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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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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乾逝世一个月后,他身边的大太监宣读圣旨,李戬继承大统,继位徽朝新一任皇帝。
纪长菱被送回了太子府,陈湘和胡芸分别被册封为淑妃和德妃,皇后之位空缺,朝中大臣也开始蠢蠢欲动,纷纷在上朝第一天竟重提选秀,充实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以免步先皇后尘。
朝中甚至有人提出要处死纪长菱。
李戬一言不发,将他们驳斥得不言一语,他怒喝退朝。
丞相私下与李戬商讨,他看出李戬和纪长菱关系非一般,他认为别的都可以考虑,唯独不能立男子为皇后。
“陛下,当初先皇和您攻打菱州的目的便是找到心狐公子,取其心头血治好陛下的阳热之毒,好为皇室开枝散叶,眼看炎夏将至,陛下不能忘记最初的目的。”
“丞相的意思朕明白。”
李戬继位,太后成了太皇太后,皇后为太后,纪长菱终于换下了女子的服饰,不必涂脂抹粉,换上了男装,散着长发,坐在桌旁练字。
纪长菱以前不愿意学的女则与女诫,他已经能心无旁骛地描摹一遍。
阿青微笑:“公子的字越写越好了。”
“太子初登大宝,忙碌顾不上公子是常事。”
“我明白,我没在意。”
说是如此,在两人肌肤之亲后,纪长菱明显更在意李戬,他一个月都不曾给自己消息,他心里是如何的煎熬,只能靠写字平复情绪。
李戬心烦意乱,他发现太子府已经变成了公子府,他登基之初,朝中暗潮涌动,他需要摸清其中的交纵错杂,培植自己的势力。
但对纪长菱,他仍存愧疚,他不求纪长菱能理解做皇帝的难处,只希望他能再像从前耍耍性子,让自己回到当太子的时光。
“阿毅,去买两串糖葫芦。”
“微臣遵命。”
纪长菱的心都在写字上,他不知不觉地就学成了李道韫的字体,虽然他现在的字体还有点扭捏,但比起最初已经有了笔画和规矩,写起来也很赏心悦目。
李戬的到来,他丝毫未曾察觉。
“阿青,你看我写...”
纪长菱放下笔,他看向靠着窗户的李戬:“陛下! ”
他紧忙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
“陛下何时到的,怎地不通传一声?”
李戬背着手:“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看你写字写得认真,没让人打扰。”
“换上了男装更惹人怜爱,朕的菱儿果然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陛下惯会取笑我。”
李戬递出糖葫芦:“给你,我们一人一个。”
纪长菱拉着李戬的手:“很甜。”
李戬俯身亲吻纪长菱:“我想你了。”
“陛下还这么胡闹。”
“在你面前,我只是夫君,不是皇上。”
“进来,外边热。”
李戬坐在纪长菱身边,享受纪长菱帮他擦汗,李戬一把攥紧纪长菱的手腕:“不好好擦汗,勾引我?”
“呸,不要脸。”
“敢对皇上无礼,我要罚你。”
“你允许了。”
“但我现在不允许了。”
李戬抱起纪长菱走向寝殿,两人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黏在一起,李戬抚摸纪长菱的腰肢:“一个月不见了,即使是皇帝也要偶尔放纵一下。”
寝殿很快传出两人欢愉的声音。
童毅闻到店内传出的异香,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叫醒正在温存的两人。
“陛下,西南有奏报。”
李戬紧忙穿好衣服,安抚纪长菱后,回到了勤政殿。
纪长菱吩咐阿青准备沐浴,他洗干净了身体后,又一个人呆坐在窗边,直到傍晚。
李戬一去就是七日,纪长菱听阿青说,西南土匪又开始猖獗,李戬将派遣陈巳去剿灭余党。
“陈将军何日出发?”
“后天启程。”、
纪长菱想,陈巳一定会去旖蘭阁。
纪长菱趁夜黑去了旖蘭阁。
“公子,您可很久没来了,是不是我们这里的酒菜不合您胃口了?”
纪长菱笑着递给银子:“我自然是想念吴妈妈这里的酒菜,这不来了。”
“老地方。”
纪长菱刚腰迈进房间,却听到了木笛的声音,声音高亢激昂,像有着必死的决心。
他推开门:“陈大公子真是不请自来啊?”
“我猜到你会猜我会来,所以为了不让你扑空,我还是来赴约了。”
“许久不见,陈公子洞察人心的本事又强了不少。”
“坐吧。”
纪长菱倒酒:“听说你又要出征,我也算是为你来送行,祝将军此战大捷。”
陈巳满眼的笑:“承您吉言。”
纪长菱伸手:“方才的酒是我以皇室中人为你践行,现在的曲子是我作为知己,希望你平安归来。”
陈巳掏出笛子,纪长菱吹响一曲盼望友人平安的祝愿略带哀伤的曲子。
陈巳欣赏面前的男子,他美好且不容亵渎,为何他不能与自己早早相遇,为何他嫁给了表哥。
酒过三巡,夜更深,陈巳扶着纪长菱回了公子府,阿青只觉不对劲,先是童毅,再是陈巳,纪长菱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纪长菱也经常向阿青吻李戬的近况,只是从零零碎碎的言语里探知到李戬最近被丞相和其他老臣气得暴躁。
纪长菱算了算日子,李戬的阳热之毒要复发了,这可能是前兆。
“可知道为何?”
阿青支支吾吾的模样,纪长菱猜到跟自己有关。
“阿青,劝陛下不必生气,身子最重要。”
“是。”
纪长菱抽出自己的那把匕首,终于到了要治好李戬的时刻,而他最后的选择能否与李道韫不同,他便要看看李戬痊愈后会不会成为李道乾。
纪长菱忐忑地等着这一天到来,又怕这一天真的到来。
可他怕没有用,该来的还是回来。
纪长菱今日心脏不太舒服,总觉得会出事。纪长菱的字已经练得和李道韫不相上下,阿青也觉得纪长菱的字不仅好看而且还很有风骨,夸得纪长菱都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正在谈话之际,烛光北风吹得东倒西歪,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阿青开门发现,李戬被童毅背着,嘴角还在渗血。
“陛下怎么了?”
童毅说:“陛下不愿意去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宫里,只念着公子的名字。”
纪长菱慌忙出门,看到昏死的李戬:“快背进去!”
纪长菱给纪长菱换好衣服:“童毅,怎么回事?”
“陛下今日在朝堂上收到一份奏折,是要将您拘禁,不得与皇上有任何纠缠。”
“哦?不止吧?”
童毅:“他们还逼着陛下选秀,扩充后宫。”
“还有。”
“希望将您处死。”
童毅也不忍心继续说更难听的,他:“陛下阳热之毒发作,便在朝堂之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陛下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
李戬张开双眼:“菱儿。”
纪长菱:“你们下去。”
“戬哥,你怎么样?”
“被几个老头儿气到了而已,我常年习武,这点血不碍事。”
纪长菱迸溅泪花:“你分明是阳热之毒发作了,万一你气血攻心死了,那不就是如那群老头儿所愿了?”
“没关系,身为皇帝,我自有上天庇佑,才不会死,我不会被那群人控制。”
纪长菱褪掉衣衫,撒下帷帐,李戬若无其事地敞开双腿:“我现在可没力气,但是你可以坐上来。”
纪长菱没有搭茬,只是坐在李戬的腿上,掏出开了锋的匕首,闪着寒光的刀清晰地映出纪长菱的九尾狐花纹身,他毫不犹豫,将冰冷的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心口渗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九尾狐。
“菱儿....不要”
纪长菱将匕首插得更深,他迅速拔出,和李戬双手合十,俯身主动吻了李戬,心口的血滴到李戬的嘴边,李戬仿佛被唤醒的狼,将纪长菱摁住,吮吸着不断渗出的鲜血,他回复了元气般。将纪长菱摁在身下,随后疯狂地掠夺身下破碎的人。纪长菱的血就像冰凉的药剂,自口中流向四肢百骸,他疯狂地索取,哪怕听到纪长菱求饶的声音,他也只是当调情的趣味。
李戬折腾到将近三更,才肯放下已经失魂的纪长菱,纪长菱面色苍白,疼痛让他体力不支,晕倒在李戬的胸膛。
翌日,太医替纪长菱治好伤口,为李戬把脉。
“殿下昨日才饮下心头血,不能一下子发挥功效,但臣发现您体内的脉象已逐渐平稳。”
“纪公子如何?”
“公子失血过多,但无性命之忧,在下一次取血前必须大补。”
“太医看着办,不能让公子有任何生命危险,不然朕拿你项上人头。”
太医汗颜:“臣遵旨。”
纪长菱睁眼:“戬哥。”
“菱儿,你醒了?”
“陛下,我的心头血对您可有效。”
“有效,辛苦你了。”
“还有两次,我一定会让陛下的身体恢复健康。”
“不要多想,你的身体最重要。”
纪长菱微笑,李戬没有走,他陪着自己,等自己醒来,自己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菱儿,你好好休息,朕还有事去处理,晚些来看你。”
李戬走出寝殿,看向太医:“太医,我要如何证明自己的阳热之毒有所缓解?”
太医:“阳热之毒有所缓解,最能反应的便是可以人事,使女子受孕。陛下如要确定,亲身检验一番即可。”
李戬:“这段日子,禁止纪公子出府,不许任何人探知朕的日常。”
“臣这就吩咐阿青。”
阿青以圣旨为由禁止纪长菱离府,每日要喝大量的补药,喝得纪长菱嘴巴发苦。
七日后,李戬翻了陈湘的牌子。
陈湘微笑:“臣妾恭迎陛下。”
李戬抱起陈湘,满脸春风地走进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