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救命恩人后》小落寞

19、兄弟打架 “……

　　“……醒了。”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谢灼僵硬地转过头，对上怀渊近在咫尺的脸。

　　对方显然也刚醒，但看向他时，目光温柔得让谢灼心头发慌。

　　“还好吗？”怀渊低声问，搭在谢灼腰上的胳膊抽开。

　　谢灼要脸，咬牙硬说没事。

　　怀渊眼里掠过笑意，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颊：“好像更喜欢你了。”

　　这种场合说情话，也太暧昧了。

　　谢灼耳朵烫得厉害，刚想躲，怀渊的手已经托住了他的脸颊。

　　“谢灼，”那双蓝眼睛专注地看着谢灼，不容他闪躲，“昨晚你可是亲口答应要与我结为道侣的。今天不会反悔吧？”

　　他时刻记着这件事。

　　实在是谢灼这几日明显一副“鲛珠到手就想溜”的模样，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放鱼归海可不明智，他不会这么做。

　　若在昨天，谢灼绝不会答应得那么快。以他的年纪，在修真界算是早婚，连家里都催过他。

　　可眼下两个人都这样了，他把人家未来的族长给“祸害”了，要是不认账，怕是真的别想全须全尾离开南海。

　　况且，怀渊还微微垂着眼睫，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摆出了一副“你定不会始乱终弃”的温顺模样。

　　谢灼心里明知道这人八成是装的，可对着这张脸，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然不会，”谢灼硬着头皮道，“回去后我会第一时间禀明师长。”

　　怀渊得了保证，心情颇好地凑过来亲他。谢灼红着脸，被动地接受。

　　两人本就贴得极近，很快，谢灼就感觉到某些熟悉的存在再次精神抖擞地抵住了他，那滚烫的温度让他想装傻都不行。

　　谢灼：“……”

　　大清早的，精神未免也太好了吧？

　　可他是真的不行了，昨晚上半条命都快没了。他甚至认真思考，要不要跟怀渊讲讲“柏拉图”的诸多好处。

　　怀渊虽说是昨夜才开荤，此刻很想再同他亲近。但他也知道，昨晚把红发青年折腾得多惨。

　　最后那会儿，青年已是眼泪汪汪，语不成调地连声唤“好哥哥”，软声求他饶了自己。

　　怀渊将躁动强压下去。

　　“不动你，再陪我躺会儿。”

　　只要不来那种事，谢灼当然乐意，躺一天都行！

　　可躺了半晌，怀渊身上的热度非但没降，反而越贴越烫，存在感极强的部位更是毫无消停迹象。

　　谢灼没法子，红着耳根，忍着羞耻，摸索着伸出手，胡乱帮了他一把。

　　不光怀渊喜欢谢灼，他另两位“兄弟”也喜欢得紧，又缠着谢灼玩了半晌才总算消停。

　　怀渊取过软巾，仔细替谢灼擦净手指。

　　谢灼则全程紧闭双眼，假装自己不存在，心底只恨没有记忆消除棒，好让他彻底忘掉。

　　心上人肯这样帮他，怀渊心情大好，凑在谢灼通红的耳边，低声重复：“好喜欢你。”

　　谢灼睁开眼，对上怀渊那双盛满温柔与爱慕的眼睛，只能在心里叹气：谁叫他经不住美色诱惑，落得这种下场，只能算咎由自取。

　　虽然谢灼嘴上多次表示“我可以”、“我能走”，可脚刚沾地，腰间那股酸软就直冲头顶，腿更是软得差点没站稳，活像被人暴打一顿。

　　该死的怀渊！

　　谢灼使了个净尘诀，又从储物囊里拿了身干净衣服换上，原先那套被他直接施法化去，彻底“毁尸灭迹”。

　　怀渊走过来扶住他：“我扶你回去。”

　　谢灼现在确实腿脚不便，只能接受他的好意。

　　两人在屋里闹腾了一早上，走出门时已经是中午。

　　路上遇见不少鲛人，见自家少主与谢大师这般亲密姿态，谢灼颈侧又留着几处遮不住的红痕，个个脸上都带了善意的笑，冲他俩道喜。

　　谢灼还没意识到脖子上痕迹的明显，见众人发笑，急忙解释：“我只是不小心扭了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怀渊含笑搀着他，并不反驳。

　　众人看出谢大师脸皮薄，也不多调侃，笑着看着两人走开。

　　谢灼自然看得出她们眼中的揶揄，想加快脚步离开，可步子一迈大，腰间的酸疼便猛地一扯，让他整个人都僵住。

　　怀渊低声问：“难受得厉害？要不我抱着你走？”

　　那还得了？！岂不是彻底说不清了！

　　谢灼赶紧摇头，咬牙道：“不用不用！那像什么样子，我自己能走！”

　　他强撑着挺直腰背，努力迈步，只可惜微微发颤的腿，让他的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怀渊没有坚持，继续扶着他。

　　好不容易以龟速挪回住处，却看见门口站着个此刻谢灼最不想见的人——流光。

　　谢灼人麻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拖着沉重的身躯躲开，流光已经看见了他们。

　　红发青年被兄长搀扶着，颈侧衣领遮不住的红痕点点，姿态亲密。

　　流光只是纯情，并非真傻，自然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

　　看着他快步走过来，谢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之前这兄弟俩就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现在流光岂不是要炸了？

　　可流光脸上没有怒火，只有伤心。

　　他走到近前，努力想扯出个笑容，嘴角发颤：“……你选好了是吗？”

　　漂亮的蓝眼睛蓄满了泪，只是流光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清冷美人难过的模样，也比旁人好看三分，让谢灼心口一揪。

　　是他让流光这么难过的。

　　可事到如今，他与怀渊已是这般，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流光也不真要他回答。他最后看了谢灼一眼，猛地扭过头，飞快地游走了，背影仓促，像是有个凶猛海兽在追他。

　　谢灼下意识想追，可腰腿间的酸软让他根本迈不开步。

　　怀渊：“我先扶你进去，然后去看看他。”

　　谢灼只能嘱咐：“好好说，别又吵起来。”

　　他自己都不信兄弟俩能心平气和交流，但也只能这么说。

　　怀渊扶着谢灼躺好，替他掖了掖被角，又恋恋不舍地赖了半天才走。

　　要不是今日的公务还没处理，他半步都不想离开。

　　怀渊走后，谢灼根本睡不着。

　　他平日就醒得早，今日更是直接躺到了大中午，此刻精神得很。

　　他在认真思考一个现实问题——回去怎么跟父母和师父交代？

　　自己只是出去一趟，回去就成了有家室的人，而且道侣还是个男的。

　　他琢磨了半天，决定还是先给长辈们打个预防针。

　　他取出两枚传讯玉简，分别给母亲和师父传讯。

　　给师父的那份写得简洁些，只说自己在南海鲛族遇到了一位互相爱慕的道友，情投意合，待鲛珠之事了结，会带他一同回宗拜见。

　　给母亲的那份则写得格外详尽，不仅交代了怀渊的身份，还重点强调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自己心慕于他，执意要与他结为道侣。

　　千叮万嘱，请母亲务必多费些口舌，好好劝劝父亲，耐心解释这位未来的“儿媳”是个男子，且是南海鲛族下任族长，请他老人家千万冷静些。

　　可别第一次见面，就提着刀冲过来了。

　　传讯发出去后，谢灼盯着玉简渐渐暗下去的光泽，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道父母收到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师父会不会觉得他胡闹。

　　刚想翻身，腰间的酸疼让他动作一顿，又默默翻了回来。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现在有更近的烦恼——比如该怎么下床。

　　——

　　谢灼在房里躺了两天，好不容易腰腿松快些能下地了，才从其他鲛人嘴里听说，兄弟俩确实没吵起来。

　　他们直接打起来了！

　　其他人哪敢上前劝？一个是未来的族长，一个是未来的大祭司，帮谁都不对，只能赶紧去请蓝汐汋。

　　蓝汐汋来了，没上去拉架，在旁边抱着胳膊看了会儿热闹。对身边的侍卫吩咐了一句：“看着点，别真打死了就行。”

　　然后她就转身走了。

　　其他人更不敢拦，只好围在外圈紧张地盯着，生怕哪位真打出个好歹。

　　两人打了半天才停下，侍卫们赶紧冲上去用身体隔在中间。

　　人太多，场面也乱，没人看清究竟谁伤得更重，只匆匆将他俩分开送走了。

　　谢灼本以为因为自己引得兄弟相争，其他鲛人多少会对他有些看法。

　　没想到他们非但没觉得他不顺眼，反而对他更崇拜了？

　　看他一脸忧心忡忡，还有年长的鲛人反过来安慰他：“谢大师不必担心，鲛族求偶时发生争斗是常事，打一架分个高下就好了！您要是不知道选谁，选赢的那个准没错！”

　　谢灼被本地彪悍的民风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又碰到余灵璧几人，她们一听说怀渊跟流光打起来了，火速赶到现场，全程凑在前排围观。

　　余灵璧对谢灼描述当时场景，语气兴奋：“我之前还以为流光祭司不擅打斗，没想到真动起手来，跟怀渊道友打得那叫一个难分高下！”

　　叶双霜也点头补充：“招式精妙，灵力运用也纯熟。只是流光祭司似乎情绪不太稳，打法有些不管不顾。”

　　谢灼听得心里一紧：“他们伤得重吗？”

　　“放心吧，”余灵璧摆摆手，“看着吓人，其实都有分寸，没下死手。”

　　她拍了拍谢灼的肩膀，语重心长：“谢道友，魅力大是好事，就是下次可能得提前跟他们说好，要打去演武场打，别把房子拆了，修起来太贵了。”

　　谢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