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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欠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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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她知道明禅是男儿身?凤梧心想,这明禅来盛京营业没两天,难道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
东家怕是还是没看完那册子,笑笑生摇了摇头,道,这郡主可是个男女通吃的妙人啊,郡主府光贴身服侍的面首就有四位、通房侍女就有三位,外人老开玩笑说这郡主一天幸一位,八天下来不打重复的。
不是七位吗?为什么是八天?淘淘在一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有郡马徐之竣啊!这徐之竣在入郡主府之前担大理寺少卿,堪堪也是四品官,进郡主府后却和其他面首地位却差不多,外人说起来,别说多委屈了,只说这郡主也不分个主次,但偏偏这郡主是前朝二公主的女儿,是现在皇帝从小看着长大的亲侄女,颇受隆宠,据说徐之竣也是被郡主强行要求赐了婚入赘了郡主府,郡主亲自骑马抬轿上门接的亲。
所以,这郡主是看上这位天女了?想纳入郡主府当第五位面首?第九位陪床?凤梧玩笑着打量着站在一旁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的明禅。
笑笑生看着明禅,也颇为不好意思,只道,本来今晚我是安排了暗人竞价,怎么说捞点贵人们的茶水钱便收场,但这位郡主可是讲强权不讲价的主儿,派人来清辉阁说了郡主府要人,整个大厅谁人都不敢出一声,随即郡主就下了封赏,抬了五箱珍宝来,也是大手笔,不如你去从了郡主,我们还是按当初说好的各分一半?
明禅避开了他的眼神,往薛环身后一躲,似乎想极力避开这件让他觉得羞耻之事。薛环此时也不得不开口了,道,郑当家莫开玩笑,想必当时也是留了后路,我记得明禅在扮演天女的时候面覆轻纱,在夜晚光线下也未必能让人看清全貌……
她未说完,凤梧便已了了大概意思,她瞅了瞅戴着面具依旧含笑模样的笑笑生,心想,不愧是个写话本的,这些细节都拿捏得妥当,是为后面埋线呢?
笑笑生挥挥手,此时屋中便走出了一名和天女一样打扮的女子,垂眸浅笑地看着他们,这眉眼和神态,竟与装扮后的明禅无二,或者说明禅就是按着她的特征装扮的,笑笑生晃了晃脑袋,对凤梧道,如何?
原来郑当家的早就准备了,薛环怀疑道,那为何一开始还要让明禅扮演?
笑笑生拿起茶杯,朝明禅作了个敬茶的动作,道,捉弄而已。
但真的如此吗?凤梧总感觉笑笑生的理由没那么简单,毕竟他连后路都仔细拿捏过了,甚至可能连郡主府要做什么都想到了,但心里总感觉有一处不对,那又是什么呢?
这时,清辉阁底下又热闹了起来,原是郡主府抬了轿子来接人,那天女服饰的女子朝众人行了行礼,便随郡主府的人走了。
看着那天女的身影,凤梧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刚那隐约一丝不对是什么,她抬头对笑笑生担虑道,身高不会被看出来?
众人才注意到,虽说明禅还未远远未至及冠之年,但身高已到一般成年男子的高度,而那女子虽说比寻常女子已算高挑,却还差了明禅半个头有余,不过万幸的是,这点如果不把二人放在一起注意去瞧,倒是看不出来的。
笑笑生没有说话,只道,那得看郡主是看上了美色,还是看上这个人了。
这句话看似说者无意,却听者有心,但众人也不好瞎猜,只能希望郡主没看出什么来。
为了安全起见,凤梧再次叮嘱了不要再让明禅出来抛头露面后,便要离开,薛环本想把明禅接入春风楼,但想了想此时楼里还有不少准备返程的学子,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动静,便嘱咐了明禅几句切莫贪玩,便随凤梧离开了。
凤梧将薛环送回春风楼,淘淘在一边塞给了她一个锦盒,二人约好后天上课的时间,便回了凤府。
薛环回到房中,打开锦盒,看到里面放着一条长长的红色绸带,心中一暖,表面上没事人似的,但原来她一直记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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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梧回了屋,想着早点梳洗躺下休息,翌日便是楚湘琴的婚礼,按盛安礼俗,娘家这边辰时就得开始张罗准备,虽说她也无需考虑此事,但楚湘琴顾及了她们帮她做的衣服,硬是让去送衣服的熙娘回来转述,并指名道姓让凤东家和熙娘一定要作为娘家方亲友出席,让她们早早就来昭宜郡主府准备。
这婚礼事务尤其女方这边尤其繁冗,她揉了揉额头,只想着当时婚服的事情她未出面就好了,一想到早起,便匆忙梳洗了就往榻上走,正准备躺下时,空气中一股熟悉的香薰味传来,从身后搂住了她。
嗯?凤梧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她已无比熟悉的高大男子,调笑道,谢府尹倒是越来越喜欢爬窗了呢。
喔?那双环住她身体的手箍得紧更了,他垂下眸,深深吻了下去,他的唇如炽热火焰,让她此刻的内心都软了下去,他的舌头几次探到她的喉口,她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带着身前的男子重重倒在了床榻上。
她还来不及解释,谢璟云的手已覆在了她的衣襟上,抚摸着她的领口,把她的衣襟挑得凌乱,他的声音也变得越发有些急促,但还是完整说了出来,我等了你一晚上,王池却说你跟别人出去了。
凤梧想到今晚的事,突然就笑了,想不到眼前这个男子吃女子的醋起来,也是酸得很,她托起他的脸道,那你说怎么办?
他将一只手覆到她的眼上,道,今晚,陪我。
说完便又吻了下去,而这次却是极为温柔,好像初次亲吻时那种小心翼翼,像吃点心一样,要一口一口挖着吃,这时二人已挨得极近,她将他的斗篷和外衣除掉,如此,二人身上都只着了一身寝衣。
此时正值寒夜,虽有暖炉,但空气中仍有丝丝凉意,他的身体却很烫,她拥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油生起了某种特别的安全感。
他离开了她的唇,亲吻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她以为他还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吻也缓缓停了下来,他翻了个身,侧起身体,将她拥入了怀中,她的领口已经凌乱,她伸手想要整理一下时,只听他说了一句,别动,不然我也不知道后面会做什么。
她便任由他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像被包裹进一处暖阳之中,她只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她已能碰触到那结实的胸膛,她侧过耳听,那心跳声急而敦促,越来越响。她不由笑了一声,让本就隐忍的谢璟云难耐地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道,你再动,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她闭上了眼,想这些其他的话题,这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决定还是告诉他,道,王池和你过,我从假银案摸到了洪赟和李呈宪这条线,还发现了洪赟的青龙山别苑附近就有铅矿,洪赟和李呈宪如今已对青龙山铅矿进行了私下交易,如果拿着他们之间别苑交易的凭证,是否就能给二人定罪?
谢璟云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这只能定他们的私矿罪,但如果没有和造假银产生直接干系,假银罪是定不了的。
那就是得知道他们造假银的地点?凤梧问。
是的,而且此事应该牵扯甚大,不会只有那么两个人在做此事,他二人充其量参与的不过是运输原材料一环,应该后面还有两环,分别是假银制作和交易。
她想起了那日在清辉阁看到的名单,她喃喃道,兵部侍郎楚德谦,以及工部郎中裴修,会不会也有联系?他们在清辉阁也公然使用过假银。
好,此事我去暗中彻查,你就安心踏实地准备出嫁可好?谢璟云啄了啄她的唇,为她掩好被子。
的确,按原定四月婚期来讲,将军府明日就会将她义女的身份呈报上去,这样等春闱一过谢璟云就可安排议亲,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离正式婚期也就两个月有余。
嗯。明面上她应了,但对于她而言,想要的不会只是惩治几个贪官而已,就剩这两个月,她也知道,要做的事情得加快了。
翌日清晨,谢璟云早已离开去准备上朝了,这是春假结束的第一天,也是百工百业开工的第一日,整个盛京城注定要忙碌起来,凤梧卷了卷自己的被子,总感觉被褥里少了个人便有些凉飕飕起来,她心知自己这时也不好再恋床,于是喊了婳婳进来,起来梳洗。
辰时,天还蒙蒙亮,凤梧的马车已到了郡主府小门外,熙娘已在门外等候。见着她,忙近了前,凤梧才注意到熙娘今日的装扮也不同了,头上扎了一朵红色绒花,看起来明媚动人,凤梧此前也听过盛京人出嫁时,娘家人都不会跟新娘抢红,但是会头戴一朵红花以示喜庆。
说着,熙娘从怀里也掏出了一朵红色绒花簪在了凤梧发髻上,微笑道,这花儿配年轻人,真好看。
这时楚湘琴的丫鬟已走了出来,带她们进里屋为楚湘琴换喜服。
在她们走近楚湘琴的院子时,听房中还有些动静,几人也没靠近了,只是那丫鬟机巧地往前探了探,道,衣庄的人来了,姑娘可是准备好了?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答复,她走近一听,这屋内动静还不小,有女子的喘息声、男子厚重的呼吸声,巫山云雨之势,交杂在一起,心想定是姑爷昨夜又留房了,姑爷一连十五天年假日日留宿,眼看这都已经到了大婚日跟前,丫鬟也不知该催还是该等。
凤梧已察觉出了屋里的异常动静,她也听了王池的禀报,自楚湘琴来了郡主府之后,陈羽便日日留宿,那时王池便感叹二人感情甚笃,如今一看,真是如此。
眼下已近辰时末,再不起身,等下绞面妆娘都要来了只怕更难堪,于是丫鬟让凤梧和熙娘先到院子外等候,关上院门后,她到里屋间敲了敲门,又没反应,只得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