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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玉佩 ...

  •   天明霜重,锁春院的梧桐叶积了厚厚一层白霜,风过簌簌飘落,沾着窗纱,添了几分清寒。
      那只雪白狸奴怯生生蜷在窗下软垫上,见人来也只低低喵呜一声,愈发显得满院静悄。

      苏韵婉扶着妆台缓缓起身,浑身酸软乏力,每动一下肩头便隐隐作痛,新旧红痕被藕荷色寝衣掩着,只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颈子,还带着几分昨夜的凌乱。
      她步履轻缓,身姿柔婉得像风中拂柳,抬手掬起铜盆里温热的清水,指尖纤细,沾水后愈发莹润,细细擦拭脸颊时,动作轻慢柔和,连拂过唇角玉佩硌出的红痕,都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柔态,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倦意,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待拭干脸,她坐在镜前梳妆,素手拈过胭脂膏,指尖蘸了些许,轻轻点在唇角,淡红脂色恰好掩去那道浅痕,动作轻柔得似怕碰坏了自己。
      而后取过桃木梳,缓缓梳理散乱的长发,乌黑发丝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如瀑垂肩,她挽髻时肩背微弯,线条温婉柔和,腕间羊脂玉镯轻晃,泠泠细响,柔婉中带着几分清艳,半点不见昨夜的狼狈。

      正梳着鬓发,春花端着莲子羹轻步进来,掀帘时小心翼翼,生怕带进寒气。
      见苏韵婉已然起身,忙将食案放在小几上,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声音放得柔缓,藏着难掩的心疼:“姑娘身子还弱,怎好自己动手?仔细累着,奴婢来便是。”

      她替苏韵婉梳理发丝,指尖刚触到鬓边,便瞥见她唇角未掩尽的淡红,再瞧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印,心头一酸,却半句不敢多问,只愈发轻柔地替她挽发。
      待插上那支素银海棠簪,春花借着整理衣襟的由头,悄悄摸出怀里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软帕,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扬州琼花,针脚细密,是从前在扬州时,她陪着苏韵婉一同绣的。

      这帕子是春花早几日便寻出来的,晓得姑娘念着扬州故土,一直揣在怀里,此刻趁无人注意,飞快塞到苏韵婉袖中,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姑娘,这是从前您绣的琼花帕,奴婢寻着了,您收着,好歹是个念想。”

      苏韵婉指尖微顿,袖中触到那方柔软的帕子,心头一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却只是柔柔颔首,声音轻细如棉:“难为你有心了。”

      春花替她理好衣襟,又端过莲子羹递到她面前,眼眶微红:“姑娘快趁热喝,暖暖身子,昨夜……昨夜风大,姑娘定是受了寒。”
      她不敢明说,只借着风寒遮掩,话落便垂着头,替她整理散落的裙角。

      苏韵婉接过玉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沿,素手捧着碗,小口啜饮着莲子羹,动作轻柔,眉眼低垂,长长的睫羽覆下,掩去眼底的情绪,温顺得不像话。
      羹汤清甜,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唯有袖中那方琼花帕,带着几分旧日暖意,成了这囚笼中唯一的慰藉。

      正吃着,院外传来靴底碾霜的声响,谢珩竟折了回来。
      他晨起去了前院,此刻换了一身月白锦袍,乌发束起,眉眼间的倦色淡了几分,那双狐狸眼却依旧锐利,进门便落在苏韵婉身上。

      见她一身素衣端坐在案前,长发挽髻,鬓簪海棠,身姿柔婉,捧着玉碗喝汤的模样温顺又娴静,素白的指尖握着碗沿,眉眼低垂,睫羽轻颤,连喝汤的动作都轻柔得不像话,这般柔柔顺顺的模样,瞬间勾得他心头微动。
      昨夜的旖旎与她温顺承欢的模样涌上心头,再想起初见时她扬州画舫上那副宁折不弯的孤傲风骨,这般天差地别的反差,让他心底那点隐秘的快意与占有欲,又悄然翻涌起来。

      他缓步上前,脚步声轻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走到她身侧,俯身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鬓发,狐狸眼眯起,眼底泛着狎昵的暗光,声音低沉温润,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身子可好些了?昨夜瞧你那般柔柔弱弱的模样,倒让我记挂了一早上。”

      苏韵婉身子微僵,握着玉碗的手紧了紧,羹汤微微晃动,却半点不敢洒出,她缓缓抬眸,眼底凝着细碎水光,眉眼柔婉,声音细若蚊蚋,温顺得像一捧揉碎的月光:“劳大人挂心,妾身已然无碍。”

      这般全然顺从的柔态,愈发勾得谢珩心头发痒,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玉碗,放在案上,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指尖摩挲着她腰间柔软的宫绦,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又几分强势:“既无碍,便再陪我片刻。昨日你唱的扬州小调,我还没听够。”

      苏韵婉睫羽猛地轻颤,眼底浮起几分怯意,身子柔若无骨地靠在他怀中,连挣扎都带着几分柔态,声音轻柔得近乎哀求,却无半分反抗之意:“大人……”

      她越是这般柔柔弱弱,眉眼温顺,谢珩眼底的欲色便越浓,想起昨夜她含着玉佩,柔婉承欢的模样,心头的燥热愈发盛了。
      他拦腰将她抱起,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苏韵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身姿柔婉,鬓边海棠簪微微晃动,发丝垂落在他肩头,带着淡淡的脂粉香,这般温顺又娇怯的模样,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克制。

      他抱着她缓步走向床榻,窗外霜风卷着梧桐叶簌簌作响,掩去室内的细碎声响。
      床榻上锦衾柔软,他将她轻轻放下,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彻底笼罩,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侧,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玉镯,狐狸眼紧紧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占有欲,声音沙哑:“莫怕,你这般柔媚温顺,我欢喜得很。”

      苏韵婉闭上眼,长长的睫羽颤抖着,泪水无声滑落,顺着眼角浸入枕衾,身子柔软得任他摆布,衣衫被缓缓褪去,肩背线条温婉,新旧红痕交错,衬得肌肤胜雪。
      她全程温顺无半分反抗,连轻颤都带着几分柔态,这般柔弱又顺从的模样,反倒让谢珩愈发失控,动作间虽带着强势,却又因她的柔媚,多了几分极致的贪恋。

      室内琉璃灯光晕朦胧,映得两人身影交缠,腕间玉镯偶尔发出一声细响,混着她压抑的轻喘,皆被窗外的霜风掩去。
      苏韵婉死死咬着唇,任由泪水滑落,心底却将那方琼花帕的模样刻得愈发清晰。
      唯有早日脱身,方能逃离这温柔的囚笼,重回扬州故土。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止,霜愈浓。
      谢珩餍足地拥着她,指尖摩挲着她肩头的红痕,望着她眼底未干的泪痕与温顺柔媚的眉眼,狐狸眼中满是满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强势:“往后便这般柔柔顺顺的,有我在,保你一世安稳。”

      苏韵婉靠在他怀中,浑身酸软,连睁眼的力气都无,只轻轻颔首,声音柔细得像一缕烟:“妾身……晓得。”

      她越是温顺,谢珩便越放下心防,指尖抚过她的发顶,眼底的防备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般柔媚顺从的女子,早已被他磨去了棱角,哪里还能翻得起风浪。

      天明后,春花进来收拾内室,见锦衾凌乱,苏韵婉依旧昏睡,唇角红痕未消,眼底带着泪痕,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悄悄替她掖好锦被,将散落的素笺拾起,瞥见案上狸奴正蜷在琼花帕旁,终究是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定要早日帮姑娘寻得脱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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