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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心动错付,绝望边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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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晚宴之后,傅景深对苏晚的态度又恢复了最初的冰冷,甚至比之前更加疏离。他不再关心她的感受,不再记得她的喜好,常常深夜才回到别墅,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有时候甚至直接住在公司,连面都见不到。苏晚的心,在一次次的失望和冰冷对待中,渐渐变得麻木。她不再奢望傅景深的温柔,只是机械地扮演着林念希的角色,做好自己的本分,每天按照笔记本上的要求准备三餐,打理别墅,努力让自己不再对傅景深抱有任何幻想,可心底的伤痛,却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可命运似乎总是在和她开玩笑,越是想要平静,就越是会出现意外。那天下午,苏晚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看望苏辰,刚走进病房,就看到主治医生神色凝重地站在病床边,眉头紧锁。看到苏晚进来,医生立刻叫住了她,语气沉重:“苏小姐,你弟弟的病情突然恶化,情况很危急,体内的癌细胞扩散速度加快,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最多只能再撑一周。”医生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懵了苏晚。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浑身都在发抖,手脚冰凉,立刻拿出手机给傅景深打电话,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如同重锤般砸在她的心上。
迫不得已,她只能亲自去傅氏集团找他。前台看到她穿着朴素,没有精致的妆容,又没有提前预约,态度有些冷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慢悠悠地说:“傅总正在开一个重要的高层会议,暂时不方便见客,你在会客室耐心等待吧。”苏晚坐在冰冷的会客室沙发上,心里像被烈火焚烧一样焦灼不安,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她不停地看着手表,眼神里满是急切,脑海里全是弟弟苍白的脸庞。她等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会议终于结束了,她终于看到傅景深带着一群人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神色威严,气场强大。
“傅总!”苏晚立刻站起身,快步冲上前,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也不顾自己的狼狈,紧紧抓住傅景深的手臂,语气急切地说,“求你救救苏辰,他的病情突然恶化了,医生说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手术,晚了就来不及了,最多只能再撑一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哀求,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傅景深却轻轻推开她的手,脸上没有丝毫担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让林特助安排。”说完,他就准备转身离开,仿佛苏晚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傅总,你能不能再快点?”苏晚再次拉住他的手,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带着哭腔,“医生说苏辰的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关键,我求求你,尽快安排手术好不好?我求你了!”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卑微地哀求着。
傅景深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苏晚,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答应帮你安排手术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放下公司的所有事情,专门去盯着你弟弟的手术?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身姿优雅,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亲昵地挽住傅景深的手臂,笑着对苏晚说:“景深,这位是?”她的笑容温柔,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优越感。
苏晚看着那个女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瞬间停滞。这个女人,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种温婉恬静的气质,和傅景深无数次描述过的林念希一模一样,连眉眼间的温柔都如出一辙。这个女人,难道就是……林念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让她浑身发冷。
“她是……”傅景深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苏晚,语气有些迟疑,还没说完,那个女人就笑着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我知道了,你就是景深找来的替身吧?长得确实和我有几分相似,难怪景深会留下你。”她说着,轻轻靠在傅景深的怀里,姿态亲昵,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替身?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一丝血色,身体微微摇晃,差点站立不稳。原来,她连替身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长得像别人的赝品,一个用来暂时填补傅景深思念空缺的工具。现在正主回来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连继续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她怔怔地看着傅景深,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希望他能站出来解释一下,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傅景深却只是沉默着,没有任何解释,默认了女人的说法,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动作温柔。
“傅总,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苏晚强忍着眼底的泪水,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嘴唇被咬得发疼,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苏辰的事情,麻烦你尽快安排。”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快步离开了傅氏集团,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忍不住崩溃大哭,更怕看到傅景深和那个女人亲密的模样。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可苏晚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浑身都冷得像冰。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傅氏集团大楼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只觉得浑身无力,脚步虚浮,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坐在苏辰的病床边,看着弟弟苍白消瘦的脸,看着他微弱的呼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她觉得自己好无助,好绝望,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就在她陷入绝望,以为苏辰再也没有希望的时候,傅景深的特助林舟突然打来电话,告诉她手术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后进行,而且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捐献者,一切都准备就绪。苏晚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对傅景深又多了一丝感激。不管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救了苏辰,这就够了。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要苏辰能好起来,她做什么都愿意。
手术当天,苏晚穿着简单的衣服,早早地就守在了手术室门口。她紧张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了几道红痕。她不停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心里默默祈祷着手术顺利。让她意外的是,傅景深也来到了医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站在手术室门口,默默地陪着她,没有说话,却给了她一丝莫名的力量。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里,苏晚坐立难安,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当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欣慰的笑容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的时候,苏晚激动得浑身发软,差点摔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了傅景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放声大哭起来。
傅景深的身体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身体微微紧绷。过了几秒,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丝温柔。苏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哽咽着说:“谢谢你,傅总,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辰辰。”
傅景深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带着后怕和感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轻声说:“应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苏辰的手术很成功,后续恢复也很顺利。看着弟弟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精神也越来越好,苏晚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这段时间里,傅景深对她的态度也明显缓和了不少,会经常抽时间来医院看望苏辰,每次来都会给苏辰带各种玩具和好吃的,甚至会耐心地陪苏辰说话、讲故事,语气温柔,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苏辰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经常来看他的男人,会主动和他说话,露出开心的笑容。
苏晚对傅景深的依赖也越来越深。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只把自己当替身的男人动心,可感情从来都不受控制。傅景深的温柔、傅景深的照顾,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让她渐渐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她甚至开始幻想,他们之间或许可以不止是交易,或许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或许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真正走进他的心里,成为他身边唯一的人。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
直到那天,傅景深突然告诉她,要带她去参加傅氏集团的年度晚宴。这是傅景深第一次主动带她以女伴的身份出席这样重要的场合,苏晚的心里充满了甜蜜的期待。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傅景深为她准备的香槟色晚礼服,裙摆飘逸,化了精致的淡妆,将自己衬托得温婉动人。她挽着傅景深的手臂,走进了晚宴现场,心里满是憧憬。
晚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都是上流社会的奢华与精致。悠扬的音乐在大厅里回荡,宾客们谈笑风生。傅景深全程都紧紧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向各位合作伙伴介绍,虽然没有明说她的身份,却用行动向所有人表明了她的特殊。苏晚站在他身边,感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心里泛起一丝甜蜜的期待,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有未来,或许她真的可以摆脱替身的身份,成为他真正的爱人。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熟悉的韵味:“景深,好久不见。”
傅景深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苏晚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苏晚感到一阵疼痛,指尖发麻。苏晚疑惑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人缓缓走来,容貌绝美,气质优雅温婉,眉眼间竟然和她有着七分相似!这个女人,正是之前在傅氏集团遇到的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念希?”傅景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狂喜,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你不是死了吗?当年的车祸,医生说你已经……抢救无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人轻轻笑了笑,笑容温柔依旧,如同春风拂过,轻声说:“我没有死。当年车祸后我受了很严重的伤,还失去了记忆,被一位好心人救了下来,带到了乡下养伤。这些年一直在乡下安心养伤,直到最近,我才慢慢恢复记忆,想起了所有事情,所以就回来找你了,景深。”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带着一丝委屈和思念。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带着惊讶、好奇、探究。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一丝血色,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原来,她终究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因为长得像别人而被留下的赝品。现在正主回来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连继续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碎得彻彻底底。
傅景深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晚的异常,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失而复得的女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他快步走到女人面前,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太好了,你还活着!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我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思念和痛苦,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女人顺势依偎在傅景深的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苏晚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仿佛要窒息。她强忍着眼泪,挺直了脊背,不想在众人面前显得太过狼狈,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的男人。
傅景深却在这时回过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向苏晚的心脏,对她说:“苏晚,你先回去。”
简单的五个字,彻底斩断了苏晚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和期待,也彻底击碎了她的尊严。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宴会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外面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消散。
回到鎏金殿别墅后,苏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枕头都被哭湿了一大片。她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所有东西,寥寥无几,又拿出那份三年期的替身契约,整齐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家,只是傅景深为缅怀逝者而搭建的牢笼,而她,只是一个多余的闯入者,现在正主回来了,她也该离开了,带着自己破碎的心,狼狈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苏晚就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准备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可刚打开别墅的大门,就看到傅景深站在门口,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神色疲惫。“你要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惊讶,有不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苏晚点点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心里的所有情绪都已经耗尽:“傅总,林小姐回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这是契约,还给你。感谢您之前救了我弟弟苏辰,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再无瓜葛。”她的声音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疏离。
傅景深没有接契约,反而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仿佛怕她会突然消失:“不准走。”
“傅总,我只是你的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我留在这儿还有什么意义?”苏晚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痕,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疲惫,“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请你放我走,让我离开这个地方。”
“我不准你走!”傅景深的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苏晚,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我……”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他难以理清。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自称林念希的女人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景深,苏小姐既然想走,就让她走吧。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别因为外人影响了我们的心情。”她的话看似温柔,却处处透着主人的姿态,提醒着苏晚她才是傅景深身边真正的女主人。
苏晚看着她,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这个女人的眼神太过锐利,笑容也带着一丝刻意的伪装,完全不像傅景深无数次描述过的那样温柔单纯、不谙世事。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或许是她眼底的得意,或许是她语气里的挑衅,都让苏晚觉得,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林小姐,祝你们幸福。”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虑和委屈,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她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自称林念希的女人,其实是林念希的双胞胎妹妹林晚晴。当年在车祸中去世的,是真正的林念希。林晚晴一直嫉妒姐姐拥有的一切,包括傅景深的爱,包括傅家少奶奶的身份,所以在姐姐去世后,她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冒充姐姐的身份回来,就是为了夺走属于林念希的一切,成为傅家的少奶奶,掌控傅家的财富和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