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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第一份合同的重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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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科技的會議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王振國將一份厚厚的測試報告推到陳默面前，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陳總，你們的樣品在二十項常規測試中，有十九項數據超越我們現有供應商的最好產品。低溫性能、充電速度、能量密度...幾乎所有關鍵指標都刷新了我們的認知。」
陳默保持著平靜，等待那個「但是」。
「但是，」王振國果然轉折，「循環壽命測試中，有一個樣品在第823次循環時出現了異常衰減。雖然其他49個樣品都表現正常，但這個異常讓我們內部產生了分歧。」
林靜忍不住開口：「王總，任何新技術在初期都可能存在個體差異。我們的統計數據顯示，合格率已經達到98%，這在創新技術中是非常優秀的——」
「我理解，林博士。」王振國抬手打斷，「但藍海是上市公司，我們對供應商的穩定性要求極高。一個批次中只要有一個不合格品流入生產線，就可能導致整批產品召回，損失數百萬。」
陳默此時才開口：「那個異常樣品，你們做失效分析了嗎？」
「做了。」王振國示意技術專家展示數據，「問題出在電極塗層的局部不均勻，應該是製程控制問題，不是設計缺陷。」
「所以問題是可解決的。」陳默抓住重點，「如果我們提供完整的製程控制方案和檢測標準，確保後續批次100%合格呢？」
王振國沉默了片刻，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我們的採購合同草案。訂購量：第一年5萬個標準單元，分季度交付。單價：比市場同性能產品低25%，不是你們最初承諾的30%。」
陳默快速瀏覽條款。價格雖然低了5個百分點，但5萬個的訂單量遠超預期。更重要的是，合同要求預付30%貨款作為啟動資金——這正是默科技急需的現金流。
「還有一個附加條款，」王振國補充道，「藍海需要排他性合作權。在合同期內，默科技不能為其他電動工具廠商提供同類產品。」
陳默心中一沉。排他性條款意味著放棄其他電動工具市場，而這個市場的規模遠大於藍海一家公司。
「排他性範圍可以縮小嗎？」陳默試探道，「比如限定在某些特定規格或應用場景？」
「這是我們的底線。」王振國態度堅決，「藍海願意承擔新技術的風險，就必須獲得相應的市場保護。如果量子電池技術擴散到我們的競爭對手，藍海的先發優勢將不復存在。」
談判陷入僵局。陳默需要這份合同，但不能接受過於苛刻的排他條款。一旦簽署，默科技的發展將被鎖死在藍海一家客戶上。
【系統提示：檢測到關鍵商業決策節點】
【選項A：接受合同，獲得穩定現金流，但發展受限】
【選項B：拒絕合同，保持市場自由度，但現金流風險大增】
【建議：談判折中方案，尋求部分排他性+階梯式價格】
「王總，我們換個角度思考。」陳默整理思路，「量子電池技術剛剛起步，市場需要時間接受。如果只有藍海一家採用，技術的推廣速度會很慢，成本下降也慢。相反，如果多家廠商共同推動，市場規模快速擴大，成本會迅速下降，藍海最終也會受益。」
他停頓一下，觀察對方的反應：「我建議這樣：第一年，默科技給藍海優先供應權和價格最惠待遇。藍海有需求時，我們優先滿足。但我們保留為其他廠商供貨的權利，只是價格不會低於給藍海的價格。」
王振國眉頭微皺，顯然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另外，」陳默趁熱打鐵，「如果藍海願意提高首年訂單量到8萬個，我們可以把排他期縮短到六個月。六個月後，藍海已經建立起市場領先優勢，那時再開放競爭，對你們的影響也會降到最低。」
這是一個巧妙的妥協：用更大的訂單量換取更短的排他期。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一分鐘。王振國與身邊的採購經理低聲討論，最終點頭：「可以考慮。但我們需要看到具體的品質保證方案，以及產能擴張計劃。8萬個單元，你們現在的產能肯定不夠。」
「一個月內，我們會建成月產1萬個的中試線。」陳默承諾，「三個月內，擴充到月產2萬個。同時，我們會建立嚴格的品質管控體系，每個出廠產品都有完整的測試數據追溯。」
「好。」王振國終於露出笑容，「我們修改合同條款，三天後簽約。另外...」
他壓低聲音：「我聽說輝煌能源在找你們麻煩。藍海在行業內有些資源，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紹幾位專利律師。」
這是一個意外的支持。陳默誠懇道謝，心中卻明白：商業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藍海的支持，是建立在量子電池能帶來巨大商業利益的前提下。
回程車上，林靜忍不住興奮：「陳總，8萬個訂單！如果順利交付，我們的營收將突破一千萬！」
「但壓力也更大了。」趙明遠更冷靜，「月產2萬個的生產線，我們現在連設計圖都沒有。還有品質管控體系，需要專業的人才和設備。」
陳默點頭：「這就是我們接下來一個月的任務。回公司後立即開會，重新規劃團隊分工。」
然而，當他們回到公司時，看到的卻是一片凝重的氣氛。張薇拿著一個快遞信封，臉色發白：「陳總，法院的傳票。輝煌能源正式起訴我們專利侵權，一週後開庭。」
陳默接過信封，拆開查看。輝煌能源指控默科技侵犯了三項電池結構專利，要求立即停止侵權行為，賠償經濟損失500萬元，並承擔訴訟費用。
「他們選擇的時間點很巧妙。」新加入的劉偉強分析道，「正好在我們與藍海簽約前。如果法院受理並發出臨時禁令，我們的生產和銷售都會被凍結，藍海合同就無法履行。」
「應訴需要多少錢？」陳默問張薇。
「我諮詢了律師，這種專利訴訟，即使最簡單的應對，律師費也要幾十萬起步。如果進入漫長的審理程序，花費可能超過百萬。」
默科技賬上只有七十多萬現金，連支付律師費都不夠，更別說賠償金。
實驗室裡一片沉默。剛剛看到希望，就被一盆冷水澆下。
【系統提示：法律危機升級】
【可用應對方案：1.尋求和解（成功率低，代價高）；2.積極應訴（資金壓力大）；3.專利無效宣告（技術性強，耗時長）】
【建議：結合方案2和3，同時尋找外部支援】
陳默沉思片刻，做出決定：「張薇，聯繫三家專利律師事務所，要擅長科技類專利訴訟的。劉偉強，你對輝煌的專利庫最熟悉，仔細研究他們起訴的這三項專利，找出漏洞。」
「陳總，我們哪有錢請律師...」張薇擔憂地說。
「律師費可以談分期，或者用未來收益分成支付。」陳默思路清晰，「更重要的是，我們要讓藍海看到我們有應對的決心和能力。如果我們現在退縮，不僅會輸掉訴訟，也會失去藍海的信任。」
他轉向全體團隊：「我知道大家很累，壓力很大。但這就是創業，問題永遠比解決方法多。現在我宣佈三件事：第一，所有核心成員薪資上調10%，從下個月開始。第二，完成藍海訂單後，我會拿出5%的公司股份作為團隊激勵池。第三——」
他停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如果有人想離開，現在是最後的無責退出機會。留下來，意味著要面對更艱難的戰鬥。」
沒有人動。
周濤第一個開口：「陳總，我跟定你了。」
「我也是。」「算我一個。」表態聲接連響起。
連劉偉強也緩緩點頭：「我在輝煌五年，見過他們用這種手段打壓過三家初創公司，其中兩家直接倒閉。但這次，我想看看小公司能不能贏。」
【團隊凝聚力達到「堅不可摧」，危機抗壓能力+40%】
【員工數量：13人，全員確認留任】
當天下午，團隊分頭行動。林靜帶領材料組繼續攻關合成穩定性；趙明遠和張偉開始設計月產萬級的生產線方案；陳默則與三家律師事務所進行視頻會議。
傍晚六點，就在陳默準備結束一天工作時，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消息：
「陳總，我是創新能源孫總的助理。孫總看到了輝煌起訴你們的新聞，他讓我轉告：如果專利問題影響到我們的合作開發，創新能源可以考慮提前支付部分研發費用，但需要相應的股權抵押。」
這是一個救命稻草，也是一個風險交換。用公司股權換取現金流，應對訴訟危機。
陳默沒有立即回覆。他需要計算得失：創新能源的資金能解決眼前危機，但股權稀釋會影響長遠發展。更重要的是，如果過度依賴單一投資方，公司的獨立性將受影響。
【系統提示：股權融資決策】
【短期利益：獲得150-200萬資金，應對訴訟和生產擴張】
【長期成本：股權稀釋5-8%，未來決策可能受制約】
【建議：嘗試小額可轉債方案，保留股權完整性】
陳默回覆消息：「感謝孫總支持。我們更傾向可轉債形式，年化利息8%，18個月後可選擇轉股或贖回。這樣既解決我們短期資金需求，也保留創新能源的投資選擇權。」
十分鐘後，對方回覆：「孫總原則同意，具體金額和條款明天詳談。」
暫時鬆了口氣，陳默靠在椅背上。這時，系統介面突然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團隊規模即將突破15人，解鎖「初級管理模組」預覽】
【模組功能：1.團隊效率可視化；2.任務分配優化；3.跨部門協作協調】
【解鎖條件：團隊達到15人，且完成首個商業訂單】
還差兩個人。陳默查看招聘進度，周濤今天又面試了四位候選人，其中兩人非常合適：一位是品質管控專家，有八年消費電子產品品管經驗；另一位是自動化設備工程師，擅長生產線設計。
如果這兩人加入，團隊正好達到15人。
陳默立即批准錄用，並要求他們明天就上班。時間不等人，每一分人力都是寶貴的資源。
晚上九點，當陳默準備離開時，劉偉強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分析報告。
「陳總，我仔細研究了輝煌起訴我們的三項專利。」劉偉強表情嚴肅，「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這三項專利都是五年前申請的，當時的審查標準比較寬鬆。如果按照現在的審查標準，很可能無法獲得授權。」
「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主動發起專利無效宣告。」劉偉強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認識國家專利局的一位審查員，他說過這三項專利在業內被稱為『睡美人專利』——看起來很美，但技術內容空洞，從來沒有實際應用過。」
「輝煌為什麼要申請這樣的專利？」
「防禦性布局。」劉偉強解釋，「大公司經常申請大量寬泛專利，不是為了自己用，而是為了阻止競爭對手進入相關領域。這些專利通常不會真的拿出來起訴，除非...」
「除非他們感到了真正的威脅。」陳默接話。
「沒錯。輝煌動用這些『睡美人專利』，說明他們真的急了。」劉偉強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這是我們的機會。如果我們能成功宣告其中一項專利無效，不僅能贏得訴訟，還能打擊輝煌的專利戰略信譽。」
「需要多少時間和費用？」
「時間至少六個月，費用...如果找專業機構，可能要三十萬。但如果我們自己準備材料，只請律師把關，十萬以內應該能搞定。」
陳默立即決定：「做。你負責專利分析，我會協調律師配合。這筆錢我們擠也要擠出來。」
劉偉強離開後，陳默獨自坐在辦公室，整理著當天的信息洪流：藍海合同、輝煌訴訟、創新能源資金、團隊擴張、生產線建設...每一個都是緊急而重要的事項。
他打開系統介面，開始規劃未來三十天的路線圖：
第一週：簽訂藍海合同，收到預付款；與創新能源敲定可轉債協議；專利無效宣告程序啟動。
第二週：生產線設計完成，開始採購設備；品質管控體系搭建；團隊擴充至18人。
第三週：中試線安裝調試；首批藍海訂單樣品生產；專利訴訟第一次開庭。
第四週：完成月產1萬個的產能驗證；交付藍海第一批貨；啟動下一輪融資準備。
計劃很完美，但現實總會出現意外。陳默深知這一點，但他更知道：只有把目標分解成可執行的步驟，團隊才有前進的方向。
關掉電腦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員工數量的數字：13。
明天，這個數字將變成15。後天，也許是16。一點點增長，一步步前進。
距離10,000人的目標依然遙遠，但陳默開始理解系統的深意：不是要他一夜之間建成帝國，而是要他在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的過程中，鍛造出能承載萬人團隊的基礎。
窗外，城市依舊燈火輝煌。遠處輝煌能源的大樓在夜色中閃耀，像一座不容挑戰的堡壘。
但陳默知道，堡壘最怕的不是外部的強攻，而是內部的腐朽和創新的顛覆。而他手中的量子電池技術，正是那種能夠改寫行業規則的顛覆性創新。
手機震動，是母親發來的消息：「默默，工作再忙也要記得吃飯。家裡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簡單的問候，讓陳默堅硬的心柔軟了一瞬。他回覆：「知道了媽，您也保重身體。」
關掉手機，陳默走出辦公室。實驗室的燈還亮著，林靜和李明軒在討論什麼，趙明遠和張偉在修改設計圖，新來的兩位員工在學習技術資料。
十六人的團隊正在成型，而他們要挑戰的是萬人級別的對手。
這不公平，但這就是創業的真相：以小博大，以弱勝強，以創新顛覆傳統。
陳默鎖上公司大門，走向電梯。電梯門關閉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公司logo——「默科技」，三個簡單的字，承載著一群人的夢想和一個系統的任務。
電梯下行，系統介面在視野中一閃而過：
【當前全球財富排名：第8,821,567名（上升79,656名）】
【首富之路進度：0.0012%】
【下一里程碑：團隊達到15人，完成首個商業訂單】
數字依然微小，但趨勢已經形成。向上的曲線，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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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第六章：產線上的戰役
月產萬級的中試線建設遭遇技術瓶頸，設備供應商突然要求全款支付。藍海的第一批交貨期限日益逼近，而團隊在品質管控標準上產生分歧。與此同時，專利訴訟第一次開庭，輝煌能源的律師團隊展現出強大的專業壓力。陳默必須在資金鏈瀕臨斷裂的邊緣，同時推動生產、應對訴訟、安撫團隊。團隊規模將達到18人，而第一個重大危機即將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