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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讨厌我吗   再睁眼 ...

  •   再睁眼,谢灼发现他又在怀渊的屋里,还躺在他的床上。

      谢灼先是茫然,很快想起来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此事……或许该问谢道友的意思?”

      怀渊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重播。

      谢灼“唰”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差点闪到腰。

      脸上温度不受控制地开始攀升,他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身上。

      还好,衣服穿得好好的,虽然有点皱巴巴,但确实是自己的。

      屋里没其他人,只有外间隐约传来水波流动的声音。

      他坐在床上,开始进行复盘:

      第一,事儿好像搞定了。虽然过程堪称惊心动魄,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跟那个破祭坛同归于尽,但眼下能躺在这儿喘气,说明结果还行?

      第二,怀渊道友之前说的“心悦他”……这事儿不能再装傻了。

      第三,等等——

      谢灼猛地抬起头。

      我来南海是干什么的?是来找鲛珠的啊!给孔雀大妖的道侣炼丹炉用的八十一颗鲛珠!

      还有,跟他一起坐飞舟来的柳师姐和两位师兄呢?飞舟坠毁后他们就失散了,后来一直没消息,他们人在哪儿?

      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怀渊的声音:“谢道友,你醒了吗?”

      谢灼猛地一个激灵,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向后一倒躺回去,拉高薄被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头发丝都恨不得一起藏进去。

      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装昏迷,但一想到要立刻面对怀渊、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暂时“晕着”比较好。

      脚步声近了,停在了床边。

      谢灼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安详地昏迷。

      “谢道友?”怀渊的声音离得很近,弯下腰来仔细看了看。

      谢灼憋着气,脸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床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怀渊轻轻“咦”了一声,语气带着“疑惑”:“脸怎么这么红?是这屋里太热了么?”

      谢灼:“……”

      不热!一点也不热!你走开我就不热了!

      他正内心狂吼,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

      谢灼浑身一僵。

      那只手确认了一下温度,又收了回去。然后,他听见怀渊说:“看来是有些闷热。谢道友这衣裳也皱得厉害,穿着想必不舒服,我先帮你解开透透气吧。”

      什、什么?!

      谢灼吓得魂飞魄散,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挥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往他衣襟探去的手腕。

      “我醒了!醒了醒了!”他眼睛瞪得溜圆,脸颊通红,慌里慌张地坐起来,“不热!不用解!我好的很!”

      怀渊被他抓着手腕,也不抽回去,看着他笑:“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不热?”

      “就是刚睡醒,有点气血上涌!”谢灼挺着头皮反驳。

      “原来谢道友刚醒啊,”怀渊语气温和,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装睡,想躲着我呢。”

      谢灼:“……”

      你要是不说出来,我还可以假装自己真的睡着了。

      怎、怎么会呢!”他干笑两声,底气明显不足,“我就是睡得有点沉。”

      “没事就好。”怀渊点点头,非但没让开,反而顺势在床边坐下。

      这个动作让谢灼瞬间警觉。

      他想溜下床,可怀渊坐的位置恰好挡住了他下床最方便的一侧,他要么从床尾爬下去,要么从怀渊身上翻过去。

      显然都不太现实。

      “我没事了,可以下床了。”谢灼暗示怀渊腾出位置。

      怀渊仿佛没听见,他不仅坐着没动,甚至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谢灼身侧的床沿上,姿态不算强硬,却无形中将谢灼圈在了床榻与他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谢灼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鲛人一族实在是得天独厚,样貌一个赛一个的好。

      怀渊的俊美与流光的清冷昳丽不同,更偏温润沉稳,眉眼如精雕细琢的美玉,此刻垂眸看过来时,专注的目光几乎能将人溺毙。

      谢灼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脑子里的“正事”还没组织好,先被这张脸晃得有点眼晕,心跳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

      可恶,长这么好看干嘛!

      他刚升起一点“不能被美色迷惑”的想法,就听怀渊开口:“既然醒了,又没事了,”他微微倾身,气息几乎拂到谢灼的鼻尖,“那不如,我们说说之前的事?”

      谢灼呼吸一滞,被怀渊堵在床上退无可退。

      “之前的什么事?”他眼珠乱转,试图蒙混过关,“哦!教我吹那个玉埙的事?没事,等过两天再说,这事不急!”

      但怀渊显然不是他师门里那些会被他插科打诨糊弄过去的长辈。

      “谢灼,是我心悦你这件事。”

      谢灼:“……”

      他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耳根烫得惊人。他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心悦就心悦吧,我也没拦着你啊……”

      这话说得毫无气势,甚至有点自暴自弃。

      怀渊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却依旧耐心:“那你怎么想?”

      “我……”谢灼卡壳了,眼神乱飘,“你、你喜欢我,我又管不着……”

      “我是问,”怀渊打断他,目光专注地锁住他,“谢灼,你讨厌我吗?或者说你不喜欢我?”

      谢灼下意识就想脱口而出“不喜欢”,可那三个字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讨厌吗?一点也不。怀渊救了他,照顾他,理解他那些“华而不实”的炼器理念,在他最恐惧的水中给了他安心之所……他怎么可能讨厌怀渊?

      那我喜欢他吗?

      谢灼脑子乱成一团。

      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发现自己有喜欢同性的倾向!

      难道是因为重活一次,连性向都跟着变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颜性恋,只要长得足够好看,性别都不管了?

      他越想越乱,脸上红白交错,眼神发直。

      怀渊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追问,只是忽然又靠近了些。

      在谢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嘴上。

      彻底驱散了谢灼脑子里所有的胡思乱想。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唇上那点微凉柔软的触感无比清晰。

      怀渊稍稍退开一点,看着他彻底懵掉的表情,眼底笑意漫开,声音低柔:“现在,有答案了吗?”

      “你怎么、怎么又亲!”谢灼满脸通红,几乎要冒烟,手忙脚乱地想往后缩拉开距离,生怕怀渊再“偷袭”,结果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了背后的床头上,疼得他“嘶”了一声,眼泪差点飙出来。

      怀渊见状,下意识伸手想替他揉揉,但伸到一半又顿住了,语气里带上点歉意:“是我唐突了。但谢道友一直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只好自己确认一下。”

      看着眼眶微红一脸控诉模样的谢灼,怀渊声音放得更缓:“讨厌吗?”

      谢灼捂着脑袋,憋了半天,在“讨厌”和“不讨厌”之间天人交战。

      说讨厌是撒谎,说不讨厌好像就等于承认了什么。

      最终,在那怀渊的注视下,他自暴自弃地哼唧了一声:“……不讨厌。”

      话一出口,他就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怀渊眼底瞬间亮了起来,“那……”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只是不讨厌而已吗?”

      谢灼被他问得心慌意乱,目光游移,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手心都冒汗了,脑子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看他长得多好看!对你多好!

      另一个尖叫:不行!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自己会喜欢男的!

      没等他纠结出结果,怀渊已经又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像是海妖诱惑无辜的受害者:“谢灼,看着我。”

      谢灼鬼使神差地抬起了眼。

      他在怀渊的眼里,看到满满的认真、期待。

      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是眼前这个人。

      谢灼声音小得像蚊蚋,几乎要被水流声盖住:“我可能……是有点喜欢你。”

      他又立刻找补,“但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真的喜欢,还是……还是这段时间太紧张了,吊桥效应你懂吗?就是人在危险的时候心跳加速,容易把这种感觉错当成心动。这很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怀渊安静地听他说完。

      “吊桥效应?”怀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微弯,觉得这说法颇有意思,“所以谢道友觉得,你对我那点心思,不过是这些危机催生出来的错觉?”

      “可现在,危机已经解决,你对我的感觉也没有了吗?”

      谢灼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我……”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怀渊轻轻叹了口气,气息拂过谢灼的睫毛,痒痒的。

      “谢灼,南海的危机或许让我们相遇更急,相处更密。但心动与否,如人饮水。”

      他稍稍退开一点,直视着谢灼的眼睛。

      “你若不确定,我们可以慢慢来。时间还很长,足够你看清自己的心。我只想问,”他顿了顿,目光诚挚,“在你弄清楚之前,可以允许我,继续陪在你身边吗?”

      谢灼看着他,最终轻轻点头。

      “……随你。”

      声音依旧很小,但没再反驳。

      怀渊笑了,抬手很轻地揉了揉谢灼刚才撞到的后脑勺。

      “还疼吗?”他问。

      “还、还好。”谢灼躲开他的视线,脸上热度未消。

      外面传来余灵璧响亮的嗓门:“谢道友?谢道友你醒了没!醒了就赶紧出来,有好事儿!”

      谢灼猛地推开怀渊,急道:“快下去!万一她闯进来,看到我们这样……”

      “我们怎样?”怀渊挑眉,但见谢灼真急了,还是顺从地起身,退到一边。

      谢灼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飞快地整理衣物,觉得差不多能见人了,这才强装镇定地走出去。

      余灵璧等在外面,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笑容,目光在谢灼微红的耳朵和随后走出的怀渊身上溜了一圈。

      “哟,”她笑得意味深长,“没打扰你们的正事吧?”

      谢灼干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余道友说有好事?”

      “对!”余灵璧一拍手,“沈夙玉找回来了!而且你猜怎么着?你师姐师兄跟他在一起,都好好的!”

      谢灼眼睛一下子亮了:“当真?!”

      “就在前殿呢,走,我带你去!”余灵璧转身就走,不忘回头冲怀渊挤挤眼,“怀渊道友也一起?”

      怀渊自然点头跟上。

      到了前殿,果然看见柳如烟和两位师兄,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身上也没什么明显伤势。

      沈夙玉抱剑立在一旁,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对谢灼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师姐!师兄!”谢灼快步上前,亲眼看见几位师姐师兄,悬着的心才放下。

      柳如烟和两位师兄见到他安然无恙,也是激动不已,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那天的场景把他们吓坏了,虽然大家都掉下来,但是他们很快稳住身形,只有谢灼是直直地掉进海里,连个气泡都没冒。

      几人一通交流,谢灼这才知道他们这些天的经历——自从他落海,师姐师兄们便一直海岸边找他。后来撞见出来求救的沈夙玉,双方刚碰头,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被带着一队亲信侍卫出现的蓝洸洄堵了个正着。

      修为悬殊太大,几人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制住,随后便被押回了蓝洸洄自己的住所,关进一处有阵法隔绝的小院。

      直到昨日,关押处的结界松动,沈夙玉察觉机会,打破结界带他们跑出来,刚逃出不远,就遇上了鲛族的巡逻队。

      谢灼听完,心中愧疚不已。师姐师兄为了寻他,才滞留在险地,又被卷入这场风波,平白受了这么多日囚禁之苦。

      “对不起,师姐,师兄,”他低声道,“是我连累你们了。”

      “说什么傻话。”柳如烟拍拍他的肩膀,“掉进海里又不是你故意所为,大家都知道你有多怕水。真要论起来,是我们没护好你才对。如今大家都平安,比什么都强。”

      话虽如此,谢灼心里的歉疚却未全消。

      他正想着该如何弥补,就听见怀渊的声音:“此事根源在我族内乱,累及诸位道友,是我族监管不力。诸位道友这些时日的损耗与惊扰,我族定会竭力补偿,给各位一个交代。”

      他语气诚恳,将责任揽了过去,又转向谢灼:“当务之急,是让几位道友好生休整,恢复元气。其他事宜,稍后再议不迟。”

      这话合情合理,柳如烟几人连日紧张,确实需要调息。

      谢灼也同意他的安排,叫几位师姐师兄好好休息。

      这边安顿好了柳如烟几人,谢灼才想起来,悄悄戳了戳旁边的怀渊:“蓝前辈怎么样了?醒了吗?”

      怀渊微微侧头,低声道:“母亲没事。她早就醒了,当日舅舅要杀我,也是母亲出手救了我。”

      虽然早知道是蓝洸洄在背后搞鬼,但亲耳听到他曾对怀渊下死手,谢灼心头还是一紧,“你没事吧!”

      看到谢灼关心自己,怀渊心情很好,又想亲亲他。

      为了避免吓到谢灼,他及时压制住这种想法,继续解释:“我没事,母亲出手及时。”

      “那你舅舅呢?关起来了?”

      怀渊摇头:“母亲救下我后,叫我去帮流光,她留下和舅舅说话。我回去复命时,舅舅已经自断心脉而亡。”

      谢灼沉默片刻,叹气道:“他先后暗算蓝前辈和你,甚至不惜打开魔界裂缝,引发如此大乱,就只是为了族长之位吗?”

      “我也未曾料到,舅舅执念竟深至此。”怀渊的声音低沉下去,“母亲那一代的姐妹兄弟虽多,但我自幼见过的,其实也只有舅舅。印象里,他一直是温和又不失严厉的长辈,处理族务勤勉公允,待子民宽厚,每逢战事或险情,也总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正因如此,母亲当年将其他姐妹兄弟驱赶出王都,依旧对他委以重任,信任有加。谁曾想……”他没有说下去,轻轻摇了摇头。

      谢灼看着他侧脸上的落寞之情,心里也跟着有些不是滋味。

      他没遇见过这种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怀渊。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怀渊的手臂。

      “如今鲛族无事,蓝前辈也好好的,你也平安。以后总会越来越好的。”

      这安慰朴实得近乎笨拙,却奇异地驱散了怀渊心头的悲伤。他转过头,对上谢灼认真的眼神,唇角带上笑意。

      “嗯,”他低声应道,目光柔和,“会好的。”

      因为有你在。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眼神已昭然若揭。

      谢灼被他看得脸上又要升温,赶紧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流光呢,他也没事吧?”

      怀渊道:“流光也没事,只是灵力用得太多,可能又要变成原型恢复灵力。”

      谢灼想起之前看见的那条漂亮的银蓝色小鱼,心里好奇:“我之前见过一次流光的原型,挺好看的。你的原型呢?跟流光差不多?”

      “既是兄弟,原身自然相似。只不过我许久未见过流光化为原型了,有什么差别,倒也说不准。”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凑近谢灼的耳廓:“不如待会儿私下无人时,我变回原身,让谢道友仔细瞧瞧?也好比较比较。”

      谢灼一听“私下无人”,再看怀渊藏着点别的意味的眼神,直觉告诉他这事没这么简单。

      他立刻警觉,干笑两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咳,既然是兄弟,那想必也差不多,就不用特地看了,怪麻烦的。”

      “这样啊……”怀渊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语气里流露出失望,“我还以为谢道友会感兴趣。”

      他那副模样,像是真的只是好心提议却被拒绝了,让谢灼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谢灼被他这声叹息弄得有点心虚,但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坚持住了立场。

      “也不是不感兴趣!”他试图找补,又觉得越描越黑,干脆脚底抹油,“我还得去看看柳师姐她们安顿得怎么样!怀渊道友你先忙!”

      说完,也不等怀渊回应,他转身就溜,背影透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怀渊站在原地,看着某人迅速溜走背影,脸上哪还有失望,只剩下笑意。

      不急,来日方长,他有得是耐心。

      ——

      谢灼说是要去看师姐师兄,实则刚把人安顿好,再去也插不上手。他转了一圈,干脆溜达去了余灵璧几人暂住的地方。

      余灵璧拿着块软布擦拭她那把大刀,旁边叶双霜慢悠悠地画着符,宋元奚在调琵琶弦。

      白晟安又在捣鼓他的炼丹炉,眼见炉子里冒出来的烟是绿色的。谢灼也不敢问他在炼什么,怕他非要给自己来一颗。

      余灵璧之前一直嚷嚷这边忙完了,要去其他地方凑热闹。

      于是谢灼顺口问道:“余道友,你们是不是过两日就要动身了?有什么要准备的,我可以帮忙。”

      余灵璧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他,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随即咧嘴笑了:“走?暂时不走了。”

      “啊?”谢灼一愣,“不是说还有委托要处理吗?”

      叶双霜放下符笔,接话:“原本是要走的。不过,我觉得,南海鲛族少主与谢家少主的道侣大典,实乃修真界难得一见的盛事,错过未免可惜。便劝了灵璧她们,多留些时日,观礼之后再走不迟。”

      谢灼:“???”

      他脑子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声音都拔高了:“谁说我们要结为道侣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别瞎起哄!”

      余灵璧把大刀往身边一靠,理直气壮道:“怎么叫瞎起哄?怀渊道友心悦你,全南海都知道了。你呢,刚才在人家屋里待了那么久,出来的时候耳朵红得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当我瞎啊?”

      谢灼梗着脖子反驳:“我们只是稍微有点好感!离结为道侣还远着呢!哪有那么快!”

      “我可不信。你看看他看你的眼神,跟饿了八百年的凶兽一样,恨不得给你吞了!他能放你轻易跑了?还远着呢,我看啊,等鲛族这边收拾利索了,他第一件事就是绑你去祭司殿。”

      “你、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余灵璧拍拍他肩膀,一副“别装了我懂你”的表情,“行了,别嘴硬了。赶紧回去想想聘礼……哦不对,是想想嫁妆要准备点啥吧。我们可就等着喝喜酒了!”

      谢灼败下阵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留下一句“你们爱留不留!”,再次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几人毫不掩饰的笑声,以及余灵璧高声的调侃:“记得给我们发喜帖啊谢道友!我们要坐前排!”

      谢灼脚下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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