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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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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对了。
……
“哼,这小姑娘运气还挺好,我要是也能这么好运就好了。”
“一个NPC,说不准本身就知道答案,你跟她计较什么,小心被她缠上。”
再睁开眼时,我听见有几个不满的声音在小声嘀咕。
急促的心跳尚未平息,我转了转发僵的脑袋,目光扫过人群,所有人都默契地闭着嘴巴,将视线投向别处。
他们似乎在有意识地躲避我,如同躲避一只令人恐惧的野兽,可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理解他们不愿意告诉我答案,大家都想通关游戏,想要活着离开游戏副本,因此哪怕一点点的风险都是不会去承担的。
可我明明已经答对了题目,成功活下来了,我与其他玩家之间已经不存在矛盾关系了。
为什么他们还是对我一副冷淡的态度呢?
是前面我告诉了他们答案的缘故吗?
我伸着脖子想去寻找帽子阿姨,她站在离我很长一段距离的房间角落,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好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偏开了头。
我答对题目的喜悦被冲淡了大半,呆呆停在了原地。
短发干练阿姨走到帽子阿姨身边,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帽子阿姨神色忽然纠结起来。
她远远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向我露出笑容来。
我又高兴了,从台上走下来。
“帽子阿姨!”我仰着脸问她,“NPC是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是NPC?”
帽子阿姨回答得有点结巴:“呃,大概就是……你是生活在副本里的角色,不是跟我们一样的游戏玩家……”
生活在副本里的角色?
怎么可能!
我根本不相信,指着腰间的号码牌,十分笃定道:“阿姨,你准是搞错了,我有爸爸,有妈妈,还有科尔特,我怎么可能生活在副本里呢?而且你看,我跟你们一样也有号码牌,NPC会有号码牌吗?”
帽子阿姨垂着眼睛,摸了摸我的头:“那岁岁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题目的答案?”
从哪里?
我很认真地想了想,发现答不上来。
最后只能说:“都是爸爸带我去的,还有一些童话书。”
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讨论声,看来对我的答案不太满意,就连帽子阿姨也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我真的是NPC 吗?
我也拿不准了。
……
答题仍在继续。
第八道题目。
12号玩家的胡子大伯作答A,回答错误。
14号玩家的帽子阿姨作答B,回答错误。
我眼看着她倒下,心里像揣了团浸满水的棉花,难受得喘不过气。
好可惜,帽子阿姨最终也没能通关,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女儿了。
15号玩家的耳钉哥哥作答C,回答错误。
16号玩家的发夹姐姐作答D,回答正确。
第九道题目。
17号玩家,18号玩家,19号玩家,回答错误。
21号玩家回答正确。
第十道题目。
22号玩家,23号玩家,回答错误。
28号玩家回答正确。
第十一道题目。
29号玩家,30号玩家,31号玩家,回答错误。
33号玩家回答正确。
第十二道题目。
34号玩家,35号玩家,36号玩家,回答错误。
37号玩家回答正确。
结束了?结束了吗?
终于!终于结束了!
幸存的玩家们喜极而泣,大家成功了!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本场游戏的全部题目都是由每个人独立回答的,绝对不可能再出现违规行为了。
他们是最后的胜利者,是能活着离开副本的玩家!
我也同样喜悦到控制不住自己!
机械女声汇总着本场游戏的信息——
“十二道谜题回答结束,现在统计剩余玩家数量……死亡人数25人,存活人数15人,共计15名玩家通关游戏,恭喜你们!下面进入游戏结算时间,请各位玩家耐心等待!”
我知道自己又要做梦了。
这一次,我没有过多的抗拒,因为我知道,等到梦境醒来,我就能见到最爱的爸爸和妈妈了。
沉入梦境的海洋后,我来到了一个充满童趣的房间。
天花板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装饰吊坠,墙壁被涂成温馨的奶油黄,墙面贴满了卡通小动物的贴纸,地上则铺设着柔软舒适的泡沫垫子,上面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模样可爱的毛绒玩偶。
整个房间里塞满了玩具,积木和拼图散落在靠墙的角落,几只布娃娃被摆成喝下午茶的姿势,另一侧的电动玩具摇晃着发出咯咯声,还有一辆塑料小火车沿着轨道打着转儿跑来跑去。
一切都是那样梦幻,美好,透着淡淡的不真实感。
我情不自禁向前一步,捡起了地上几只毛绒娃娃。
它们的手感和科尔特很像很像,但不会动。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小心翼翼往里走,周围的每样玩具都无比精致,让我喜欢得走不动路。
可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梦境里的东西罢了,现在也不是玩玩具的时候,我得赶紧醒过来,回到现实的世界里去。
我在玩具房里四处探索,墙壁上有一扇门,我走过去把门拉开。
如目是一片黑漆漆的浓雾,头顶有几束光照射下来,雪白细长的光线如同怪异的巨型银针,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我赶紧把门又关上了。
好奇怪,门外的场景分明是我的上一个梦,唯一不同的是那里面空空荡荡,没有行为奇怪的妈妈,也没有透明人爸爸。
难道是因为我脑海里还残存着上一个梦的记忆,所以在下一个梦中产生了类似的投影吗?
我甩了甩头,安慰自己不要害怕,没事的,没事的,只要不进去那个房间里就可以了。
我就待在玩具房里,等着自己自然醒来。
可下一秒回过头时,我的视野中出现了两个庞然大物——两只足有一个半我那么高的玩具熊!
我被吓了一大跳,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两腿一软跌坐在地。
过了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它们没有伤害我的意图,两只玩具熊就那么安安静静一左一右站着,垂着头向我投来说不清楚意味的目光。
我向它们歪了歪脑袋,它们也向我歪了歪脑袋,模样憨厚又可爱。
难道它们是科尔特的同伴?
我扯了扯嘴角,正想从地上爬起来,忽然一个小女孩从身后跑了出来,穿过我的身体,跑到两只玩具熊中间,分别抓住了它们的手臂。
又是“我”。
我看着她满眼泪水,颤抖又眷恋地把脑袋埋在玩具熊胸前,呢喃着呼唤道:“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什么意思?什么爸爸妈妈?
为什么“我”会叫这两只玩具熊爸爸妈妈?玩具熊怎么会是爸爸妈妈?
我的爸爸妈妈,应该是活生生的人才对啊!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许多种情绪在心尖上翻涌。
苦涩,难过,哀伤,难熬……还有浓浓的想念。
想念?
想念什么?
我不知道。
应该是想念爸爸妈妈吧,可我不是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吗?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看着两只玩具熊,和忍不住哭泣的小女孩。
我也情不自禁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两只玩具熊晃动着手臂,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恍惚间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我抬起手来擦了擦,然后身体就开始变轻。
我漂浮着向天空上飞去,越来越高,越来越远,我的身体因失重感而十分不舒服,就在濒临忍耐的极限时。
我再次苏醒了过来。
……
还是相同的房间,熟悉又陌生的十几个玩家。
因为长时间的等待,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焦躁不安。
16号的发夹姐姐搓了搓手,试探着问:“咱们应该是算通关了吧?”
21号的马尾辫姐姐回她:“肯定是,那不然呢?咱们都已经答成这样了,要是再不通关,那真是天理难容了。”
“可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点通关的迹象都没有?”发夹姐姐又问。
马尾辫姐姐其实心里也没底,但她更愿意用虚假的期待来麻痹自己。
“好了,你别说了。恐怖副本不是无差别屠杀,只要遵守规则,没理由会让所有人都死掉,咱们绝对是游戏的胜利者!”
就在这时,伴随着“叮”的一声,机械女声又一次响起了。
“经检测,本场游戏未能识别并杀死「隐藏者」,成绩无效,下面游戏重新开始。请认真阅读第一道谜题……”
值得庆幸的是,本场游戏终于没有再出现违规行为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全新的陌生名词——「隐藏者」。
什么隐藏者?谁是隐藏者?
为什么一场以答题为主要规则的游戏里会出现隐藏者?
我双唇微微张开,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全化作了凝固的雕像,没有人动作,没有人交谈,那是一种因无法接受现实而产生的集体性的失语。
不知谁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完了,全完了,我们真要死了……”
这话终于点燃了导火索,仅存的十四个人陷入了完全的崩溃,有人抱头蹲地,有人目光呆滞,有人止不住地哀嚎。
更多的人在难以置信地重复:“为什么会有隐藏者……规则里根本没提到有隐藏者啊,这游戏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机械女声停顿片刻,又一次响起了。
“由于「隐藏者」违背信念,抛弃了原本的善心,且「追寻者」剩余数量不足三分之一,现向在场的「追寻者」们开放特权。”
“请注意,「隐藏者」有且仅有一人,杀死「隐藏者」,即可立即通关游戏!”