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野》昶燧Pyracantha

11、小试牛刀

　　豆沙包技研社，任务发布板前。
　　豆沙，双手抱胸，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白色战斗服、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的高挑身影，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舒野，这个任务，原本是安排给库拉琳小队的。”
　　舒野，慵懒地靠在墙上，闻言，只是微微侧头，墨镜后的金色眸子瞥了一眼任务板。
　　上面显示着：“清理‘暗巷’据点。威胁等级：B。”
　　“哦？”舒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沙哑，“他们不是还在写上次的检讨吗？而且，那种小场面，还要三个人去，太丢我们技研社的脸了。”
　　豆沙深吸一口气：“这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是规定！社里不给你编制，是因为你……”
　　她想说“因为你太作了，没人愿意和你组队”，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是因为你个人风格太强烈，容易影响团队协作。”
　　舒野直起身，走到豆沙面前，身上那件贴身的白色胶衣完美勾勒出她流畅的肌肉线条，外面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下身的短裙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她俯下身，凑近豆沙，语气带着一□□惑：
　　“豆沙酱，别担心。我一个人去，效率更高。而且，你也不想看到库拉琳她们三个，因为我上次‘不小心’黑了她们的训练系统，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对吧？我去出个外勤，给她们腾腾地方，散散心。”
　　豆沙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和那双写满了“快让我去”的金色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去可以。但是，舒野，我警告你，不许惹是生非，不许搞破坏，不许……”
　　“知道啦知道啦，”舒野直起身，转身就走，潇洒地挥了挥手，“不就是B级据点嘛，小菜一碟。我晚饭前回来，帮我留块蛋糕！”
　　旧城区，“暗巷”据点外围。
　　舒野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俯瞰着下面那个看似普通的仓库。
　　她摘下了墨镜，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尾的单痣，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冶。
　　“真是寒酸。”
　　她自言自语道。
　　据点的守卫松散，能量读数也很低。和她全盛时期随手就能毁灭一个城市的能量相比，这里的一切，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没有从正门走。
　　那样太没意思了。
　　她纵身一跃，从天台跳下，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稳稳地落在了仓库的通风管道上。
　　“咔嚓。”
　　她拧开通风格栅，像一只灵巧的猫，钻了进去。
　　仓库内部。
　　几个正在打牌的打手，听到头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
　　“不知道，去看看。”
　　其中一个打手，拿着一根钢管，不情不愿地走向通风管道。
　　他刚走到管道下方，就看到一双修长的美腿，从天而降。
　　“嗨。”
　　一个慵懒而好听的女声，在他头顶响起。
　　他只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个金色的瞳孔，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砰！”
　　舒野的膝盖，精准地撞在了他的脸上。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真不经打。”
　　舒野拍了拍手，从他身上跨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用狂暴的能量直接摧毁一切。现在的她，力量有所削弱，但技巧和战斗直觉还在。她更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靠着墙壁的阴影，像一个幽灵般移动。
　　一个、两个、三个……
　　她用拳头、用肘击、用膝撞。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让对方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意识。
　　没有流血，没有破坏周围的设施。
　　就像豆沙要求的那样，“不许搞破坏”。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兴奋。
　　那是一种猎手捕获猎物的兴奋。
　　五分钟不到，仓库里的外围打手，全部放倒。
　　舒野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吹了一声口哨。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仓库最里面的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身上装着明显机械改造部件的光头壮汉，走了出来。
　　他是这个据点的老大，“铁拳”马克。
　　“你是什么人？”马克看着满地的手下，脸色阴沉。
　　舒野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个……来给你送终的人。”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马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穿着白色战斗服的女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怒吼一声，挥出沙包大的拳头。
　　舒野没有硬接。
　　她只是微微侧身，那拳风擦着她的脸颊吹过。
　　下一刻，她已经贴到了马克的身侧。
　　一记肘击，狠狠地砸在他的肋下。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马克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体踉跄着后退。
　　他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娇小的女人，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舒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像一只黏人的水蛭，缠上了马克。
　　一拳、一腿、一膝撞……
　　她的攻击，没有华丽的能量波动，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格斗技巧。
　　马克的机械臂，在她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她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攻击他机械臂的关节处。
　　“砰！”
　　最后一击，舒野飞身跃起，一个回旋踢，精准地踢在了马克的太阳穴上。
　　马克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舒野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就这？B级？”
　　她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号发射器，扔在马克身上。
　　“警察马上就到，好好享受你的余生。”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转身走向仓库的大门。
　　阳光，从门口洒进来，照亮了她高挑的身影。
　　她拉了拉外套的领子，重新戴上墨镜。
　　金色的眸子，在墨镜后闪过一丝慵懒和玩味。
　　“真是个无聊的下午。”
　　她自言自语道，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了仓库。
　　豆沙包技研社。
　　舒野推开大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冰淇淋。
　　豆沙正在看监控回放，看到她完好无损地回来，松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了？”
　　“嗯哼。”舒野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
　　“没有惹事？”
　　“当然没有，”舒野走到豆沙身边，撑着桌子，凑过去看屏幕，“你看，我多听话，没搞破坏，也没杀人。就是……”
　　她顿了顿，舔了一口冰淇淋，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就是我好像把他们的老大，‘铁拳’马克的肋骨打断了两根。医生说，他可能要修养半年。哎呀，真是不小心。”
　　豆沙扶额。
　　“舒野……”
　　舒野已经笑着跑开了。
　　“我去看看瑞雪在不在！”
　　豆沙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舒野，虽然力量不如从前，但那股子“作了”的劲头，还有那让人无法忽视的性格，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但，至少，她现在是站在“这边”的。
　　海风，吹过技研社的窗台。
　　仿佛在为一个……“迷途的羔羊”，如今的……“独行者”，轻声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