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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秋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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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苑秋叶漫卷,深秋萧索。
苏韵婉竟愈发柔顺,比初时更添几分百依百顺的柔媚。
她本就身段袅娜,肌骨莹润,眉眼间是天生的纯艳带清,媚骨藏于文雅,一手簪花小楷写得端秀,诗词亦清绝,如今敛尽往日青崖寒梅的桀骜,只剩满身柔婉,偏衬着深秋萧索,更添几分纤弱易碎的韵致。
满院木槿,深秋时节反倒开得最盛,粉白淡紫的花朵缀满枝头,挨挨挤挤,映着阶前满地梧桐碎叶,竟冲淡了几分秋的萧瑟,风一吹,落英簌簌,铺得青石小径上皆是锦绣。
晓起伺妆,阶前梧桐叶落满阶,霜风卷着残叶敲窗,木槿花香随风漫入帘栊。
她替谢珩理那玄色暗纹锦袍,绾发束冠,指尖柔若无骨,轻拢慢捻间,鬓边一支素银海棠簪轻晃,身姿袅娜如风中细柳,怕扯乱他半缕发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白日里他在书房理事,她便静坐在窗下,窗外湘竹半枯,疏影横斜映在素笺上,案上摆着宣砚、紫毫,一侧放着半卷《漱玉词》,她或临帖,或拈毫题秋怨小诗,或手把枯荷轻嗅,风动帘栊,素色衣袂翩跹,木槿花香萦绕周身,研墨时腕间玉镯轻响,添茶时步履轻盈,半点声响皆无,眉眼低垂间尽是温顺,唯眉尖偶有微蹙,藏着几分秋深的清愁,纯艳眉眼配着这副柔婉模样,媚而不俗,雅而不淡。
一日夜阑人静,锁春院的木槿香愈浓,月色透过疏枝洒在庭中,落英铺地如霜雪。
谢珩素来带着上位者的刚硬凌厉,一双狐狸眼狭长勾挑,眼尾微扬,看向她时总带着几分狎昵的强势。
院中那架秋千就设在木槿花丛旁,绳索缠了柔软锦缎,月下轻轻晃着,映着满院繁花,竟添了几分旖旎。
他携着她的手走到秋千旁,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玉镯,狐狸眼眯起,眸光沉如寒潭,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又藏着几分蛊惑:“今夜便在此处,可好?”
苏韵婉心头一颤,抬眸望他,纯艳眉眼瞬间染了薄红,睫羽轻颤如振翅蝶翼,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泛白。
她岂会不知,秋千架临着穿堂廊下,外头便是值夜的丫鬟仆妇,这般光景,稍有动静便会被听得一清二楚,心头又羞又窘,眉尖蹙起几分楚楚怯意,眼底凝着细碎水光,唇瓣微微翕动,却半分拒绝的话也吐不出。
她既要假意顺服,断断不敢违逆他半分,只得咬着朱唇,轻轻颔首,声音细若秋虫低鸣:“全凭大人做主。”
谢珩见状,阴鸷狐狸眼尾瞬间扬起几分得逞的笑意,眸光愈发热烫,染着浓得化不开的狎昵。
他伸手将她拦腰抱起,稳稳放在秋千座上,锦缎绳索轻轻晃荡,枝头木槿花瓣簌簌飘落,沾了她素色衣袂满身,花香缠人。
他俯身贴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引得她浑身轻颤,指尖不自觉死死抓紧了秋千绳索,鬓边素银海棠簪微微晃动,几缕青丝垂落,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她垂眸含泪,不敢抬眼望他,只觉浑身绵软无骨,任由他动作,秋千轻轻起伏间,肩头衣料松落,肌肤触着夜风寒意,又烫着他掌心灼人的温度,一股羞窘猛地漫上心头,喉间几缕轻响险些溢出,忙死死咬住唇瓣,齿尖陷进柔嫩肉里,疼得眼底水光更盛,唇瓣泛出青白,眉眼间那副隐忍克制、楚楚可怜的模样,纯艳里裹着易碎,反倒愈发勾得人心头发紧。
谢珩看得眸光愈沉,一双狐狸眼眯得愈发狭长,眼尾的柔色尽数褪去,只剩冷硬的强势与浓烈的占有欲。
他抬手捻过她唇间那朵早已蔫软的木槿,随手掷在满地落英中,花瓣轻沾尘土的瞬间,他眼底神色骤然剧变,狐狸眼黑沉沉的翻涌着戾气与欲念,再无半分怜恤。
不等苏韵婉反应,他猛地探入袖筒,摸出一方绣着海棠纹样的素色软缎,正是她白日里换下的贴身之物,还沾着淡淡的皂角香与她的轻浅体香。
苏韵婉瞳孔骤缩,身子猛地往后缩,眼底满是惊惶,唇瓣颤抖着似有求饶之意,却被他一把扣住后颈,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抬眸望着他。
谢珩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相抵,一双狐狸眼寒潭似的深不见底,语气冷硬如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迫,字字都压着人:“张嘴。”
她吓得浑身簌簌发抖,泪水瞬间涌满眼眶,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他手背上。
望着他那双淬了冰、半点转圜余地也无的狐狸眼,所有反抗的念头都瞬间湮灭,只得含泪微微张口,被他粗暴地将那方软缎塞进唇齿间,布料堵住了所有声响,连呜咽都只能化作沉闷的气音,鼻尖泛酸,泪水汹涌着打湿了鬓发。
谢珩扣着她后颈的手愈发用力,动作全然没了往日的缱绻狎昵,只剩近乎掠夺的蛮横,秋千晃得愈发剧烈,锦缎绳索发出压抑的吱呀声,混着秋风卷动木槿落英的簌簌声,掩去庭中所有不堪。
他俯身贴在她耳畔,温热气息混着低沉沙哑的嗓音,字字带着刺骨的羞辱,撞得她心头阵阵发颤:“初见我时,可想过今日这般任我摆布?”
这话如利刃般刺进苏韵婉心底,羞愤与屈辱瞬间漫遍全身,她死死闭着眼,泪水汹涌不止,浑身颤栗着,却不敢有半分挣扎。
唇齿间的软缎浸了泪水与委屈,连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闷意,她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温顺得像一捧任人揉捏的软玉,眼底深处却凝着化不开的寒凉。
阶前梧桐叶被狂风卷得漫天飞舞,满院木槿落英纷飞,沾了她散乱的发丝与素白的衣襟,月色透过枝桠洒下,映着她泪痕交错的脸颊,纯艳眉眼间只剩破碎的温顺,半点生气也无。
谢珩望着她这般全然顺从的模样,狐狸眼底翻涌的戾气稍稍褪去,添了几分满意的强势,动作却未半分轻柔,只将这满院秋夜的旖旎与屈辱,都揉碎在簌簌落英与秋千晃动里。
夜来枕畔,泪痕湿遍锦衾,肩头臂间皆是细密红痕,她费力吐出唇间早已皱巴巴的软缎,望着帐顶垂落的流苏,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惊惶与倦意,浑身酸软得动弹不得,连抬手拭泪的力气都无。
天明时依旧强撑着起身,院中木槿依旧开得繁盛,只是阶前落英又厚了几分,她对着铜镜梳妆,细细掩去眼底的倦色与肩头的红痕,不施浓粉,只薄施胭脂,衬得肌肤胜雪,鬓边依旧簪着那支素银海棠簪,眉眼间依旧是往日那般温顺柔媚,半点怨色也无。
唯有在无人处,指尖抚过腕间玉镯,望着阶前随风飘落的木槿花,眉尖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心底的脱身之念,愈发迫切,如疯长的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谢珩初时原是满腹疑虑,他眼亮心细,一双狐狸眼阅人无数,她这般骤然敛去锋芒,未免太过刻意,只当是假意逢迎,府外暗卫守得水泄不通,锁春院的一草一木,连阶前落叶几片,皆在他掌控之中。
可深秋渐寒,日子久了,见她床上床下皆是这般毫无底线的温顺缱绻,纯艳眉眼间只剩柔婉,连往日题诗里的桀骜都化作了秋闺闲怨,半点骨气不见,便渐渐松了心,一双狐狸眼看向她时,只剩浓情与笃定,只当女子一旦委身,便生了刻骨依附之意。
纵是当初万般不情愿,如今既做了他谢珩的贵妾,想来是彻底认了命,把他当作了唯一的依靠。
疑心一散,防备便一日日疏了。
他本就爱极了她这副柔媚温顺模样,纯艳中带文雅,柔婉里藏纤弱,衬着深秋满院木槿与萧索梧桐,更觉动人,一双阴鸷狐狸眼看向她时,眼底的宠溺藏不住,只当这枝亲手折来的艳色冷花,终究是在他暖院里扎了根,渐渐撤了大半暗卫,只留两三名心腹远远跟着,连锁春院的日常走动,都懒得细细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