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番外十 七海先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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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四号，七海建人正式得到长达半个月的假期。他计划前往马尔代夫或是夏威夷，反正不能停留在霓虹附近。
就在他整装待发临上飞机之际，群聊里却传来接连几声提示音。
他打开手机，视线从左侧管理员代表着离线的灰色头像上移开，逐渐往下滑，直到瞧见刚刚毕业的熊猫艾特他，别忘了带西装。
说实话，度假还要带西装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他一点也不希望发生在自己头上——自己穿休闲西装去闲逛和要穿着西装工作完全是两码事。
[是有什么会要开吗？]——七海建人抱着侥幸心理地发问。如今熊猫是校长的助手，他说的话一定程度上具有很大的效力。
真希——[您没带上的话，到当地买也是可以的。]
七海的太阳穴附近冒出一截微小的青筋，他确实带了。但他去的是一个热带小岛，为什么会有咒术相关的会议。
[不是黑色的话，不会特别失礼吧？]——七海建人
乙骨忧太——[没关系的，只是类似于酒会的场合，不是特别严肃的服装也没问题的。]
酒会？七海面露难色。工作场合上的社交常常令人身心劳累，不敢想象这种恼人的事件还能同时集齐“外国人”、“喝酒”以及“可能在非正常的上班时间”三大要素。虽然他的酒量不是很差，但一想到要在那种情况下喝酒...
[如果待够一段时间的话，能提前离开酒会吗？]——七海建人
熊猫——[不可以！]
底下的狗卷棘更是连着po出了三个拒绝的表情包。
七海建人敏锐地察觉到，这次酒会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但他没有细想，只是问群友要了酒会的地点时间和参会人员的名单。
“地点...没定？时间倒是确定了，在三天后啊。”人员什么的更是虚无缥缈。七海垂下眼，思索那种只适合度假的小岛上到底能开什么会议。而且除了安全方面的考虑，其实那儿的服务性不是非常的好，他当时做下这个决定，只是因为那里人少，可以不被打扰。
还有，他们怎么知道他的目的地...
“您好，请关闭手机，飞机要起飞了。”一旁突然传来空姐的声音。七海建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订婚大作战！开始！首先确定酒会地点——”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大开着腿，站在整间会议室的最前方，声音洪亮，兴奋无比。
他的下首分别坐着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
越发憔悴的校长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自己正为了学生的订婚宴而坐在这里开会。校医女士倒是翘着二郎腿，含着棒棒糖，一副“万事与我无干”的模样。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坐在她旁边的虎杖悠仁虽然满脸认真，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五条悟早就向醴征求了整个计划的核心“武器”，一扇能远距离传送的门——的长期使用权。他拍了拍桌子，大声吼道：“那几个交头接耳的，再不好好听讲，就把你们踹进死灭回游里游三天三夜！”
现今的“死灭回游”已经成了咒术界的固定项目，兼具春游、剿灭、周期性几大目的。结界外的咒灵变得越来越少，原本人才凋敝的情况自然也得到了改善，就连学制也变成了四年制。大多数咒术师都聚集在东京，只有放假或是出诅咒师相关的任务才会往东京外跑。
那么可以预见的，以京都为据点的御三家以及总监部，也在这几年里凋零于他们和五条悟的无数次交锋里——五条家甚至在三年前就果断搬了家，住在离东京咒高不到30公里的地方，俨然一副狐假虎威的态势。
这里还有咒术界对外公开的缘故。总之加茂查无此人，禅院更是在直毘人退位之后越发落魄。
在长桌尾部坐着的便是还未成年的一二三年级，他们没法参加学长和学姐的订婚宴，自然是怨声载道。谁要去结界里头杀咒灵，一个不小心被秤学长救了，还要被抓到拳场里打表演赛。
长桌外面还套了一圈，坐着来自京都分校的学生们。往前数二十个人左右，俨然是刚刚毕业的真依。她一脸鄙夷：“真是的，和去不了的人较什么真啊。”
东堂葵自顾自摇了摇头：“此言差矣，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历练啊。”
真依默默地移开了脑袋。离开学校后，她搬到了东京居住，已经不怎么和这位烦人的学长有来往了。但每次见面，她还是很遗憾自己无法拥有姐姐那样的体魄，能随时给东堂来上一拳。
五条悟继续说着一些注意事项，包括此门的使用要点以及禁止携带的用品。
坐在她前方的真希龇牙不爽道：“不能带刀具？为什么？”
新一代的天予暴君用得最顺手的就是刀了，砍咒灵就像切西瓜，甚至不用切到底，稍稍用点巧劲，咒灵就直接从中间裂开了。
“好问题！”五条悟赞扬道，“但这是传送门创造伊始便存在的缺点，就算是great teacher GOJO也没法解决呢～”
眼罩白毛摇头晃脑地说着，看得真希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脚——还得踢屁股：“奔四的老男人就不要卖萌了啊！”
老男人充耳不闻，他拍了拍手：“那么，注意事项就讲到这里，接下来，是实机演示！”
只见他摸着这个平平无奇的长方形便将它从中间撕扯了开来。原先它只是一个立着的木头框架，分为两半之后竟兀自发起光来。一到三年级的小崽子们纷纷发出像样的惊叹，原先还不怎么相信这扇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皆瞪大了眼朝左前方那个，正在往嘴里猛塞小番茄的人看去。
她实在没有什么存在感，深蓝色的校服斗篷长长的，从胸膛覆盖到脖颈。白色的长发规规矩矩，没有一点乱跑的意思。但所有人都是听着她的事迹过来的，连他们家里那些长辈也不例外。
看着五条悟那嘚瑟的样子，坐在夜蛾下首的京都校校长庵歌姬露出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
她旁边的乐岩寺嘉伸更是吹了吹胡子：不敢想象中流砥柱们都跑到国外，把“死灭回游”扔在身后的情景。
但有了这个门，似乎暂离半天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在订婚宴上，他说不定能看见另一个世界更多的模样呢。唉，他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替学生们多看看也是好的。
五条悟示意伊地知洁高将其中一扇发光的门搬到远一点的角落，他自己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堆花里胡哨的道具。
长桌远处的学生挨挨挤挤地凑近了，试图看清这神奇的，仿佛从哆啦O梦里跑出来的物件。
从几年前的玉珠，符咒，乃至今日的传送门，每一样脱离咒力的奇异物品都能让人大开眼界。可惜这些东西有价无市，被大魔王五条悟牢牢地捏在了手里，放不出来一点。
只见五条悟扔出去一颗球，另一扇门便飞出来一颗球。循环往复数次，让人惊叹不已。而后他又换了把小刀，只是这次“门”好似检测到什么，从另一边飞出来的，只剩下一块刀柄了。
众人打了个寒噤。
“我再强调一遍！禁止两人同行！禁止逗留时间过久。”他用力地清了清嗓，“如果你的身体被门分隔的时间太长，那你就会…”
吉野顺平忧虑地问道：“会变成两半吗？”
“…被狠狠地弹飞！顺平，你要来试试吗？”
吉野狠狠地摇了摇头。
会议结束前，他们终于结束了玩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门两边的气温是不相通的。岛上的天气预报每天都有三十多度，可以说是四季如夏～但霓虹近来只有二十几度，连公园里的樱花都才刚刚绽放。如果不幸感冒的话，这边是不给笨蛋提供感冒药的呢。”
除了这一点，他还联合庵歌姬制定了临时巡逻方案。考虑到两天后那些负责教学的老师们也要参加订婚宴，所以这些眼巴巴的小崽子是没法上课的。但是！只要他们轮流前往门的另一边享受度假，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萝卜头们顿时欢呼起来，簇拥在乐岩寺嘉伸身后跑远了。
“啊，要不说的话，我都忘了今天是清明呢。”醴拍了拍脑袋。
虎杖悠仁的头上冒出一个问号。因着霓虹没有清明，他边捏着恋人的手，边朝她投去疑惑的眼神。
“就是祭奠死人的季节，就像彼岸节一样，要去上坟，烧纸钱...一直到她们百年为止——百年一般被认为是投胎的界限。”不过她很少干这种事，因为母亲一直在投胎而且很幸福嘛。
虎杖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醴钻进他的怀里：“都差不多的，你们吃牡丹饼，我们吃青团。”
粉发青年笑了，醴别的一知半解，吃的倒是记得很牢。他搂紧了她，将额头靠在她的胸前：“那我要是死了，醴酱也会来我的坟前祭拜我吗？”
这似乎不是在订婚宴前两天该提起的话题。但这两个家伙都没有当真，只是嘻嘻哈哈地依偎在电视屏幕前，闹够了又分开做起各自的事情。
“Yuji哇，觉得现在可以去见倭助了吗？”
虎杖缓慢地移动眼珠，抿起唇，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说道：“可是，切斯小姐不是要过段时间才能来拜访吗？”
原本她们都将婚礼定在五月三日了，切斯只要在那之前来一趟就好了。
醴微妙地点了点下巴。虽然五条一直骂她太过急切，但是和悠仁结婚的心，那个该死的白毛怎么会懂。
虎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不对劲不像是早晨七海海接电话时感觉到的不对劲，而是恋人故意透露出来的不对劲。
“Rei——酱！”他加重了语气，双手都放在她身上挠痒痒，直把恶兽抓得讨饶为止。
天幕逐渐拉下，原本白日吹得妖的南风也缓缓转凉。公寓里的窗帘轻柔地拍打着床沿，不时露出外面的建筑。
醴在他和薄被之间疯狂滚动，就像一只玩疯了的大狗，把床铺蹭成一片战场：“我说，我说嘛！前几天我不是从楼下取了几个快递吗，其中就有一个是从切斯那儿寄来的。”
虎杖瞪大了眼。
“就是，就是...”醴撇过脸，“你什么时候想要看老头子，就能什么时候看到。”
这简直就是惊天大礼包。
两人光着脚跑到客厅，很有氛围地摆上了蜡烛和香。其中由于气温高还吹风，原先准备的香台不够稳重，她便干脆把香插在了一根香蕉上。
虎杖悠仁难得感到紧张：“地狱的生活什么的，真的用得到檀香吗？”
醴没啥感觉，她本身的年龄比这种文化还要悠久，更别说她其实对佛教一点都不感冒了。她歪了歪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别人有的，老头子也要有嘛。”
很快，灵魂初期的轮廓就显现了。醴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又续上几支香。
“Yuji？”虎杖倭助睁开了眼。
“爷，爷爷！”
他的孙子长高了，虎杖倭助想，头发长了点，脸上还多了两个疤。但他看起来很开心，很幸福。
他笑眯眯地将魂体沉下来，盘腿坐在公寓黑暗的客厅里：“我能感觉到，悠仁做得很好。”
一旁的醴打了个激灵，突然感觉自己在玩星O谷。罪过罪过。
他便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现在是...”
“21年，四月了。”
也就是说，悠仁刚过了他18岁的生日。虎杖倭助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还有，我和醴酱...”
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摆了摆手：“我只是老了，没瞎，能看出来。”
这间日式小公寓被她们打理得井井有条。知道孙子过得这么好，他就是死也瞑目了啊。
猛然间，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殷切地问道：“18岁啊，那考上哪所大学了吗？”
这两人的模式大概率是醴养着悠仁，长期以往也不是办法。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悠仁也能拥有自己的事业啊。他没想到的是，家里大部分开销其实都是由虎杖悠仁负责的。如今的他，已经拥有了宿傩的术式和反转术式，除了五条老师和乙骨学长不能下死手对练，其他人都已经打不过他了。这就导致他在死灭回游里巡逻的效率特别高，任务的赏金自然也一年比一年厉害。
虎杖悠仁一僵，舌头打结，额头上也跟着冒起小汗滴来：“啊，爷爷，我们没有去读大学，我们念的是高专...”
这种职业技术学校一般以赚钱闻名，专精一门技术。他确实也只会打拳和祓除咒灵，家里其他的事，就要醴来操心了。
虎杖倭助的眉毛纠结了半秒，又极快地放平，生怕给久别重逢的孙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他念叨了两遍“高专也行”“高专也不错”，换了个话题：“那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不会撒谎的虎杖悠仁乖巧地跪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大概...是类似于保安的活计？”
这可真是钻了一个大空子。他杀咒灵，羁押诅咒师，不光是保卫着结界的安危，保卫着东京的安危，甚至可以说是保卫着整个霓虹的安危。
但这在踏实努力的老人家眼里就有些奇怪了，年纪轻轻，做什么保安呢？不过一想到现在的工作越来越难找，还要考虑国际形势和国内经济，去做保安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看向一旁的醴：“那醴酱呢，也在和你一起做保安吗？”
醴的演技就比自家的人类好多了。她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教几个学生练武术，再做点小手工吧。”
在虎杖倭助的眼里，她的这份工作可比悠仁的高端多了。首先武术小班就不是什么来钱慢的东西，以她的身手，教出几个专业人才去参加奥O会都绰绰有余。还有小手工什么的，两千岁的她真能做什么小手工吗，怕是什么足以以假乱真的古董都能造出来吧？
他咬了咬牙，这才问出最核心的问题：工资。
两人各自给他报了一个超乎想象的数字。
“为什么当保安能赚这么多钱？”不要瞎骗已经去世三年的老头子啊岂可修！虎杖倭助吹胡子瞪眼，就差问孙子他是不是去偷业主的钱了——他以为青年在那种高端小区当保安呢。
虎杖悠仁连连摆手，在心里直呼后悔：早知道他就说自己去当警察了，就算是消防员也比保安好啊！
醴挡在恋人面前：“...因为他经常能抓到一些坏人！”
她点点头，悠仁也跟着点了点头。虎杖倭助能看出这两人正在使尽全身力气让自己信服，心里不由觉得好笑。
罢了，怕是什么不能说的工作。万一她们是在当什么卧底或者进行什么秘密任务呢。
“唉，不管你们。只要过得好就行了。对了，有没有吃的。”
地狱可没有人间这么丰富的食物，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喝一点水，或是享受一会岩浆什么的。但饕餮的家里可能会缺别的，却绝不会缺少食物。
醴当即冲进厨房进行了一个四菜一汤地炒，虎杖悠仁更是洗了一堆水果，削好皮递给自家爷爷。
吃饱喝足之后，摸着自己肚子的灵魂感叹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往下一世呢。对了，这一次我能待多久？”
这对小情侣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想请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订婚宴！堂堂爆改婚礼！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番外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