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if3瓶中恶魔（5） 虎杖悠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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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任谁看到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都会回忆起和醴的初见的。在船上看到游行队伍的领头人时，他也是这么想的。但瓶子还挂在他的脖子上...
等一下，瓶子呢？
粉发少年的心凉了半截，下一秒，他便看见，这个女人的手指间，荡下了那个本该挂在他脖子上的绿色玻璃瓶——它的上面甚至还系着一模一样的红绳。
藤蔓顺着她的耳边绕过来，勾住羊面具的一角，露出那张姣好完美的脸。其上仍镶嵌着一对明亮的绿色眼珠，果然他就不该怀疑那个跳舞的领头人是她的。
他一直不肯和老师说他所知道的，关于醴酱的其他讯息。其实爷爷和他讲起过，在一个和今天这般别无二致的夏夜，严肃的小老头抱臂环胸，告诫他，他此生唯二不能忘的东西，一个是空手道，一个是，获取食物的本领。
【打工也好，打猎也罢。你要知道怎么用厨具，怎么做汤，调料的用量，火候...】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爷爷的？好像是觉得自己不会去野外？还是...现在有饭馆可以吃，不用一定要亲手下厨。
【你不懂，我欠了别人一点东西...】
虎杖倭助含糊不清地感叹了些什么。那些记忆如饼干的碎屑掉落在桌子底下，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哎呀...悠仁做什么摆出这副失落的表情？”非人类巧笑嫣然地歪头看他，白发便和瀑布一般簌簌地滑落，从她的肩头上。
他突然不想搞明白，她的存在本身了。
“醴酱...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们来这是为了解决你留下的烂摊子的？”她所戴的羊面具上，还精心雕刻了一圈象征章鱼的花纹，和他买到的刻着虎杖花的羊面具一样，恐怕都是她精心准备的。
再结合这几天同伴们暧昧的态度和松散的情态...虽然队伍里有五条老师在，确实不用太紧张啦，但是这也太像旅游了...
非人类跟上他，缓慢地走着，浅色的浴衣白净素雅，一点都不像是花火大会应该穿的款式。
她沉吟了一会：“从你们反向追着我吃掉的咒灵开始。”
她实在是个怪人，在游轮上闹出那样的动静，进了这座小镇却没有再行偷窃之事。虎杖悠仁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们渐渐走出步行街，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
他没有多问她对这个案子的看法，转而询问爷爷的从前。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倔强的老头子了。”白发女人摸着自己的下巴，视线朝上看向五彩斑斓的天空，“他说，家里的小辈都不省心...”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虎杖追问道。
醴停下来捏了捏手指头。零几年，一个经济不好，治安也没好到哪儿去的时期，也是一个非常多姿，又大胆的时期。
“换算过来，在你出生前不久？”
“他后来找过你吗？”
那是当然的。第一次见面后，她便留下了那个瓶子，并叮嘱虎杖倭助，不要轻易打碎瓶子。
【嘛，今天我是胃口不好，以后问你要吃的，就不一定只有这么一点了。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要叫我啊。】
“啊，说起来，你小时候也挺可爱的嘛。”她想起十几年前见过的，在襁褓里咿呀直哭的粉发婴儿，因为生病红着脸，呼吸也断断续续的，“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这地方太小了，一点都不适合你。”
可是这里是他的家。虎杖悠仁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或许这是非人类永远不能理解的地方，人类，怎么会离开他的故乡呢？
“是爷爷说了什么要你帮我的话吗？这是一场交易吗？他付出了什么？”
虽然他和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有了羁绊。他不会轻易离开。而且，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他被神隐了？
醴摆了摆手：“他会求助我什么呢，你看这瓶子现在都在你手里...”
“爷爷已经死了。”
非人类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地勾起：“是嘛。我先说好，我可没法和人交易寿命。真没想到，他走得那样快。”
虎杖停下脚步。她们正站在一个没人的土坡上，暗空里的烟花不要命地绽放着，一下又一下，短暂绚烂。白发的女人抬头看向那些短命的美丽事物。
而虎杖悠仁望着她。
在非人类的眼中，人类的生命是否和烟花一样呢？
“啊，那这样好了，我来帮助你。”她坚定地将视线移了过来，是那种“相信你不会和烟花一样短暂”的目光。
虎杖悠仁咽了咽口水：“帮我解决宿傩的手指问题的话，我很乐意。但是，你又要什么报酬呢？除了食物。”
非人类一手环腰，一手托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之后，又眨了眨眼：“不知道诶，我是自愿的啊。”
免费的东西最贵，就连孩子都知道。
虎杖悠仁皱起眉，不赞同地看着她。
“那你先亲我一口。”非人类又轻又快地说道，声音几乎被淹没在烟花的巨响当中。她没抱什么希望，只是突然想要这样做。
不知怎么的，虎杖下撇的嘴角突然放平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粉发的少年象征性地咳了两下：“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他缓慢地凑过去，抓住非人类的手臂。四只脚靠拢站定。
他没有亲过女孩子，他只是在回忆那些电视剧里的桥段。
但这太困难了。一个没有感情基础，但是又足够漂亮的...等等，你清醒点啊虎杖悠仁，她根本就不是人！说不定她只是想要玩玩，不是要你做她男朋友的意思啊！试想一下，一个寿命极长，还能做到许多人类办不到的事情的存在，怎么会需要一个人类男朋友呢？
他闭着眼，手指摸索上她光滑的脸，对着那两瓣形状优美的唇，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像小动物贴在一起一般，温暖的吻。只是摩擦了几下唇纹，干燥的，能感受到其上柔软的挤压的。
又过了一会儿，醴才试探性地张开嘴，伸出了舌头。
“虎杖也没接你的电话？”钉崎狐疑地看向海胆头同期。
伏黑惠不高兴地噘着嘴的样子很好地逗笑了栗发少女，她撇过脸，假装自己没有在笑。
他们约定的是巡逻，又不是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这下好了，两人从街头走到街尾，都看见两回盲人吃甜品的画面了，都没瞧见另一个同期的身影。
按照虎杖悠仁的性子，他又不可能跑到角落里去偷懒。
不会真的被非人类抓走吃掉了吧！万一宿傩的容器就是比那些咒灵和人类的食物香呢？
“要告诉老师吗？”
她艰难地说道：“可能是烟花太吵了，等会再打一个吧。”
事实证明，笑容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连日来被同期和老师一同剔除在信息共享外的阴影全部消失，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大伙说，不用继续做这个任务了。
钉崎野蔷薇这才知道，他们这位外国友人，不仅能变章鱼，还有本地的人脉。
海中真正的巨蛇恶兽浮上水面，警告镇民不许继续传谣，再打扰她的好眠，她就让他们永远抓不到鱼。
一时间风口转变，渔民们哭着喊着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们胡编乱造的，没有会救鲸鱼的大章鱼，也不许家中的青少年再传克O鲁的事情。毕竟，只会往嘴里拖鱼，看起来颇有几分痴傻的大章鱼，和会说话的大海蛇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这样真的更好吗？”最后才得知一切的伊地知洁高卑微地擦了擦汗。
“没事的，醴她会搞定一切的。”粉发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他——目光穿过眼罩：“奇怪了，感觉我们悠仁和之前很不一样。昨晚那个家伙到底对你说什么了？”
虎杖悠仁突然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神也跟着飘荡，整个人都有些发晕了。
【呀，本来想说，亲亲脸就好了。】
伏黑惠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想好了吗，回去之后在高层面前用什么借口。”
五条悟耸了耸肩：“这不是有现成的理由吗，就说他在这次任务里不小心诅咒了一条章鱼，让它变成悠仁的随身咒灵了！”
伏黑惠= =地看着两人，机械地走开了。
“哇，我还有个伴手礼没买到——”野蔷薇在几人后面倾情哭诉道。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if3瓶中恶魔（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