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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两人全要 怀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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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渊看向气坏了的流光,嘴角轻轻一扬。
“是我换了鲛珠。”
他承认得干脆,然后转向母亲:“上月母亲不是告诉我,大祭司预言鲛族将有祸事,转机在外来之人?”
“我那日正好在海边巡视,看见谢道友坠海。”
然后看见流光把人拖上岸,又急急转身去寻帮手。
礁石边只剩下那个昏迷的人。
怀渊走过去,蹲下身。
青年浑身湿透,红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边,水珠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滑。眼睫紧紧闭着,嘴唇失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漂亮。
在海洋的深蓝色背景中,这抹湿漉漉的红,像一团温暖又耀眼的火,是深海从未有过的颜色。
这么美丽的颜色,怀渊想将其据为己有。
所以他就把青年带走,在他醒来前,换掉弟弟的鲛珠,把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
“是我带走了他,也是我说了谎。”怀渊说完,又平静地补了一句,“但我不后悔。”
流光气得浑身发颤,眼尾红得像要滴血。
谢灼脑子里乱成一团,这算什么?现修真版《海的女儿》?只是故事里的王子是自己,小人鱼和邻国公主换成了两个鲛人。
说起来童话故事里的人鱼也和鲛人差不多……
蓝汐汋被怀渊惊到了,她愣了两秒,随即眼睛一亮。
之前她还担心儿子这个性子太过板正老成,总怕他转不过弯,以后当了族长不好办,如今看来她真是多余担心。
这小子不光会变通,还会截胡。
“行啊你!”她语气里非但没有责怪,反而透出赞扬,“平时看着规规矩矩,关键时刻下手倒是挺快!”
一声不吭就把人拐回来了,要是坑的不是流光就更好了。
高兴归高兴,看着另一个儿子气得浑身发抖,蓝汐汋觉得这事有点难办。
这俩小子什么脾气她最清楚。大的那个看着温润如玉,内里却自有坚持,决定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小的那个更不用说,从小就是个倔脾气,认定的事十头海兽都拉不转。
现在好了,两人偏偏喜欢同一个人。
她看向一旁还在发懵的谢灼,语气依旧轻快:“谢小友,现在事情你都清楚了。这事儿你怎么想?”
被突然点名,谢灼一僵。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里空荡荡的。
他能怎么想?
怪怀渊骗他?可这人现在是他男朋友。
原谅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我也不知道……”
蓝汐汋点点头,也不逼他表态,笑眯眯地看向怀渊:“渊儿,你怎么说?”
怀渊的目光落在谢灼身上,声音平稳:“错在我。谢道友若要怪我,我无话可说。但我的心意不会变,我喜欢谢灼,我不会将他让给任何人。”
流光红着眼眶,大声道:“什么叫让?他本来就不是你的,我也喜欢谢灼!是我先遇见他的,我也不会将他让给其他人!”
“这就不好办了。”蓝汐汋一摊手,只是语气里听不出半点为难,反而有点看热闹的兴致,“你们两个都不肯退,那这事儿就只能看谢小友自己了。”
她看向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谢灼,直白问道:“谢小友,你看我这两个儿子,你更喜欢哪个?放心大胆的说,看你心意,不用考虑别的。”
怀渊和流光的目光,同时落在谢灼身上。
身为主人公的谢灼,此刻只恨自己当年太专注于炼器,没学点诸如“遁地术”或“隐身诀”之类的法门。
但凡会一样,他现在就能原地消失,不用面对这场面。
怀渊忽然向前一步,认真地看着他,“我骗了你,是我的错。但我的心意不是假的。谢灼,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他话音刚落,流光也走上前来,站到谢灼的另一侧。脸上的红晕不知是羞是恼,他也紧紧盯着谢灼:“从救起你时,我就喜欢你,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谢灼,我希望你选我。”
左边是温润沉稳的怀渊,右边是清冷昳丽的流光。
谢灼被夹在中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要是没听错,怀渊和流光都说喜欢他?
怀渊喜欢他,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流光也……
谢灼欲哭无泪。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现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
没有桃花运还好,一有就是两个,还是对亲兄弟!
他选谁也不是,别说选了,他现在一个也不想选,只想立刻、马上带着他的鲛珠回家!
蓝汐汋笑着开口打圆场:“行了,你们两个也别逼谢小友了。小心把他逼急了,他一生气,一个都不选,我看你们俩到时候上哪儿哭去。”
她冲谢灼摆摆手:“谢小友,你先回去吧,这事不急,慢慢想。”
流光显然还不甘心,想再说点什么,可一看到谢灼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怕真把人惹恼了,最后只能抿紧唇,没再说话。
谢灼如蒙大赦,赶紧朝蓝汐汋含糊道了别,脚底发软地走出大殿。
他一路脑子发昏,脚下的路仿佛都在飘。
这叫什么事啊……
——
“所以你准备选谁啊,谢道友?”余灵璧抱着胳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追问。
除了安静擦剑的沈夙玉,其他几人都凑在谢灼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等他回答。
“我谁也不想选!”谢灼烦躁地抓头发,语气近乎崩溃,“我现在就想带着我的鲛珠回宗门!”
“谢道友你想清楚啊,”余灵璧语重心长,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他俩一个是未来的族长,一个是未来的大祭司,要模样有模样,要身份有身份,选谁你都不吃亏。再说了,你不管选谁,以后跟鲛族做生意,给你个成本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是钱的事吗?!”谢灼简直要跳起来,“我宁可以后所有材料都按原价买!不,加价买也行!”
白晟安一脸“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要换成我,我都答应了。谢道友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些高阶材料价格一涨再涨,卖家还鼻孔朝天,因为根本不愁卖。”
叶双霜也跟着点头,“唉,这些年符纸的价格也涨了不少,我都不敢拿高阶火符当照明弹了。”
还没等谢灼吐槽她这种败家行为,宋元奚就兴致勃勃地举手:“我支持怀渊道友!怀渊道友一看就靠谱,年上系恋人太香了!”
余灵璧立刻附和:“我也支持怀渊道友!他跟谢道友站在一起,那叫一个般配!”
另外两人的意见却不一样。
叶双霜道:“我支持流光祭司。原先觉得怀渊道友已是俊美无俦,没想到流光祭司更是惊为天人。鲛人族怎么个个都生得这般好看?”
白晟安立刻点头,眼睛都在发亮:“我也选流光祭司!怀渊道友虽是下任族长,但祭司可是能预知未来的!这要是帮忙算一下未来哪些材料会涨价、哪些丹药会稀缺,这不得赚麻了?”
“小白你真是掉钱眼里了!”余灵璧没好气地瞪他。
白晟安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灵璧姐,你知道的,我们丹修就是这么贫穷。每一块灵石都要精打细算。”
谢灼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感觉自己脑袋更大了。
这帮人根本没在考虑他的处境,完全是在按照自己的喜好和利益投票!
四人吵来吵去也是二对二,谢灼死活不肯松口支持任何一方,余灵璧这才想起来一直没出声的沈夙玉。
“夙玉!”她扬声喊道,像是抓住了决胜的关键,“现在两边票数一样,就看你这关键一票了,你选谁?”
沈夙玉虽然在角落安静擦剑,但显然一句话没落下。
谢灼原先还指望着这位平时话最少、看起来最靠谱的剑修能劝阻两句,或者至少说句公道话。
没想到沈夙玉头也没抬,清冷的声音平静道:“有什么好选的,选谁,另一人都不甘心,日后必生事端。”
然后掷地有声道:“不如两个人都收了。”
谢灼:“……”
他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就知道!沈夙玉能跟余灵璧她们玩到一起的,想法怎么可能正常!
其他四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余灵璧猛地一拍大腿:“高啊!不愧是你,夙玉!真是个好办法!”
叶双霜激动不已:“亲兄弟年上年下通吃,听起来更带感了!我也选这个!”
宋元奚不好意思道:“谢道友,不好意思,我也选这个!”
白晟安更是试图劝说谢灼接受:“两位盟友这可是双重保障,谢道友,回去劝劝怀渊道友和流光祭祀吧,他二人都那么喜欢你,必然能答应!”
谢灼听完了。
谢灼想死。
这都什么馊主意,还两个都收了?他这是来谈生意还是来开后宫的?!
再说了,怀渊和流光可是亲兄弟!这像什么话!
“谢道友,你要是不方便开口,就交给我们,我们去跟怀渊道友跟流光祭祀多谈谈,保管他们俩答应!”
四人脸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动手的模样。
谢灼毫不怀疑,他要是敢点个头,她们下一秒就能直接杀到怀渊和流光面前去。
吓得他赶紧一个激灵“活”了过来,连连摆手:“别!千万别!求你们了!这事儿我自己解决就好,真的不劳烦各位道友出马了!”
“好吧,”余灵璧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谢道友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开口。你放心,你这事没个结果,我们一步都不会离开南海!”
谢灼:“……”
他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他现在只希望这几位热心的道友,能暂时把她们的奇思妙想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