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野》昶燧Pyracantha

10、新生

　　豆沙包技研社，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堆满零件的实验台上。
　　这里没有了地下三层的冰冷和压抑，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墙上挂着各种工具，角落里甚至有一台老旧的咖啡机，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舒野，斜靠在门框上。
　　她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烬”。
　　一头天蓝色的狼尾短发，随意地披散着，发尾深蓝的渐变，配合几缕俏皮的白色挑染，让她看起来既冷艳又带着一丝不羁。那双金色的瞳孔，不再锐利如刀，而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眼尾的单痣，平添了几分风情。
　　她身上穿着技研社为她重新制作的战斗服——一件贴身的白色胶衣，表面蓝色的能量导线勾勒出她高挑健美的身形，外面罩着一件白色液态金属短外套，下身是一条利落的白色液态金属不对称短裙。这身打扮，既熟悉又新鲜，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叛逆的偶像。
　　“哟，小可爱，在忙什么呢？”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却用着最轻佻的语气。
　　正在调试一条机械臂的豆沙闻言，手上的螺丝刀顿了顿。她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舒野，别闹。我在修复这个。”
　　豆沙身高一米七二，身形挺拔。她虽然是俄罗斯人，面容却保持着东方人的细腻，只是眼角几道浅浅的笑纹，和那双阅尽沧桑的蓝眼睛，让人能隐约看出她不再年轻的年纪。她外表冷艳，不苟言笑，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个成熟稳重的女人，内心其实很暖很贴心，是整个技研社的“大家长”。
　　“哎呀，豆沙酱，”舒野晃悠到她身边，撑着桌子，凑近她，“修这个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去喝一杯？我请客。”
　　豆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钱。而且，你昨天的外勤报告还没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跑去酒吧了。”
　　“嘿嘿，”舒野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那不是为了收集情报嘛。再说了，那种小毛贼，我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报告有什么好写的。”
　　豆沙叹了口气：“舒野，你是我们技研社的‘外勤特工’。请注意你的形象。还有，别总想着去酒吧。”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库拉琳，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直直地瞪着舒野。
　　“舒野！你这个混蛋！”
　　跟在她身后的焰炀炼子，一脸无奈。
　　“好啦好啦，库拉琳，冷静点，”她拉着库拉琳的胳膊，试图劝阻，“为了这点事不值得，别跟她一般见识。”
　　但库拉琳完全不听，她甩开炼子的手，指着舒野的鼻子骂道：“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机甲里放那个该死的病毒！”
　　舒野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她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问：“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
　　库拉琳气得浑身发抖，她上前一步，想要动手。
　　焰炀炼子赶紧拦住她：“好啦好啦，别冲动，这里是社里，别让豆沙为难。”
　　库拉琳随便挣扎了几下，恨恨地瞪着舒野。
　　舒野笑了笑，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库拉琳。
　　她的目光，越过了库拉琳和炼子，落在了门口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瑞雪。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像库拉琳那样愤怒，也没有像炼子那样劝阻。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舒野，那双被丝巾遮住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舒野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库拉琳（库拉琳被她轻轻一推，差点摔倒，被炼子赶紧扶住），径直走到瑞雪面前。
　　“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瑞雪嘛。”
　　舒野伸出手，想要去碰瑞雪的脸，但还没碰到，就被瑞雪微微偏头躲开了。
　　舒野也不在意，她收回手，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瑞雪。
　　“几天不见，我们瑞雪又变漂亮了。”舒野用一种“品鉴”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说道，“这气质，这身段，简直是‘盛世美颜’啊。怎么样，考虑一下，当我女朋友？”
　　瑞雪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舒野那灼热的目光。
　　她没有像库拉琳那样破口大骂，也没有像炼子那样无奈劝阻。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轻声说了一句：“无聊。”
　　然后，她便转身，想要离开。
　　舒野看着她略显羞涩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害羞了。真是可爱。”
　　这时，库拉琳已经挣脱了炼子的束缚。
　　“舒野！你太过分了！”
　　她大喊着，冲向舒野。
　　但舒野只是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
　　库拉琳扑了个空，气得直跺脚。
　　“我们走！以后别让我在任务里碰到你！”她狠狠地瞪了舒野一眼，然后转身，气呼呼地朝门外走去。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焰炀炼子对舒野吐了吐舌头，然后赶紧跟上库拉琳，“等等我啊，库拉琳。”
　　瑞雪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门。
　　舒野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豆沙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舒野，你能不能别总是调戏她们？”
　　舒野转过身，靠在墙上，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看着豆沙，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和认真。
　　“豆沙酱，”她轻声说，“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那语气，不再轻佻，不再戏谑。
　　豆沙看着她那认真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海风，从遥远的直布罗陀海峡，吹过伊比利亚半岛，吹到了这个位于欧洲腹地的、小小的技研社。
　　轻轻地，吹动了窗边的窗帘。
　　仿佛在……“欢迎”一个……“迷途的羔羊”，回到了……“人间”。
　　而这个“羔羊”，似乎……有点“皮”过头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