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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铜镜 ...

  •   谢珩防备心日渐松怠,对苏韵婉的那点克制早抛到九霄云外,榻上之事愈发没了规矩,狂肆恣睢,全无半分往日朝堂上的端方模样。

      他偏是执念深重,每见她如今这般温顺柔媚、低眉顺眼的模样,便忍不住想起初见时她那副孤傲模样。
      青崖寒梅般的桀骜,眉眼间尽是不肯低头的清傲,半点不肯将就。

      那般风骨,曾让他心头狠狠发痒。

      如今这般天差地别,只让他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快意。

      越是见她柔,越是想扯碎她这层温顺皮囊,越是见她忍,越是想逼她更柔顺几分,花样百出地折腾,随心所欲肆行无忌,半点不顾她的隐忍难堪,只一味凭着性子来,非要将她那点残存的傲骨彻底磨碎才甘心。

      苏韵婉纵是万般不愿,也只得含泪受着,夜来枕畔泪痕湿遍锦衾,天明依旧强撑着起身,敛尽眉眼间的委屈,只留一副柔媚温顺的模样,殊不知这般模样,反倒更勾得他不肯罢休。

      这夜寒露深重,夜色浸凉,窗棂糊着蝉翼纱,院中湘竹疏影横斜,淡墨似的映在窗纸上。

      一盏琉璃灯挑着灯花,光晕朦胧地笼着妆台。

      苏韵婉正坐在妆台前,未卸钗环,鬓边素银海棠簪斜斜簪着,长发松松挽了半髻,余下青丝垂落肩头,拂过藕荷色软缎寝衣领口。
      她手持紫毫,对着素笺静静临帖,簪花小楷清秀端丽,字字皆是秋闺闲句,腕间羊脂玉镯随抬手轻晃,细响清浅,混着窗外霜风扫叶之声,静得落针可闻。灯下望去,她肌骨莹润,眉眼纯艳中裹着文雅娴静,全然一副低眉顺眼的柔态,半点不见当初半分孤傲影踪。

      谢珩刚沐过浴,乌发未束,只松松挽了支羊脂玉簪,身上披件月白锦缎中衣,领口敞着,露着颈间蜜色肌肤,发梢衣襟还沾着未干的水汽,混着淡淡的松木香,脚步轻缓地进了内室。
      他立在她身后,望着镜中她娴静柔婉的模样,脑海中骤然闪过初见时她蹙眉冷视、不肯屈膝的孤傲眉眼,眼底瞬间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隐秘的快意,喉间不自觉发紧。
      便是爱极了这反差,从前那般高高在上,如今这般俯首帖耳,这般亲手将桀骜磨成温顺的滋味,真是入骨的销魂。

      不等苏韵婉察觉,他忽然俯身,双臂从身后牢牢圈住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脊背,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衣传来,与寒露夜的寒凉格格不入。
      下颌抵在她肩头,鼻尖蹭着她鬓边发丝,声音低沉沙哑,染着浓得化不开的狎昵与势在必得:“灯下写字,眉眼温顺,倒比平日里更添几分滋味。”

      苏韵婉身子一颤,手中紫毫险些脱手,腕间玉镯轻响一声,眼底瞬间浮起细碎水光,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泛白。
      她不敢挣,只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雀儿,半点反抗之意也无。

      这般全然顺从的模样,更是戳中谢珩心底那点隐秘的快感,狐狸眼眯得愈发狭长,眼底欲色翻涌,再无半分克制。
      他抬手狠狠拂过案上素笺,墨汁四溅,染污了满纸清隽字迹,紫毫滚落尘埃,那般文雅景致,瞬间狼藉不堪,恰如他想撕碎她体面的心思。
      随即猛地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死死望着铜镜中。
      另一只手夺过案头那支饱蘸浓墨的紫毫,指尖摩挲着她光洁的脸颊,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字字藏着对她温顺模样的极致贪恋。
      “初见时你那般孤傲,眉眼半分不肯低,如今这般柔柔顺顺,倒让我愈发想折腾,看看你还能温顺到什么地步。”

      他动作蛮横,全然没了半分温存,俯身含住她颈间软肉,力道重得似要留下深深印记,另一只手扯松她的寝衣,指尖划过她肩头新旧交错的红痕,引得她浑身轻颤,喉间几缕呜咽刚要溢出,便被她死死咬在唇间,只化作压抑的气音。
      琉璃灯光晕摇曳不定,镜中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她鬓发散乱,寝衣半敞,纯艳眉眼含泪凝露,温顺得任他予取予求,往日的文雅体面皆荡然无存。

      谢珩望着镜中这副模样,想起她从前宁折不弯的样子,心底快意更甚。
      握着紫毫的手微微用力,饱蘸浓墨的笔尖稳稳落在她光洁胜雪的脸颊上,一笔一画,力道深重,墨迹浓黑刺目。
      他扣着她的下颌不肯松,逼着她睁睁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

      镜中女子,脸颊染着浓黑字迹,泪痕交错着将墨迹晕开些许,鬓发散乱贴在脸颊,衣衫不整露着肩头红痕,偏偏眼底满是隐忍的温顺,连挣扎都不敢有半分。
      这般破碎柔媚又全然顺从的模样,惹得谢珩愈发狂肆,动作愈发蛮横,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要她更柔,更顺,要她彻底忘了从前的自己,只做他掌心里温顺听话的玩物。

      琉璃灯花爆了又爆,光晕忽明忽暗,映得镜中人影愈发模糊,窗外霜风卷着梧桐叶簌簌作响,掩去了内室所有压抑的轻颤与呜咽。
      苏韵婉死死闭着眼,泪水汹涌而出,唇瓣被咬得泛白,脸颊的墨色刺目,心底的屈辱与羞愤漫遍全身,可对上谢珩那双强势的狐狸眼,所有反抗都化作泡影,唯有忍气吞声。
      只是眼底深处,那点对扬州念想却愈发清晰浓烈。

      天明霜华更重,院中木槿落了满地,沾着霜色狼藉不堪,恰如昨夜的狼狈。
      苏韵婉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镜中脸颊的墨色虽经反复擦拭,却仍留着淡淡的痕迹,肩头新痕叠着旧痕,触目惊心。
      她对着铜镜细细梳妆,重施胭脂,淡红脂色掩去眼底倦色与脸上淡痕,鬓边依旧簪着那支素银海棠簪,眉眼间依旧是往日那般温顺柔婉,仿佛昨夜的屈辱、折腾与不堪,从未在她身上发生过。
      唯有指尖抚过镜沿时,那点不易察觉的寒凉与决绝,藏着无人知晓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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