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流光气炸 谢灼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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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灼那天答应得爽快，回来却犯了难。
送流光什么好？
攻击、防御类的灵器？太普通。装饰的小玩意儿？流光身为祭司，似乎不便随意佩戴外物。
他托着腮，把玩着手里几块温润的玉石胚料，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造型，又一一否决。
直到夜明珠的光亮映在桌案上，形成一个朦胧的光斑。谢灼盯着那光斑，忽然灵光一现。
流光常年生活在深海，照明基本都靠夜明珠。不如做个小台灯送他，外形可以选陆地上才有的模样？
越想越靠谱。谢灼来了劲，准备去找师姐师兄搜罗点材料。
刚出门，怀渊正好来找他。
“谢道友，母亲想请你过去。”怀渊说。
“现在？”谢灼正想到兴头上，有点不舍，还是点头，“行，这就去。”
蓝汐汋正倚在玉座上，见他进来，招呼道：“谢小友来了？这次南海之劫能平安度过，多亏了你们鼎力相助。我已谢过余小友她们，让她们在库房里随意挑了些合眼缘的。就剩你了。想要什么谢礼？只要南海拿得出，你尽管开口。”
谢灼正想顺势提一提鲛珠的事，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蓝汐汋又道：“要是还没想好……”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在谢灼和怀渊转了一圈，“要不，我把儿子送你当谢礼，怎么样？”
怀渊还没反应，谢灼先炸毛了。
怎么蓝前辈也知道他俩的事了！不对，他们也没什么事！
“蓝前辈！”谢灼声音都高了一度，“这玩笑可不能乱开！怀渊道友他怎么能当谢礼！”
他眼神都不敢往怀渊那边瞟，生怕看见对方的表情。
蓝汐汋笑得更开心了，“怎么是玩笑？”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儿子修为尚可，模样也周正，性情嘛……虽然闷了点，但贵在专一诚恳。给你当个护卫、帮手，或者……”她故意顿了顿，拖长了声音，“别的什么，不也挺合适？”
“再说了，”蓝汐汋笑眯眯地，图穷匕见：“我看你们相处得不是挺好？他喜欢你，你也不讨厌他。我这儿子我最知道，年纪轻轻性子却老成。怕是你走了，他都说不出来。所以我就替他说了，你看看让他当你道侣怎么样？”
谢灼有苦说不出。怀渊哪里说不出来？他明明说得清楚得很，而且一言不合就亲人！
但这些私下的事，跟长辈哪能说得出口？
他只得含糊承认：“我是喜欢怀渊，但是还没到结为道侣这步……”
“两情相悦，早些定下名分，不是更好？”蓝汐汋循循善诱，像个关心晚辈的寻常长辈，“也免得彼此揣测，徒增烦恼。我瞧着你俩，很是相配。”
“不不不，真的太快了……”谢灼连连摆手。
蓝汐汋忽然一拍扶手，眼睛一亮：“有了！”
谢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心里一咯噔。
“我这就请大祭司过来，看看你们俩是不是命定的缘分！这样你也放心了。”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大祭司了吧？！”谢灼大惊。
“不麻烦。”蓝汐汋已经扬声道，“来人，去请大祭司过来一趟。”
侍卫领命出去，她又转向谢灼：“这关乎我南海下任族长的姻缘大事，怎么能算小事？。”
谢灼张了张嘴，发现完全无法反驳。
他求助地看向一直沉默的怀渊，却见对方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错觉，他就是在笑！
谢灼心头一梗，这才反应过来——怀渊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自己拦着？
谢灼只能认命。
在等大祭司来的期间，蓝汐汋一直笑眯眯地问谢灼家里情况，家里长辈姓名爱好，就差把目的直接说出来。
谢灼老实回答，怀渊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终于来了！”蓝汐汋大喜。
大祭司缓步走入，目光在谢灼脸上停了一下。
谢灼背上有点冒汗。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万一算出来他和怀渊没有缘分呢？
鲛族中人有多信赖祭司他是知道的，难道要因为一句话，他就跟怀渊一刀两断？
他还没想明白，大祭司已走到殿中，对蓝汐汋道：“族长急着见我，是为少主的姻缘？”
“可不是嘛！”蓝汐汋笑道，“这两个孩子，一个闷着不说，一个迷糊不清。不如请您给看看，是不是命里该有的缘分？”
谢灼紧张得指尖发麻，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各种话本剧情：棒打鸳鸯的长辈、强拆姻缘的预言、泪眼汪汪的分别……
大祭司忽然抬手。
他指尖漾开一点月白光晕，在空中虚虚勾勒出几道水纹般的轨迹。那光晕流转不定，隐隐有潮汐之声。
谢灼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光。
光晕忽明忽暗，变幻莫测。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息都过得极慢。
就在谢灼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光晕骤然一凝，化作两道交缠的纹路，稳稳落在大祭司掌心。
大祭司收回手，看向蓝汐汋，语气平淡：“少主与谢小友是命定之缘。”
谢灼：“……啊？”
就这么简单？
蓝汐汋已经笑起来：“好！这下谢小友放心了吧。”
谢灼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轻笑。
是怀渊。
他侧脸看过来，嘴角的弧度分明，好看得有点晃眼。
“谢道友也该放心我了吧？”
谢灼被他笑得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移开视线，嘴里嘟囔：“谁不放心了……”
——
谢灼晕晕乎乎地从殿里出来，直到走回住处，才猛地回过神来——他刚才都答应了些什么？
蓝前辈那架势，恨不得当场就给他和怀渊的道侣大典日子给定了。他好说歹说，才勉强劝住。
还没等他松口气，怀渊又开口：“谢道友，过些时日，我与你一同回宗门。”
谢灼当场一僵。
这不就是去见家长吗？！
可道侣大典都推了，这事怎么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他最后只憋出一句：“……好吧”
回到屋里，谢灼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正事——给流光的灯还没做。
他立刻一头扎进工坊。
三天后等他再出来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和怀渊结为道侣了。
一路上遇见的人都在笑着恭喜他，眼神亲切得像在看自家人。
谢灼脸都要笑僵了，解释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只能含糊地应着。
好不容易躲回住处想清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是流光。
他穿着那身繁复的祭祀袍，像是刚从祭祀殿赶来。
只是眼睛瞪溜圆，两颊通红，一副气坏了的模样。像是吸足了气的河豚，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要和兄长结为道侣了？！”
谢灼一愣：“没、没那么快……”
“没那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流光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明显的委屈，“你是因为他救了你才答应的吗！”
这话问得突然，谢灼一时没反应过来。
流光却再也忍不住了，明明是他先救的谢灼，就算要以身相许，也该是他才对！
他气得声音都发颤，“你看清楚了！当日把你从海里救上来的人是我！”
谢灼彻底懵了：“……什么？”
流光看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心头火气更盛，脑子一热，突然上前一步——
“你！”
谢灼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流光动作很快，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在他唇上重重碰了一下就退开，眼睛瞪着他：“现在想起来了吗？”
谢灼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捂住嘴：“你就是亲我我也想不起来啊！”
“你……”流光气得指尖都在抖，“我那时怕你撑不住，把我的本命鲛珠渡给你了！”
谢灼一愣。
“可那颗鲛珠，”他迟疑道，“怀渊说是他的……”
“是他的才怪！”流光气急败坏，“我的鲛珠我自己认得！当时他把我的鲛珠给我，我还奇怪怎么在他那里！原来是他假冒了我！”
信息量太大，谢灼一时没理清。
但流光没等他，转身就游走了。谢灼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只能匆匆跟上去。
一路上遇见的鲛人看见流光这模样，都默默退到一边，行礼都省了。
流光一路直奔大殿，门口的侍卫刚想行礼拦一下：“流光祭司，少主和长老们正在……”
话没说完，流光已经径直从他身边掠过，直接闯了进去。
殿内，怀渊正和几位长老议事，蓝汐汋也在。听见动静，所有人都抬起头。
看到流光这副眼眶发红、呼吸急促的模样，蓝汐汋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紧急变故，正要开口问——
流光却已经直直冲到怀渊面前，怒目圆睁：“你骗了谢灼！明明是我救得他！应该跟他结为道侣的人是我！”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询问的蓝汐汋和几位长老，全都安静了。
殿内一片死寂。
跟在后面的谢灼也听见了，他看着屋里这么多人，真恨不得找条海沟钻进去。
蓝汐汋最先反应过来。她轻咳一声，看向明显竖起耳朵的长老们：“几位长老，今日先到这里。余下一些小事，明日再议。”
族长发话了，长老们脚下却磨磨蹭蹭，谁也不愿意先走。
“咳。”蓝汐汋又清了清嗓子。
长老们这才不情不愿地躬身告退。
退出去时个个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活像错过了什么百年难遇的精彩戏码。
殿门缓缓合上。
现在，殿里只剩下蓝汐汋、怀渊、流光，和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谢灼。
蓝汐汋往玉座上一靠，目光在三个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谁来给我解释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流光气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