了拍沈忆宁的肩，道：“四弟啊，有得忙了。”
　　说着便走向许书婧，拉住她，“婧婧，我们走，他们家的事我们少参与哦。”

　　许书婧这才慢慢松开扯着宋冰香头发的手，“哼。”

　　“四弟，先走了。”沈微有道。

　　“嗯。”

　　“四皇子！”宋冰香直直扑向沈忆宁，“臣妾好想你！”

　　沈忆宁一蹙眉，躲开了，“我不喜与旁人接触。”

　　宋冰香愣住了，有些恼怒，“旁人？我是你侧妃！”

　　楚纤尘偷偷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宋冰香看向他怒道。

　　“哦，没什么。”楚纤尘靠近沈忆宁，挽住他手臂，“他只与我接触，我以外的，都是旁人～”

　　沈忆宁眼神轻轻略过了下那挽上来的手，才看向宋冰香凌乱的头发，道：“宋姑娘，好生休息吧。”

　　宋冰香瞪了眼楚纤尘，怒气冲冲的走了。

　　“拜拜～！”楚纤尘笑着对宋冰香招手道。

　　看着对方走远。
　　沈忆宁才冷冷开口道：“可以松开我么？”

　　“哦！哦哦哦！”楚纤尘撒开了手。

　　沈忆宁摆步欲走。

　　楚纤尘见状忙跟了上去，回头招招手道：“白姐姐拜拜。”

　　“嗯呢。”白泉怡笑着点点头。

　　是夜，宋冰香在房中撒气。
　　“沈忆宁！我明明也是你的侧妃啊……！”

　　为什么……为什么入园几天，一次也没来找过我。

　　宋冰香满心满眼都是那位温润如玉的四皇子，可这份心悦，从始至终都像投进寒潭的石子，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前几日园中的侍女嚼舌根，说四皇子与自己成婚那夜，自己没见着他，原来是去正妃的烟听院了，彻夜未归。

　　这话像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宋冰香的心口。她嫉妒得发狂，不过是得了个正妃的名分，凭什么独占殿下所有的温柔？

　　她日日遣人去前殿通传，亲手炖了燕窝羹，裁了新的暖裘，可沈忆宁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淡淡一句“知晓了”，连抬眼瞧她的功夫都吝于给予。

　　满腔怨怼无处宣泄，宋冰香终究按捺不住，踩着薄暮往沈忆宁的书房走去，想再搏一次垂怜。

　　刚行至窗下，便听见屋内传来两道男子的声线。
　　一道是沈忆宁清润的嗓音，另一道……是谁？

　　宋冰香下意识屏住呼吸，踮脚攀上冰凉的青石窗台，指尖抠着窗棂的缝隙往里窥去。

　　这一眼，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屋内的“楚佳昕”早已卸去钗环，长发束起，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肩宽腰窄，分明是个眉目俊朗的少年郎！
　　！……
　　宋冰香脑子嗡的一声炸响，浑身止不住地发颤，脚下一滑险些跌落在地。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滚爬着从窗台上退下来，慌不择路地转身奔逃。

　　宋冰香慌慌张张的回到自己屋内，“楚佳昕竟是男子……？”
　　她低下头，嘴角轻扬。

　　翌日，凌霄殿。
　　皇帝轻轻蹙眉，面色严肃。

　　“宋公主此话当真？”

　　宋冰香跪着抬起头，“当真！臣妾亲眼所见！”

　　皇帝命令道：“传，四皇子来。”

　　“是，陛下。”太监应道。

　　沈忆宁一进殿，便看到跪在地上的宋冰香。
　　“父皇，您找我。”沈忆宁道。

　　“忆宁，你胆子可真大。”皇帝指尖叩着鎏金龙椅，声线冷得淬了冰。

　　沈忆宁一愣，“父皇说什么，儿臣不明白。”

　　“非要朕说清楚吗？”皇帝见对方不说话，“那朕现在就和你挑明，你的正室，根本不是女子，乃是个乔装欺君的男子。！”

　　沈忆宁周身一震，膝头一软当即跪倒，叩首时声音沉哑却坚定：“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应隐瞒，罚我一人便可。”

　　因为沈忆宁知道，自己本就不受父皇喜爱，这下犯了大忌，不知会怎样罚楚纤尘。

　　龙颜愈沉，沈忆宁见父皇拂袖掷出密折，厉声定夺：“楚家欺瞒君上，按律当抄没楚府，削去楚锦立军功将军之位，举族流放南夷蛮荒！”

　　“什…么……”沈忆宁抬眼时眸中染了急色，再叩首，声线发颤带了泣音：“求父皇！只罚我一人！”

　　沈忆宁面色惨白，额头磕出红痕，连连叩请恕罪，字字泣血。

　　殿内静得只剩他的叩地声。

　　良久，皇帝冷睨他半晌，终是松了口，却更添酷烈：“既你一意袒护，朕便饶楚家满门。只将楚纤尘拿下，先行杖责一百，再取其一根肋骨，以儆效尤。”

　　那刑罚之酷，听得沈忆宁心胆俱裂，“父皇……！”

　　“不可再反驳！”皇帝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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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忆宁喉间堵着不甘与剧痛，垂眸掩去眼底猩红，双拳紧握至骨节泛白，终是沉声应道：“……儿臣，领旨。”

　　沈忆宁刚回到黎园主院，楚纤尘便从廊柱后蹦了出来，“噔噔！我做了桂花糕，这次做得很完美！味道嘛……你尝尝？”

　　看着沈忆宁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自己便用手拿了块，放在对方唇边，“四皇子？”

　　沈忆宁此时心里哪有心思吃啊，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如何在太监报圣旨前把楚纤尘赶出宫。

　　“啊———张嘴。”楚纤尘笑着道。

　　沈忆宁推脱不了这热情，只好吃了下去。

　　“如何？”

　　“嗯，有进步。”沈忆宁沉声道。

　　“喜欢吗？喜欢我以后天天做！”

　　沈忆宁抬眉看着对方那炽热真诚的眸光，抿了下唇，道：“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楚纤尘愣住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问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的。？”

　　楚纤尘看着沈忆宁那眼神，竟有些急色，便答道，“有。”

　　楚纤尘拉着沈忆宁进了屋，猛地伸手扣住沈忆宁腕子，将人狠狠抵在青砖壁上。

　　微凉掌心擦过沈忆宁泛红的耳尖，他俯身压近，“忆宁。”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红痕的额角，“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沈忆宁下意识偏头，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撑在耳旁，彻底困死在臂弯与墙垣之间。

　　“四皇子躲什么？不是你让我说吗？”楚纤尘声线哑得发颤，却字字清晰，撞得沈忆宁心口发紧。

　　“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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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眸看着沈忆宁惊怔的眼，再道：“我心悦于你。”

　　沈忆宁僵在原地，喉间发涩，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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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个耳光扇在了楚纤尘脸颊上。

　　“你有病吗？”

　　听见对方的话，楚纤尘明显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忆宁抿着唇，压着颤抖的声，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楚纤尘被吓到了，他不敢相信这是沈忆宁说的话。

　　沈忆宁见对方没回应，道：“还不滚，你让我觉得恶心。”

　　楚纤尘慌张：“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从未说过我是断袖。”

　　“可，我心不假，我心悦你。”

　　沈忆宁深呼吸，冷冷道：“但，对你，我从未动过心。”

　　楚纤尘不信，他不信沈忆宁会这样，“可以试试，试着给个机会……我……”

　　沈忆宁打断他的话，“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宫！我不想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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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要把我赶出宫……？

　　楚纤尘低下头，两手垂在身侧。

　　自己可是为了你才留在宫中的，而如今，你却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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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忆宁对着外面的王慎命令道：“王总管，进来，把楚妃带走，走暗道送他出宫，不让任何人察觉。”

　　“是。”

　　什么意思，连出宫也不让别人察觉吗？这是想悄无声息的把我赶走？都不让我体面的离开吗？。

　　沈忆宁，你的温润如玉都是装的吗？

　　呵。沈忆宁。

　　果然，人不可貌相。

　　楚纤尘经过沈忆宁身旁时，冷冷的道：“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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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忆宁始终未抬起眸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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