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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威胁 宋砚辞的指 ...

  •   宋砚辞的指尖刚触到她肩头的衣料,带着微凉的力道,便要顺着那烟粉锦缎的纹路往下滑。

      苏韵婉浑身一僵,却没有躲闪,只是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却染上几分刻意的魅惑,柔得像春水:“大人急什么,民女的用处,可不止在枕席之间。”

      她抬眸,眼尾的绯红晕得恰到好处,“民女能绘《天工开物》里更精妙的兵器图,那些图样,可比寻常匠人琢磨的要周全百倍。”

      话未说完,宋砚辞却忽然敛了笑意,眸色倏地沉了下去,他盯着她的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讶异:“哦?本官只说过在文萃斋发现了《天工开物》的兵器图,并未说过苏姑娘绘制。”

      他顿了顿,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玩味,“原来,你便是浮生?”

      苏韵婉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入了他的圈套,从头到尾,他都未曾提过“浮生”二字,是她自己情急之下,漏了破绽。

      她张了张嘴,正要辩解,宋砚辞却抢先一步,慢悠悠地截断了她的话头:“你是浮生?”

      他挑眉,眼底的讥诮更浓,语气却忽然放软,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若你真是浮生,那大概不必追究林太史的责任了。”

      苏韵婉眸光一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我便是浮生!可那些图样,不过是民女闲来无事,读了《天工开物》后自己琢磨的,只想画得更精妙些,从没想过要出卖谁!那日不过是临摹的稿子放在文萃斋,被掌柜不慎拿去,我……我断无半分,要将此书典卖与人的心思!”

      宋砚辞听着她急切的剖白,却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凉薄的不屑,他缓缓道:“重要吗?”

      他俯身凑近她,指尖挑起她的下颌,逼着她与自己对视,语气冷得像冰,“你只需要知道,那些东西,如今落在了太子手里。按照大宋律法,私绘兵器图,乃是通敌叛国的大罪,林家上下,难逃干系。”

      他指尖一转,落在案头那卷泛黄的卷宗上,指腹轻轻敲了敲纸面,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的残忍:“何况,你父亲苏通判的贪墨旧案,本官也已寻到‘铁证’。林家若倒了,你苏家的污名,怕是要永世洗刷不清了。”

      苏韵婉浑身一颤,如坠冰窖,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竟是她连累了林砚书,连累了林家满门。而父亲的清誉,也被宋砚辞这般肆意践踏,当作拿捏她的筹码。

      她眼底的水光终于绷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残妆,狼狈不堪却依旧体态娴雅,“此事皆是民女一人之过,与林家无干,所有罪责,民女一人担下!”

      宋砚辞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的戏谑:“哦?一人担下?怎么担啊?”

      他反手握紧她的腕子,指腹摩挲着腕间细腻的肌肤,语气散漫得漫不经心:“这些机巧,与你这副皮囊,本官都要。”

      顿了顿,他眸底漫过一丝冷光,补了句:“且这两样,原是一般的要紧。”

      苏韵婉的心猛地一沉。

      她霎时醒转——原来这兵器图是谁绘的,根本无足轻重。要紧的,是他们已然攥住了这桩把柄,她原以为,此事尚有转圜余地,尚可与他周旋一二,可此刻才惊觉,从始至终,都是她自作聪明。

      心口凉了大半,偏生那股不甘还在心底烧着。

      她面上却依旧是柔柔的模样,连蹙眉都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半点恼意也无,已然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只轻声道:“大人这般逼迫,民女大可以揣了图样,去东宫求见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宋砚辞的笑意更浓了,眼底却淬着冰:“你这般容色,真去了太子府中,怕不是羊入虎口?”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凉意,“太子三日前刚折辱废了一个女子,只因那女子敢违逆于他。他最爱把玩那些烈性子的美人,玩腻了,便寻个由头处置干净,殿下又极重颜面,连半点风声都不会漏出去。”

      苏韵婉的脸色霎时白了,指尖冰凉,身子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却死死咬着唇,强撑着镇定,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指尖冰凉得发颤,一股颓败之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苏韵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们到底要什么?太子那边借着图样发难搜查文萃斋,宋砚辞又步步紧逼,若只为治罪,何必费这般周折?她眉峰微蹙,眼底漫过一层迷茫,心头的疑云越积越重——他们要的,绝不止是因触犯《宋刑统》那么简单。

      脑中轰然一响,那些纷乱的线索骤然串成一线。

      图样被太子侍卫搜出、呈于东宫案前,如今宋砚辞又这般纠缠不休。

      她陡然抬眼,睫羽剧烈地颤动着,脸色霎时白得像纸,眼底翻涌着震惊与彻悟。

      原来,这图是谁绘的,根本无关紧要。

      要紧的,从来都是这一纸《天工开物》的兵器图!

      “原来……你们根本不在意是谁触犯了律法,对不对?”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你想要的,是《天工开物》!”

      宋砚辞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沉沉的,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玩味。他抬手,指腹轻轻刮过她微凉的脸颊,动作轻佻,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竟是这般聪慧吗?”

      说罢,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道:“《天工开物》与你,本官都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骤然失色的脸上,慢悠悠补了一句,语气凉薄如冰:“这身子,待本官玩腻了,自会将你完璧归赵,送还林太史身边。”

      苏韵婉听得“完璧送还林太史”八字,只觉耳畔嗡然一响,指尖陡然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前发黑,却连一丝抽气声都不敢泄出。

      宋砚辞看着她霎时惨白如纸的面色,喉间溢出玩味的笑,那笑意却半点未达眼底,阴鸷狐狸眼里翻涌着寒潭般的冷意。

      他俯身,指腹缓缓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肌肤,指尖力道渐沉,似要将那方寸肌肤捏碎,语气轻慢得像在把玩一件珍物,字字却淬着冰碴子:“当然,你若倚仗自己能绘《天工开物》,便想着拿这个来要挟本官,或是寻个由头跑了、甚至自戕——”

      他刻意顿住,指腹猛地收紧,逼得她被迫抬头,与他那双淬满狠戾和阴险的眸子对视。

      他盯着她眼底漫开的惊惧,一字一顿,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那便别怪我,将林氏满门尽数屠了。”

      “莫说林家世代清贵,人丁再单薄,拢共也有几十口吧?”他轻笑一声,尾音拖得极长,像是在细数猎物的项上人头,“几十颗人头落地,想来……也足够染红朱雀门外半条长街了。”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滑落的泪,指尖的凉意混着她的温热,熨帖得令人发慌。语气越发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所以,你最好安分些,莫要动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苏韵婉闻言眼底慌乱倏然褪去,漫上几分刺骨的恨与自嘲。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竟浑然不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柔的模样,连睫毛轻颤的弧度,都透着几分刻意的楚楚可怜。

      宋砚辞将她神色瞧得通透,唇角笑意愈深。

      看着她这般柔柔顺顺,眼底却藏着不甘与委屈的模样,只觉一股痒意从心底猛地窜起,险些破了他素来引以为傲的自持。

      他自诩定力过人,对女色向来是兴致来了把玩几日,腻了便弃如敝屣,何曾对谁有过这般迫切的念想?

      偏生对着眼前人,指尖都隐隐发颤,恨不能即刻将她攀折。

      可他偏要捺住这股躁意,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的下颌,力道渐重,眼底却浮出几分凉薄的笑意,偏要将那点折辱的话,说得漫不经心:“怎么?这便委屈了?”

      苏韵婉睫毛轻颤,将眼底翻涌的愠怒死死压下,抬眸时,眸光柔得像浸了春水的软玉。她微微偏头,避开他指尖的力道,声音轻软得近乎呢喃:“大人说笑了,民女不过蒲柳之姿,能得大人青眼,已是万幸,何来委屈之说。”

      话落,她垂下手,指尖却在袖中攥得发白,腕间银钏硌着皮肉,疼得她心头那点不甘,愈发清晰。

      宋砚辞听着这话,低低地笑出了声,指腹依旧流连在她下颌,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

      “蒲柳之姿?”他挑眉,目光凉薄地扫过她泛红的眼角,“本官瞧着,倒是有几分颜色。”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语带轻慢的戏谑:“只是这颜色,当个榻上玩物,倒也正好。”

      苏韵婉浑身一僵,袖中的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面上却依旧噙着那抹温顺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大人抬爱,民女不敢不从。”

      苏韵婉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心底漫过一阵涩意。

      她这般忍辱承欢,原是为护林家周全,可落在旁人眼里,怕不是成了攀附权贵的卑贱女子?这般委身于宋砚辞,岂不是将林哥哥的颜面,踩在了泥地里?

      她袖中指尖掐得更狠,疼意漫上来,才勉强压下那点茫然。

      可除了这条路,她又能往何处去?

      宋砚辞指尖陡然收紧,捏得她下颌泛起红痕。

      他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怔忪与涩意,只当是那点不甘在作祟,喉间溢出的笑声,带着几分隐秘的快意。

      “怎么?”他凑近,气息裹挟着沉香的冷冽,“莫不是心里还念着那位林公子?”

      他就爱看她这般模样,明明满心不愿,偏要敛了锋芒,连半点怨怼都不敢宣之于口。

      愈是这般隐忍,愈是勾得他心头那点躁意,烧得愈发旺盛。

      宋砚辞指尖的力道愈发沉了,指腹碾过她下颌细腻的肌肤,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两下。

      他垂眸盯着她那双噙着水光、却强撑着温顺的眼,只觉一股热意顺着四肢百骸往上涌,连带着腰间都绷得发紧。

      心底那点隐秘的快意,竟生生催出几分近乎失控的躁郁来。

      他竟喜欢看她这般忍辱含屈的模样,喜欢看她明明恨得牙根痒,却偏要对自己低眉顺眼。

      这念头一起,宋砚辞自己都觉出几分荒谬的扭曲,偏生那股子迫切的念想,却如燎原之火般,烧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宋砚辞猛地松了手,转身踱至案前,抓起那盏冷茶便一饮而尽。冷冽的茶汤滑过喉间,却浇不灭四肢百骸里乱窜的热意,反倒像是添了把火,烧得更烈。

      不过几息的光景,那股子躁意非但没褪,反倒缠得更紧,连指尖都泛着热。

      他忽而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扭曲与鬼魅,在这静得落针可闻的屋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韵婉……”他缓缓转过身,眼底翻涌着暗沉沉的光,一字一顿,语气玩味,“本官倒是小瞧了你的魅力。”

      宋砚辞见她僵立着不动,指尖微微用力,将那缕发丝缠得更紧,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溢出来。

      他本是存了心来吓唬她,想看她在自己面前惊慌失措、不得不低头的模样,权当是解闷的乐子。

      哪曾想,她垂着眼睫忍辱含屈的模样,竟像一把火,直直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方才那点克制,在喉间滚了几滚,终究是被那股子烧得发烫的欲望碾得粉碎。他低笑一声,气息愈发贴近她的耳廓,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狠戾:“怎么?还要本官动手?”

      他抬手,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下颌,语气里的玩味尽数褪去,只剩下滚烫的占有欲:“既然勾得本官心痒,那就乖乖受着。”

      话音未落,男人指尖勾住她腰间烟粉色的裙裾,稍一用力,便将那薄如蝉翼的料子掀开大半,露出内里绣着缠枝莲纹的月白肚兜边缘,莹白细腻的肌肤堪堪半露,惹得人心头发烫。

      苏韵婉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积攒的惊惧瞬间化作羞愤。她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力道之大竟让宋砚辞踉跄半步。

      她死死攥紧凌乱的裙裾,往后退去,眼底水雾翻腾,睫羽湿漉漉地颤着,偏生眉眼间的艳色被怒意衬得愈发逼人。

      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却又脆生生的,像带着钩子似的:“滚开!我绝不委身于你!”

      宋砚辞被她推得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随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冷冽的阴翳倏地褪去,翻涌上来的是近乎偏执的满足,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紧抿的唇瓣,还有因羞愤微微颤抖的肩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阵沉沉的笑声从他胸腔里漫出来,那笑声里没有恼怒,反倒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味,低沉又瘆人。

      她踉跄着转身,裙裾扫过案角的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慌不择路地往门外冲。

      宋砚辞眼底的□□霎时凝了霜,长臂一伸,如铁钳般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似要将那细腕捏碎。

      他冷笑一声,语气淬了冰碴子:“事到临头反悔,是觉得本官脾性温吞,这般好拿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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