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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契约替身,卑微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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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殿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如同千万片碎冰簌簌洒落,铺满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将苏晚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映照得愈发脆弱。她指尖死死攥着那份打印得棱角分明的契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甚至隐隐泛着酸痛,视线如同被钉住般胶着在“替身协议”四个加粗的黑体字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淬了冰的无形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穿透骨髓的钝痛。
对面的男人,傅景深,滨海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权贵,正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雪茄,浅灰色的烟雾缓缓缭绕上升,如同轻纱般模糊了他俊美却冷硬的轮廓。“签了它,你弟弟苏辰的手术费、后续治疗费,我全包。”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交易,而非一个鲜活生命的命运走向。
苏晚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酸涩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鼻腔,逼得她眼眶微微泛红。弟弟苏辰患有严重的急性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那笔巨额的医疗费用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日夜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些日子,她跑遍了所有亲戚朋友家借钱,受尽了冷眼与驱赶,甚至在深夜的街头徘徊,差点要做出卖血卖肾的极端决定。走投无路之际,傅景深的特助林舟找到了她,带来了这个近乎屈辱的交易——只因她长着一张与傅景深已故未婚妻林念希一模一样的脸,只要签下三年的替身契约,扮演林念希陪在他身边,苏辰的所有治疗费用就有了着落。
“我需要扮演她多久?”苏晚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不是因为畏惧傅景深的威严,而是因为这份交易背后赤裸裸的践踏与屈辱。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缅怀逝者的工具,连拥有自我的资格都没有,往后的日子,她将彻底沦为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直到我不需要为止。”傅景深轻轻弹了弹雪茄烟灰,灰烬落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他的目光终于从雪茄上移开,落在苏晚的脸上,细细端详着,眼神复杂难辨,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透过她这张脸,凝视着另一个早已逝去的身影。“记住你的身份,只需要扮演好林念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更不准对我动心。”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郑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如同冰锥般刺向苏晚的心脏。
“我明白。”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屈辱,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契约末尾的签名处,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清丽,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为了苏辰,为了让弟弟活下去,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尊严,哪怕是自己的人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这寂静得令人窒息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彻底敲定了她往后三年的命运。
傅景深满意地看着契约上的签名,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整理了一下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外套,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从今天起,你搬进来住。林特助会告诉你念希的一切习惯,你必须在三天内完全熟悉,不准出任何差错。”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苏晚沉默着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从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就彻底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往后的日子,她将活在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里,再也不属于自己。指尖残留着契约纸张的冰凉触感,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片荒芜。
搬进鎏金殿的第一天,苏晚就真切地感受到了傅景深对林念希深入骨髓的深情,以及这份深情带给自己的窒息感。整个别墅采用的都是林念希喜欢的法式浪漫装修风格,奶白色的雕花栏杆精致细腻,复古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随处可见的白色玫瑰摆件新鲜欲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打磨的痕迹。每个房间都摆放着林念希的照片,有她笑靥如花的生活照,有她安静看书的侧脸照,甚至还有她穿着洁白婚纱的憧憬照,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气质恬静,是傅景深放在心尖上的人。书房里整齐地摆放着林念希的书籍,每一本都保存完好,书脊上没有丝毫磨损,显然被人经常翻阅;衣帽间里,大半的空间都挂满了林念希的衣服,从日常穿搭到晚宴礼服,琳琅满目,材质考究,而属于她的空间,被安排在别墅最偏僻阴暗的角落,房间里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个老旧的衣柜,与整栋别墅的奢华格格不入,如同她尴尬的身份。
林特助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她,封面是精致的白色皮质,上面印着小小的“念希”二字,字体温柔。“苏小姐,这里面详细记录了林小姐的所有喜好和习惯,你务必牢记,不能有半分差错。”苏晚接过笔记本,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质封面,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的涟漪。她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娟秀,详细记录着林念希的一切:喜欢喝不加糖不加奶的卡布奇诺,要现磨的蓝山咖啡豆,水温必须控制在85度;喜欢白色玫瑰,必须是清晨带着露珠的那种,每天都要更换新鲜的;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坐在二楼阳台看书,光线要柔和,不能有刺眼的阳光;讨厌一切辛辣的食物,闻到都会觉得不适,甚至会引发轻微的呕吐;害怕打雷,打雷时需要有人陪在身边,还要轻声安抚……苏晚一页一页地翻看,逐字逐句地记在脑海里,仿佛要将另一个女人的人生,硬生生刻进自己的骨血里,成为自己的本能。
晚上七点,傅景深准时回到别墅。苏晚已经按照笔记本上的记录,在餐厅准备好了晚餐。四菜一汤,全都是林念希喜欢的清淡口味,清蒸鲈鱼、虾仁蒸蛋、清炒时蔬、菌菇汤,没有一丝辛辣,甚至连摆盘都严格模仿着笔记本里描述的样式,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傅景深坐在餐桌前,拿起银质筷子,夹了一口清蒸鲈鱼尝了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仿佛透过这道菜,看到了曾经为他做菜的那个人,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味道还不错,继续保持。”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晚安静地站在餐厅角落,像个尽职尽责的仆人一样,低着头听着他的评价。她心里清楚,他满意的从来不是她的厨艺,而是这顿饭的味道、摆盘,都精准地复刻了林念希的喜好。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要能做出符合要求的动作,发出符合期待的声音,就足够了。指尖微微蜷缩,她强压下心底的失落,告诉自己,这就是她的本分。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严格按照笔记本上的要求,努力扮演着林念希的角色,不敢有丝毫懈怠。每天早上七点,她会准时出现在厨房,为傅景深准备好不加糖不加奶的现磨卡布奇诺和精致的西式早餐,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傍晚时分,她会换上林念希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坐在二楼阳台,拿起林念希喜欢的《小王子》,安静地翻看,哪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也会维持着看书的姿势,直到傅景深回来;傅景深带她出去参加宴会时,她会提前两个小时做好准备,穿着林念希风格的衣服,化着淡雅的妆容,举止优雅得体,笑容温柔恬静,一言一行都模仿着林念希的模样,像极了真正的林念希重生,引得在场的宾客纷纷侧目,称赞傅总身边的女伴温婉动人。
傅景深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也渐渐开始在她身上寻找林念希的影子。有时候,他会在醉酒后,踉跄着走到她的房间,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嘴里含糊地喃喃着“念希”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思念与痛苦,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有时候,他会在深夜,悄无声息地坐在她的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林念希的思念,有难得的温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贪恋的是这张脸,还是眼前这个安静隐忍的女人本身。
苏晚的心,就在傅景深这些偶尔流露的温柔与依赖中,一点点沦陷。她知道自己不该动心,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她是拿弟弟的生命换来的替身身份,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受控制。她开始贪恋他醉酒后温暖的怀抱,哪怕那怀抱里的温度是给另一个女人的;期待他深夜里温柔的凝视,哪怕那眼神里的情愫不属于自己;甚至会因为他喊错名字而感到难过委屈,又会因为他偶尔的关心而心生欢喜。她常常在深夜里告诫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傅景深偶尔的温柔,就像毒药一样,让她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有一次,傅景深因为公司的一个重大项目出现纰漏,损失了巨额资金,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滴出水来。苏晚看着他疲惫又烦躁的模样,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她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他面前,放低了声音,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轻声安慰道:“别生气了,喝杯水缓缓吧,身体最重要。”
傅景深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挥手推开她。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片溅得到处都是,温热的水洒湿了苏晚的裙摆,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谁让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怒火与厌恶,如同寒冬的冰雪,“你只是一个替身,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好,别妄想取代念希的位置!你以为你是谁?”
苏晚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后背狠狠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书架上的书籍掉下来好几本,砸在她的身上,带来阵阵钝痛。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后背传来阵阵尖锐的疼,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里的疼痛更让她难以承受,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割开。她怔怔地看着傅景深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厌恶与排斥,彻底击碎了她心中的幻想,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又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妄想用真心去温暖这个男人,甚至奢望得到他的回应。
“对不起,傅总,我逾矩了。”苏晚低下头,努力掩饰着眼底打转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哽咽,肩膀微微颤抖。
傅景深看着她委屈隐忍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对林念希的思念和心底的烦躁覆盖。他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巨大的声响震得苏晚心头一颤,也彻底隔绝了两人之间仅有的一丝温情。留下苏晚一个人在原地,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散落的书籍。
锋利的玻璃碎片不小心割破了她的手指,鲜红的血液瞬间渗出,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格外刺眼。可苏晚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比起心脏被撕裂般的剧痛,这点皮肉伤根本不值一提。她蹲在地上,一边收拾碎片,一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再也不要对傅景深动心,否则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受伤的手指上,与血液交融在一起,冰凉刺骨。
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越是想要克制的情感,越是容易失控。那天晚上,滨海市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呼啸着拍打窗户,发出“砰砰”的声响,时不时伴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苏晚从小就害怕打雷,这样的天气让她浑身发抖,蜷缩在被子里,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困难。就在她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傅景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线,看不清表情。
他显然也是被雷声惊醒的,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他看到苏晚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心疼,还有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总是隐忍坚强的女人,竟然会害怕打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别怕,有我在。”
苏晚猛地抬起头,对上傅景深温柔的眼神,那瞬间的安全感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让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将所有的委屈、害怕和不安都倾泻出来。傅景深的身体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随即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难得的耐心,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发泄情绪。那天晚上,他就这样抱着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直到她沉沉睡去,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守了许久,确认她睡得安稳后,才轻轻离开。
第二天早上,苏晚醒来的时候,傅景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摸了摸身边的床铺,只剩下一丝残留的余温,仿佛昨晚的温柔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幻觉,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失落。可当她走出房间,看到餐厅的餐桌上摆放着她喜欢吃的甜豆浆和油条时,心里又泛起了一丝涟漪。她清楚地记得,笔记本里记录的林念希喜欢的是咸豆浆,加少许葱花和酱油,而甜豆浆是她自己从小到大的喜好,这个小习惯,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傅景深应该是记得的,或许是在某个她没注意的瞬间,他记住了她的喜好。他或许……对她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这个念头让苏晚的心跳微微加速。
傅景深从外面晨练回来,穿着一身运动装,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看到她站在餐桌前盯着早餐发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了平淡的神色,淡淡说道:“早上路过早餐店,顺便买的,不合胃口就扔了。”他刻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苏晚对视,仿佛这只是一个随意的举动,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苏晚没有说话,默默地坐下,拿起油条小口吃着。甜豆浆的甜味和油条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温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的心。虽然傅景深嘴上说得不在意,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对她,似乎真的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再仅仅是把她当成一个冰冷的替身。这份微小的改变,让她沉寂已久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和傅景深之间的关系,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慢慢变化着。傅景深不再仅仅把她当成林念希的替身,会偶尔关心她的感受,在她画画的时候,会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不打扰她;会记得她的喜好,在她生病的时候,会亲自为她熬粥;甚至会在她安静画画的时候,搬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宠溺。苏晚也越来越依赖傅景深,越来越深地陷入这段明知没有结果的感情中,她甚至开始奢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苏辰的手术顺利结束,直到他们的契约到期,或许,她可以有勇气争取一下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她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所有的幻想都彻底破灭了。
那天,傅景深带她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晚宴。宴会上名流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大厅里回荡。苏晚穿着傅景深为她准备的白色礼服,裙摆轻盈,妆容淡雅,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举止得体,赢得了不少宾客的称赞。中途,有一个醉醺醺的宾客不小心撞到了她,她手里端着的红酒瞬间洒在了洁白的礼服上,留下了一大片刺目的酒渍,格外狼狈。傅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护在怀里,宽大的外套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担忧:“有没有烫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摇摇头,感受着身上西装传来的温暖和傅景深的保护,心里暖暖的,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可就在这时,一个娇媚的女人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探究和敌意:“景深,这位是?”
苏晚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红色礼服的女人,妆容精致,身姿曼妙,正一脸探究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不属于这里的物品。傅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紧紧拉着苏晚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冰冷地对那个女人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然后,他转头对苏晚说:“我们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回到别墅后,傅景深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抽烟,烟雾缭绕,将他的表情笼罩得模糊不清。苏晚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声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她只是单纯地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却没想到这个问题彻底点燃了傅景深的怒火。
“不该问的别问!”傅景深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晚,我警告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我对你好一点,你就可以得寸进尺,妄想打探我的事情,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晚的心瞬间凉了下来,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她怔怔地看着傅景深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厌恶和警告,彻底击碎了她心中的所有幻想。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他对她的那些所谓的温柔和关心,不过是一时的兴起,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一旦让他想起她的身份,他就会立刻变回那个冷漠无情的傅总,将她打入地狱。
“我知道了,傅总。”苏晚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我会记住自己的身份,不会再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会再逾矩。”
傅景深看着她委屈隐忍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他还是硬起心肠,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巨大的关门声彻底隔绝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温情。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深深扎进了苏晚的心里,将她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