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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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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长菱已经有两月没见李戬了。
他昨日割下心头血后,李戬也只是派人送了些补品,没再踏进公子府。
阿青说最近西南战事吃紧,李戬顾不上出宫。
“嗯。”
纪长菱隐隐感觉不对,但他想这很正常,太子不是皇帝,不能随心所欲。
于是在痊愈后的第三日,他再次偷偷出府。
纪长菱没去旖蘭阁,而是去了集市买糖葫芦,他品尝着糖浆和山楂,他皱眉:“好苦啊。”
他看向周围的店铺都在卖菱洲的商品,难道大皇姐与徽朝互通了?这是好事啊!
“这是菱洲的小羊皮啊,可以书写的好材料,还能长久保存。”
纪长菱好像觉得不对劲,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他继续走,走到了专门贩卖首饰的店铺,他挑来挑去,怎么看都无聊,他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了在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属于菱州皇室的九尾狐狐项链,而这条项链很眼熟,当初大皇姐味庆祝纪长菱的诞生,特意打造的贴身项链,但因为年幼的纪长菱贪玩,被自己摔坏了,狐狸眼睛那儿应该磕了一角....
果然,这是大皇姐的项链!大皇姐的项链落在徽朝的店铺,这意味着什么?
老板凑近:“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块宝玉可是菱洲王室的珍品,菱洲王室全部被处死后,听说是当今皇上还是太子时为了哀悼她们不屈的性格,将菱洲王室财产带回徽朝后出售给店家,但是禁止三年内在市场上流通。我也是看到了其他店铺都亮出来,我也把我的镇店之宝拿了出来。”
“什么意思?您再说清楚一些!”
纪长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板只觉得奇怪:“你不是徽朝人?我们徽朝人知道早在三年前菱洲王子和亲后的三个月内,将俘虏全部活埋坑杀,那菱洲女帝纪无双也死在了当今皇上的剑下。大将军陈巳也成了新的菱州王....”
李戬一开始就在骗他.....陈巳也在骗他....
李道韫未来得及告诉自己菱洲出事,他便被童毅发现,让童毅穷追不舍。李道韫是想告诉自己菱洲灭国的真相,恐怕他的死也不是简单地因为李道乾对他的背叛,也许也是因为李道乾猜到是李道韫去了菱洲,设局万邦节,考验李道韫对他的情谊,知道他必定会来,他出现后决意不能留他,用伪装的真情去心甘情愿让他去死....
纪长菱又能好到哪儿去?他的脑海里都是李戬哄着自己的那些话术和温柔的表情,他完全没怀疑,他甚至以为自己的和亲带来的会是菱洲的繁荣,没想到他狠心地灭了他菱洲全族。
纪长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不由地抽搐,心口的刀伤裂开,血慢慢染红了纪长菱的素色衣衫,他一步三跌,凭着仅有的力气爬着出来,他扶着杨树不住地呕吐,结痂的伤口撕裂,他想起李戬对他的温柔,现在看来只觉得恶心。
纪长菱在人群中冲撞,粗重的呼吸让他觉得此刻喉头里都是腥甜的味道。
他疯了似地翻出刚到徽朝时长姐寄来的家书和中秋节时所谓使臣送来的长姐家书,虽然字体一样,但是一个是徽朝用的宣纸,小羊皮才是菱洲真正的家书,他翻开家书,长姐用的他们小时候玩的猜字谜游戏组成的文字,他重组拼写,得出了事情的真相。
“菱儿,大皇姐无能,护不住母皇和菱洲,束手无策地听到妹妹妹夫死于活埋的消息,而大皇姐也逃不过一死。大皇姐知道李戬娶你是因为你的心头血,也知道所谓的流寇和焦尸是李戬和童毅派出的死士编造的事实,可徽朝早在母皇统领时期就有吞并的意图,是母皇一次次的反抗,才没成为徽朝的一部分。大皇姐若是母皇,必定能力挽狂澜。但这就是命运使然,菱洲必灭,我们这些叛党也必须死。大皇姐决定告诉你,不是让你复仇,而是让你知道人心不可测,不要相信李戬。”
纪长菱脑子里的画面一个一个破碎,李戬不止一次地对他甜言蜜语,也不止一次地勾起自己心里的爱意,原来这些都是假的,都是要自己心甘情愿献出心头血的伪装。
真是讽刺。
他还是走向了李道韫的结局。
纪长菱平复心情,将家书放会远处,若无其事地看向低头干活的家仆,这些人都是李戬的眼线。
正巧阿青看到了纪长菱,纪长菱想阿青和太子脱不了关系,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里酝酿。
“公子,你怎么了?”
“刚刚有个小毛贼,用匕首刺中了我,但是你不要和太子说。”
“公子,你如果出事,皇上也一定会追究我们这些奴才。”
“所以不要和太子说,去悄悄请个太医。”
阿青只好去请冯太医。
冯太医上了药后,纪长菱:“冯太医,你是伺候陛下的,陛下服了心头血后,可有好转?”
冯太医按照要求回答:“公子的心头血至纯至阴,是最好的补药,陛下自然受用。”
纪长菱撇嘴:“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这几日都不曾与我闲聊,我有些无聊,冯太医能否给陛下递个话,说我想见见我的好姐姐们。”
“恕臣无能,臣是太医,在陛下面前说不上话。”
“两位姐姐身体可好?”
“有陛下护佑,一切都好。”
纪长菱猜到这段时间李戬都在做什么,他佯装不知情:“那就好,太医一定要照顾好陛下和我的姐姐们,一定要早日调理好陛下的身子,早日让两位娘娘诞下皇嗣。”
“臣明白。”
纪长菱挥手:“阿青,送客。”
纪长菱只觉得讽刺,拿着自己的心头血,转头找女人测试效果,纪长菱想自己试图萌芽的爱意真是恶心。
他和李道韫相似,但他却不能和他一样,他是纪长菱,他有自尊。
第二日,童毅竟然来了。
可见阿青确实是细作,但他要亲自证实。
“公子,我来看看你。”
纪长菱换上翠绿长衫,露出锁骨和粉嫩的双足,他摆弄着白棋子:“来陪我下盘棋。”
“是。”
纪长菱脸上却没有一点浪荡,尽是严肃:“童将军,你可知罪。”
“请公子明示,臣何罪只有。”
纪长菱将白棋子重重摆在童毅面前:“你在中秋之夜,私会嫔妃,亲吻德妃。”
童毅慌乱:“那晚是你。”
“对,而且德妃还求我不要说出去,说实在的,她比你更有担当。”
童毅摁住纪长菱的手:“你想报复我?”
“童将军,武将都是你这般粗鲁?”
纪长菱的余光发现阿青在窗外偷听。
他故意掀翻棋盘,爬到童毅身上,勾上他的腰带:“童将军,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心疼你。”
童毅看向纪长菱的双眼,被死死定在原地:“嗯?”
“你到现在都无妻无妾,心痒饥渴之时,是否自己纾解,还是寻觅红颜知己为你解解乏?”
童毅很明显按耐不住纪长菱的攻势,耳朵红得过分:“公子,你我身份有别,此等问题不便回答。”
纪长菱的解开童毅的腰带,声音愈加软糯:“童将军,我身上好热,你亲亲我。”
“公子,请自重。”
纪长菱笑:“你想打我啊?你打吧,你舍得吗?”
“从我身上下去,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童将军,我不。”
纪长菱顺着亲上了童毅,还故意发出闷哼声。
童毅被纪长菱身上的异香蛊惑得松懈了精神,放弃抵抗,纪长菱扯开胸前露出纹身:“童将军,亲我这里。”
童毅握住纪长菱的手腕:“不要如此。”
阿青在门外喊:“公子可是什么东西洒了?”
童毅急忙扎好腰带,纪长菱坐回原处:“棋盘洒了,棋子脏了,你去买新的棋子来。”
“是。”
“阿青,派人去放水,我要去洗澡,身上都是汗。”
阿青滚了滚喉咙,领命退出去。
“公子要是没事,臣先告退了。”
纪长菱眼神迸射恨意:“童将军,你的吻技很一般。”
童毅:“请公子莫要再逾矩。”
“这是我们的秘密。”
纪长菱细算从皇宫到公子府最起码要一个时辰,他必须要把握住。
婢女来报:“公子,洗澡水好了。”
纪长菱勾着童毅的腰带:“你陪我去。”
童毅不知纪长菱哪来的力气,他一个武将竟然无法反抗。
婢女:“公子,奴婢来服侍您。”
“我与你男女有别。”
纪长菱抬头,示意婢女滚出去。
纪长菱一件一件地脱掉,直到露出漂亮的身体:“童将军,我让你陪我,是因为我怕有毛贼再来行刺,你在我放心。”
童将军转身:“臣在门外等您。”
纪长菱黏糊着倒向童毅,童毅不得不抱住纪长菱的腰:“童将军,抱紧我啊。”
“小心。”
“抱着我,把我抱进去,我要洗澡。”
童毅只好别过头照做,纪长菱浸入澡池时,他将童毅一起拉进澡池,彻底打湿了童毅的衣服。
纪长躲在童毅的怀里:“将军,你好强壮啊。”
“公子,莫要再拿属下开玩笑。”
“你生气的样子更英俊了。”
纪长菱将童毅的手臂抱上自己的腰,贴上童毅的嘴唇,故意磨着:“亲我。”
“不可。”
“童将军,帮帮我,我也来帮帮你,好不好?”
“不...”
“你说不,但是你的身体好诚实,不亲,我就告你私通德妃,让你的芸儿跟你一起进大理寺。”
童毅含住纪长菱的嘴唇,纪长菱迎合,他睥睨身下的童毅,两人竟然天花乱坠地吻了起来,童毅脑子里越来越冲动,越来越放下了底线,他怎么也没想到纪长菱如此美味,他的唇齿都弥漫着惑人的花香,他不由得扣住纪长菱的脚踝,将他反压在身下。
“童将军,你放肆。”
童毅粗重地喘息:“是你勾引我的。”
“我把一切都给你,”纪长菱笑得旖旎:“你也把一切都给我。”
“要是让皇帝知道,你我都是死罪。”
纪长菱冷笑:“你在杀死我全族,活埋我姐姐姐夫,斩杀大皇姐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死罪了。”
还沉溺在温柔乡里的童毅霎那间褪去了所有猛涨的情欲,满眼寒意的纪长菱让他不敢直视。
“你知道了?”
“对,我都知道了,我还知道你们洗劫了我们菱洲往事,下放民间贩卖。”
纪长菱:“我很想知道一件事,才一次一次的勾引你。”
童毅四肢麻痹,离不开纪长菱的天罗地网:“什么?”
“我在皇帝的心里到底值多少份量,他是会为了我杀了你,还是会因为你将我杀掉?”
纪长菱笑得癫狂:“你猜呢。”
纪长菱竟如此疯狂!
无论死的是谁都足以让另一个人心寒。
这时,李戬破门而入,阿青跟在身后略显尴尬,纪长菱拽了一把童毅,童毅抓住纪长菱的肩膀,两人坠入浴池,纪长菱不肯松手,亲吻童毅,李戬走到浴池,看到水底下的两人,他很想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